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后来叫了两丫头过来问了,才知道两丫头的想法,心理失笑的同时,又觉得孩子的感情最是纯朴,尽自己的所能去给予那些曾经帮助过她们的人以最真诚的回愧。

也许是因为桅子是在吴家出生的缘故,似乎在她的心理,吴家才是她最亲的人一般,吴氏有些感叹的想着。

吴婆子笑着让几个孩子进了屋,瞧着裘家的两个小的个子都像是撺了一撺似的,笑道:“我瞧着裘柳和裘冬的个子都长了,怕是这段日子在你大姨家没少吃好吃的吧。”

裘柳摸着头笑嘻嘻的道:“姥娘,大姨家的饭可好吃了。”

裘冬也噘着小嘴道:“姥娘,大姨总给我们杀鸡吃,还给我们称肉吃,二月二的时候还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裘柳也跟着点头道:“姥娘,我们还吃龙须了呢。”

吕氏和夏氏还有方氏也进了屋,听了这话,笑道:“哟,瞧瞧咱们裘冬,小家伙的脸蛋都吃圆了,你大姨家这么好,等你爹娘来了,就跟你爹娘说,不回家了,在大姨家住着呗。”

蝈蝈到是最乐意的,听了这话拍着手道:“太好了,太好了,就让表哥和表弟在我家住着吧。”

裘冬有些纠结的看了看裘树,三兄弟大哥为长,皱着个小馒头脸,问道:“大哥,咱们不回家,爹娘会不会想咱们啊?”

裘柳到是比裘冬大一些,还知道家里的嬷嬷,问道:“大哥,嬷嬷和爷爷能同意吗?”

裘树啪的一下拍到了裘柳的脑袋上,摇头道:“咱们都麻烦大姨这么长时间了,这次爹娘来就跟着爹娘回家,知道吗?”

蝈蝈有些不高兴,扯着裘树的衣襟道:“树表哥,你就让表弟去我家呗,表弟还得学认字呢。”

桅子听了笑道:“蝈蝈,过两天你就要去学堂了,表弟在咱们家你也看不到啊!”

对啊,蝈蝈眼睛一亮,四姐说了,去了学堂就有许多小朋友一块跟我玩了,这样想着,蝈蝈就笑开了,道:“嗯,等表弟再大一点,也跟着去学堂就好了。”

吕氏、夏氏、方氏早就商量过了,都同意让自家的孩子去学堂,虽然是吴家拿着费用,可自家也不会亏了去,这人情总是记在心理的。

吕氏笑道:“桅子,你爹娘都打听好了?”

桅子点头道:“过了二月二,我爹娘就打听好了,镇里的房子也买好了,到时候表哥和蝈蝈都不用在学堂住,住在家里就成。”

“你们家在镇里买房子了?”吴家人异口同声的问着,就连在一旁抽着旱烟的老吴头都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蝈蝈有些得意的扬着头道:“我爹娘还有我四姐都去看过了,前面还带着个铺面呢。”

啪。

桅子一个小手拍到了蝈蝈的脑袋上,道:“少在这臭美了,快跟表哥、表弟们玩去。”

蝈蝈一听高兴道:“好勒,我去跟表哥玩喽。”

蝈蝈招呼了裘冬、裘柳还有裘树去找表哥、表弟们玩,正好吴家的男孩子也都在家,不大一会院子里就热闹起来,就连吴敏儿还有吴菊儿、吴香儿也都凑了上去,对于桅子这个表姐,几个小姑娘都知道,这个表姐(表妹)每次来都要被大人拉着说半天的话,索性就跟着自家的哥哥们一块玩,再说还有表哥、表弟,更能玩到一处去。

到是裘树,因着在桅子家学了不少的东西,反倒不像别的男孩子那般淘气,有心想去写写字,又觉得自己有显摆的嫌疑,因此才耐着性子在一旁看着。

桅子这会儿正被吴家人审问着。

夏氏和方氏都有些羡慕罗天翔一家崛起的步伐,实在是有些让人跟不上。

吕氏笑道:“你们家怎么好端端的想到在镇上买院子了?”

