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缓了缓,“没事。”
他的眉头皱了又皱,似乎很纠结。
江云汐不知道怎么说服他,于是说,“你的家人也在等你回去,你爸爸年纪大了,心脏和血管都不太好。”
顾父的身体确实不太好,她没有说谎。
他想了想然后点头,“好,我跟你回去。”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离开了小镇,飞了回去。
飞机一落地,他看着这片土地,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却形容不出来。
是一种介于陌生跟熟悉之间的朦胧感。
江云汐一路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有点异样,“你想到了什么吗,记得这里?”
他淡淡地说,“没有。”
似乎一回到这片属于他的王国土地,他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从神情到举止,和过去无异。
只不过对于人跟事物,他毫无印象。
江云汐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操之过急,先是带他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然后再详细地检查了他的脑部位置。
医生说他的脑部经过巨大撞击,残留了淤血在里面,失忆可能是因此造成的。
而且他身上的一些关节部位也需要好好护理,不然以后会留下病患。
顾泽禹的依旧性格很沉默寡言,但在工作方面他似乎是天赋异禀,很快就上手了。
这让白枫大呼痛快,他终于可以解脱了,再也不用两头兼顾。
“一大商业巨头总算没陨落,可喜可贺啊。”
顾泽禹好像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雷厉风行,深沉程度与日俱增。
若说有什么区别就是他从不主动跟江云汐说话交流。
当她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一样。
她即便是失落介意可也没有表现出来,每天照顾他,到了吃药的时间,她就拿着药跟水出现。
“遵医嘱,吃药吧。”
顾泽禹偶尔会盯着她的脸看许久,目光或探究,或深沉。
在他看来她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是他的妻子,贤惠淑良,可却有种无法形容的距离感。
一个多月后,陈诺诺按捺不住来找他了。
顾泽禹安排她住在酒店,带她去买东西衣服。
因为他受伤卧床休养的日子里,陈诺诺没少照顾他。
江云汐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是陈诺诺救了他,感谢她也是应该的。
直到陈诺诺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公司,她就有些不开心了。
就连白枫都看得出来陈诺诺这个女人的想法不是那么简单。
他去找了顾泽禹,“别告诉我你不喜欢江云汐了,喜欢上这个乡巴佬女人?”
顾泽禹从文件中抬首,“你出门的时候没刷牙?”
“靠!”骂他嘴臭,白枫不爽,“还不准我说她乡巴佬!”
江云汐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小姐,长相性格跟陈诺诺那个乡里乡气的女人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顾泽禹忽然问,“我之前很喜欢她?”
“谁?”白枫反应过来后笑着说,“多喜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为了她当了五年和尚不吃荤,还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江云汐消失的那五年里,顾泽禹从不正眼瞧别的女人,嘴上没说爱江云汐,晚上一个人喝酒醉成狗。
公司楼下,江云汐看到陈诺诺走了过来。
“陈小姐,我几句话想跟你说。”
陈诺诺看着她,“你该不会想是叫我走吧。”
江云汐开门见山地说道,“他是我丈夫,也是星星的爸爸,你觉得你跟一个已婚男人走得太近,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
陈诺诺心里很气,总觉得是这个女人抢走了他,“你没出现以前我们一直都很好。”
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她就喜欢上他了。
江云汐蹙了蹙眉,“陈小姐,你听不出重点?”
这个女人没有她所看到的那么单纯,“你再喜欢他也应该控制自己,你这样缠着他已经影响到我的家庭了。”
她才来没几天,却总是以各种理由缠着顾泽禹。
陈诺诺盯着她,“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喜欢我了吗?”
江云汐心尖一紧,他每天下班回去不是陪星星就是在书房,他们也是分开睡。
他失忆之前就不爱她,现在失忆了,对她的感情更是零。
夫妻本就是她自己构造出来的关系,被陈诺诺这样一问,她有些回答不出来了。
陈诺诺步步紧逼,“如果不是你非要带他走,我们说不定现在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