“切，少来，这招你用了十几次了。”

少女撇了撇嘴。

她仍然一脸警惕地盯着萧晨。

其实之前萧晨故意从她嘴里套话的时候，器灵少女一直是十分配合的。

可是，唯独至宝仙山的最后一个用法，器灵少女打死都不会说出来。

这不仅仅是当年主人坐化之前的遗愿。

也是……

罢了，少女甩了甩头，她干脆也不再和萧晨争辩，而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萧晨。

“如此盯着老夫。”

“可是又什么事情？”

萧晨见器灵少女眼巴巴盯着自己，微微一笑问道。

器灵少女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她又是轻轻摇了摇头。

“有话直说便是。”

萧晨见状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平静地看着器灵少女。

不知道为什么，萧晨总能从器灵少女的身上，隐隐感觉到一丝那女子的影子。

事实上，器灵少女和女子并不相像。

她的相貌，更多地是跟梨园老板相接近，两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想到梨园老板。

萧晨的脸色多少变得有些古怪。

他不得不承认。

当年自己完全没有从梨园老板身上，感受到任何那女子的气息。

萧晨曾经仔细观察过梨园老板，她无论神魂还是身体，都完全没有任何属于修仙者的痕迹。

准确来说。

除了先天绝脉之外，那梨园老板，也就是萧雨柔的曾祖母，本身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不过，从器灵少女代为传达的话中。

萧晨已经能够确定。

无论那女子用了怎样的方法，她终究还是转世成功，成功地参与到了自己的人生当中。

“真是让人头大。”

“本以为老夫的红尘劫，最大的因果应该是婴儿的前世。”

“没想到，跑了一趟修仙界。”

“却又引出这么个惊天大瓜。”

萧晨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第九次红尘劫刚开始出现波动起，已经有不少事情，隐隐出乎了他的预期。

这一桩又一桩的因果牵连。

让萧晨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修仙界中那么多绝世天才，都倒在了九次红尘劫的道路上。

哪怕修仙界中有所传闻。

度过九次红尘劫，便能够成就真正的最强仙人。

如此看来，这最强仙人，还真就不是那么好成就的。

萧晨脑海中思绪连篇的同时。

他并没有注意到。

站在他面前的器灵少女，就在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的面庞。

她似乎若有所思。

那柔和目光当中，隐隐带着一种不应该属于一个器灵的神情。

半晌之后。

萧晨从思绪中缓缓醒来。

他一眼便察觉了器灵少女的目光。

萧晨并没有询问器灵少女为何盯着自己，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正在出神的少女。

器灵少女被萧晨的咳嗽声惊醒，她俏脸微微一红，似乎感觉略微有些尴尬。

无奈之下，少女只能没话找话。

“我说老爷子。”

“我曾经听主人讲起过你的过往。”

“像你这般真正的天骄人物，几乎可以说是冠绝一个时代的存在。”

“为什么就不愿意找一个道侣呢？”

少女先是一个彩虹屁送上，然后才扭扭捏捏地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少来这套。”

萧晨根本就不接这种彩虹屁。

他目光深邃地看了器灵少女一眼。

隐隐间，萧晨心中有些好奇，这个问题，究竟是器灵少女在询问自己。

还是……那个女子内心深处的疑问呢？

可是，不管如何，这都不会影响到萧晨的回答。

“道侣这种事情。”

“对于老夫来说的话，那就是……”

“女人。”

“只会影响老夫拔剑的速度。”

萧晨一脸深邃。

他的目光坚定看向远方，整个人身上，散发着让人为之颤抖的战意。

器灵少女本来正歪着脑袋，等待萧晨的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

她险些两脚一滑摔倒在地上。

这，这叫什么答案嘛？

我正儿八经的问你问题，你居然跟我玩梗！

糟老头子坏得很！

器灵少女怨念满满地看着萧晨。

见萧晨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器灵少女眼神当中，隐隐闪过一丝无比复杂的神情。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器灵少女犹豫了片刻，再次开口说道。

说。

萧晨端起嘴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其实刚刚，他一直在观察着器灵少女的反应。

她刚刚眼底闪过的神色，并没有逃过萧晨的观察。这一丝复杂的神情，被萧晨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此刻，他的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个推断。

这个推断颇为荒唐，就连萧晨自己，也隐隐有些不可置信。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等待少女询问自己问题。

“在你和主人的转世结为夫妻之前。”

“如果我知道的消息没错的话。”

“你应该单身了整整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二年。”

“单身这么久。”

“难道，你就不觉得寂寞吗？”

器灵少女再次眼巴巴看着萧晨。

她的眼神十分人性化，此刻看起来，像极了一个等待吃瓜的八卦女网友。

“寂寞？”

“为何寂寞？”

萧晨瞥了少女一眼，语气十分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就是，就是正常的寂寞啊。”

“你想啊，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

“再怎么说怎么克制，也一定会寂寞的吧？”

少女不甘心地问道。

她此刻说话明显带着有些激动地情绪波动。

她原本打算套萧晨的话，可却并没有意识到，此时她的表现，已经隐隐印证了萧晨心目当中的一些猜想。

“这兴许是心境境界的不同吧。”

“对于老夫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寂寞的。”

“修仙这种事情本就是枯燥乏味，若是连最基本的枯燥都忍受不了，又如何能在修仙之道有所建树呢？”

萧晨语气十分淡然。

听起来，就像一个淡泊名利的隐士，在谆谆教导一个不谙世事的顽童一般。

下一秒，萧晨嘴角露出坏笑。

“当然，硬要说的话，其实有时候也会有一点点寂寞。”

“不过老夫却也有一些方法，来排解这些寂寞和枯燥。”

“你，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