听说镇里的院子可是不便宜,不比她们这乡下。

桅子笑呵呵的道:“其实早先想着送蝈蝈去读书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不过那会我们家对面庞婆子要搬走,正好院子和地都想卖,我娘说我大姐和大姐夫以后要来村里住,与其现盖房子,还不如就把我家对面庞婆子家的院子买下来,到时候再齐整齐整就能住进去,以后养猪也方便。”

吕氏叹道:“你娘为你大姐和大姐夫想的远,就是你大姐她婆婆在地下也能闭上眼睛了。”

吴婆子也点头道:“都是自家孩子,在那边也没个照应,他大姨那也是一家子人,还是过你们家这头方便,再说你大姐夫好歹是个男的,家里有些活计也能帮把手。”

桅子笑道:“嗯,我大姐以前就说出了嫁也要守着爹娘的,正好,这回就让我大姐守在娘家不走了。”

一句话逗得满屋都笑了起来。

夏氏更是凑趣道:“那也是你娘有福气,赶上这么个女婿,虽说不算是上门女婿,可到底算是机缘巧合,你大姐就算是回村里住也没啥可说道的。”

方氏也笑道:“咱们香儿以后要是能碰上这样的,我也留在身边,省的像咱们娘似的,大姐跟秀娘嫁了人,不是惦记这个,就是担心那个的,像大姐现在多好,把凤儿放在身边,有啥事隔着一条道,听都听见动静。”

吴婆子一听搂着桅子笑指着方氏道:“你瞧瞧,你三舅母都拿姥娘打趣上了。”

桅子笑道:“还不是姥娘待几个舅母跟亲闺女似的,舅母跟姥娘也不隔心,别人家如何我是不知道,不过我们家我娘和三婶断不会这般的。”

提起李氏,吴婆子也是心叹,这老太太精力旺盛不说,非要把那劲头用到自家来,不是自找不在自吗。

吕氏摇头道:“你嬷嬷还那般?”

这话其实问桅子有些不妥,到底是桅子的长辈,只是吴氏这几个闺女要说做的也算是出格,吕氏也不是那种死教条的人,再加上吴家的人现在看不上李氏,因此在孩子们面前到也没特别注意,当然也不会说太过难听的话。

桅子耸耸肩,不在意的道:“还不是那样,反正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无非是见个面打个招呼的事,再说咱们现在风面的机会也不多。”

在一个村里住着,见面的机会也不多,这话可真够有意思的,只怕不是没机会见面,而是压根就是见了面也避着走了。

夏氏笑眯眯的点着桅子的脑门道:“真是个小机灵鬼。”

桅子这趟来还有别的事想跟吴家人商量呢,这会瞧着夏氏笑呵呵的道:“二舅母,我听人家说外甥效舅,没准我这机灵劲就是跟几个舅舅学的呢。”

扑哧。

老吴头乐了,道:“这丫头,真是越大越鬼精。”

桅子笑呵呵的靠在吴婆子的身上,感受着吴家人那种温馨甜美的幸福,笑道:“姥娘,我还有个事跟你们说呢。”

方氏乐道:“爹、娘,你们瞧瞧,说这丫头机灵,还机灵不够了呢,这会儿像个小大人似的,跟咱们说事了。”

桅子乐道:“三舅母,我要说的可是好事,没准这事还要三舅母受累呢。”

方氏一听,苦着脸道:“原来你的好事就是让三舅娘受累啊!”

哈哈哈……哈哈哈……

屋里众人又是拍着手乐了起来。

院子里刚进来的吴家三兄弟听了这动静都对视一眼,又瞧着院子里多出来的孩子,笑道:“准是大姐家来人了,走,咱们进屋看看去。”

桅子一见吴家三兄弟进屋,又笑着起身一一叫了人,吴金波问道:“你们几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吴婆子张口道:“你妹夫送来的,家里还有事,人到了就走了。”

吴金波到是见怪不怪,如今妹妹跟妹夫来家的次数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笑看着桅子道:“我怎么瞧着你这丫头比年前长的还高些了。”

桅子一听乐道:“真的,大舅舅最好了。”

吕氏一听绷着脸道:“大舅母就不好了?”

夏氏和方氏也是有样学样,就连吴婆子也忍不住逗了逗桅子。

桅子汗颜,亲戚多,这好话真不经说啊。

又是哄了一圈人,话题又说了回来,同样,吴家的三兄弟对于罗天翔在镇里买院子的事也是非常惊奇。

吴金滔道:“你们家买院子这么大的事,你爷爷和嬷嬷那边不知道吧?”

那李氏的性子吴家人可都知道,见到分了家的大儿子这么有银子,没准就要起妖娥子。

当然,他们不知道李氏想起妖娥子来着,当然不是因为这个院子,而是因为罗月琼,只不过没闹起来就被镇压了。

桅子摇头道:“我爹说了,以后我们家的事不用让那边知道,再说我们都分家了。”

夏氏的性子比较嫉恶如仇,赞同道:“就该这样,谁让当初你们家从那里分出来的时候一文钱都没给呢,现在也让她们知道知道,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吴金海听了自己媳妇的话也没拦着,本来吗,大姐在他们罗家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就该好好享享福。

吕氏笑着道:“行了,他们家的那些事,妹夫自然心理有主意,我瞧着妹夫现在到是比头几年还要有主意些,瞧瞧,这不捻声不捻语的就在镇里买了院子,就是过年来的时候还没动静呢。”

吴金波笑道:“这还不好,妹夫家的日子好过了,巧娘这些年也是盼出头来了,再说你也没看看,巧娘跟前这几个丫头,从凤儿,到仙儿,到迎儿,就是桅子,哪一个又是差了去的,虽说农家要儿子能顶劳力,可我看着这闺女也不差啥。”

桅子到是喜欢听这话,连连点头道:“大舅这话说的对,咱们家的闺女就是不比别人家的小子差。”

方氏却是想着桅子刚才那话,问道:“桅子,你刚才想让三舅母做啥?”

桅子笑道:“是这样的,咱们家那个院子里面能住人,外面有个小门面,那一条街上的门面都是用来做生意的,我娘说家里的几个孩子去读书,那院子总得有个大人跟着,要不然咱们也不放心,而且还得给几个孩子做饭、洗衣服,只是这些事自然还是家里人最好。”

吴婆子也点头道:“是这个话,几个皮小子,哪个到了夏天不混的跟泥猴似的,你三个舅母哪天都不少洗呢。”

桅子笑呵呵的道:“我们家这边我爹娘是走不开的,我想着姥娘家这边大舅舅跟大舅母也是走不开的,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二舅舅跟二舅母,还有三舅舅跟三舅母身上,只是我娘说二舅母怕是要给井强表哥挑媳妇呢,想来想去,这人只能落到三舅母身上了。”

这个方氏不好拿主意,不过能出去到也想看看,虽说镇上没啥稀奇的,可家里待着除了看孩子也没啥大事,农忙的时候也就那么几天。

别人没吱声,到是吴老头点头道:“我到是觉得行,你不是说前边还有个门脸吗,正好让你三舅舅跟三舅母看着干点啥,赔赚不要紧,咱们就当是锻炼锻炼。”

罗天翔一家的起势有些刺激到了吴家人,就连吴老头也有些不甘于此了。

吴婆子一听笑着逗道:“我看啊,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要不就姥娘跟着去吧,到了那,姥娘管着他们洗涮也没事。”

桅子一听笑搂着吴婆子道:“姥娘现在可不能受累,如今咱们都大了,姥娘跟姥爷就等着享福吧。”

老吴头听了更是乐呵道:“好孩子,姥爷就等着享你的福喽。”

方氏瞅着吴金滔,夏氏瞧了吴金海一眼,其实夏氏还真想去镇上,一是照顾几个孩子不说,二是想着能不能在镇上给井强相看个闺女,想来也比这村上挑的广一些。

桅子自然不知道夏氏也有这个想法,这会又道:“姥爷,你说要是咱们家人去了,那前边的门脸做什么营生好呢?”

桅子其实早先也没打算租出去,虽说能收些租金,可是这租的人做生意难免杂乱,回头再影响家里的几个孩子学习,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吴老头笑道:“你这丫头是想考考姥爷啊。”

桅子但笑不语,就连吴家其他人也是看着老吴头。

老吴头想了想,道:“你姥娘虽说没做过生意,可也知道这生意也要看门道,你说这一条街都是铺子,那就要看看那一条街上的都做的什么生意,还有附近住的都是什么样的居民,咱们做的生意总是要对人的,至少得让对方能够买的起,总不能人家要买酱油你卖给人家布料吧。”

吴金滔小声的扯了扯吴金海的袖子道:“没想到咱爹说起这事来,还一套一套的。”

吴金海笑道:“咱爹虽说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可架不住生活阅历在那摆着呢。”

“臭小子,嘀咕啥呢,别当我老眼昏花,你爹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这些事又不是什么难的。”老吴头听了两个儿子的话,笑骂道。

桅子到是在心理忍不住赞叹,瞧瞧这当一家之长的,总是在适时的时候提出适当的需要来。

“姥爷,那一条街我看了,有卖吃食的,有卖布料,因着咱们家的院子在镇上靠近书院的位置,因此周围算的上是清静,到不像往日镇里赶集的日子一般那样的闹腾,一般大家做的都是书院里面学生的生意。”

老吴头皱了下眉头,道:“人这一生无非是衣、食、住、行,书院里的学生想来也有家贫家富的,若是家贫的孩子,平时一文钱都舍不得花,想做他们的生意就有些难,若是家富的孩子,到是不在乎,那就要做些让这些孩子觉得新奇的东西,或者能吸引这些孩子的东西,再加上这样的孩子若是家在镇上的,定然要有来往的车辆接送,还有定时送饭的,这些人也都有生意可做,只是镇对这些孩子来做什么,只怕还是你们小孩子想的更周全一些。”

桅子听了老吴头的话,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都说人老成精,老吴头就算是一辈子在黄土地里打滚,可也知道怎么抓住消费者的心理。

桅子笑道:“姥爷觉得在玩与食上,哪个入手更能抓住这些学生呢?”

老吴头想了想,道:“玩只可趋于一时之利,毕竟谁家送孩子去读书都求着孩子知书达礼,即便是不能考个功名,可好歹能有个品德,若是玩的东西,一时还罢,时间长了,便容易引起玩物丧志的嫌疑,即便是书院的先生只怕也不会喜欢这样,因此想从长远来看,到是可以在食上下些功夫。”

桅子仔细琢磨了一番,道:“姥爷的话很有道理,桅子记下了。”

吴婆子搂着桅子笑道:“瞧瞧你们爷俩说的,咱们都还云里雾里的,你这丫头想来心理也有打算了,说说吧,到底要怎么做?”

桅子其实早先也没具体想好要怎么做,只是在现代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小孩子的钱好挣,就是那种不起眼的玩具,挂上什么牌子,到了商场也要几百块钱一个,就是地摊货吸引小孩子的也要几十块钱,尤其是那种电子的东西,听说成本价都是极低的,因此在桅子看来,这些东西都是有着巨大利益的。

不过老吴头的话很有道理,什么事情都要因地制宜,这些玩的东西首先要打入学生们中间,就要从自家孩子做起,一次、两次到也罢了,可是时间长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固执、任性的,若是真的把玩乐的东西带到了书院,而影响了书院的声名,即便是那个孩子受到了处分,就是自家的孩子只怕也不会得了先生的待见,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