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爷聆潇赫,也就是现在自称皇上的人,便派人去请来了当初的黎贵妃,现在的黎太后和曾经的熙皇后,现在的熙太妃。

“太妃,皇上有请。”

“哼,他现在都已经称帝了,还找哀家做什么,现在还是先皇的服丧期,哀家还要为先皇祈福诵经,你们就回吧。”

“太妃,这可是皇上的命令,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

熙太妃现在对新皇是心中不满,但是这聆潇赫的为人,熙太妃是知道的,若是今天没有给这个面子,这几个前来传达命令的,那就要没命。

“太妃,是九王爷非要您出面的,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九王爷?”

熙太妃一听是有关九王爷聆潇染的,心中也没有了顾虑,九王爷这个时候敢出现,还要自己亲自出场,难道真的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好,哀家休整一下,便随你们前去。”

熙皇后起身,由身边的兰儿搀扶着,这时候聆潇月闻声闯了进来。

“你们这些狗奴才,是有了新主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家的狗了吗!竟敢在此撒野!母妃!聆潇赫又想做什么!”

“六公主慎言,您刚才叫的,可是当今新皇的名讳,这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我呸,他也配!”

“月儿。”

“母后,您干嘛要阻止孩儿,这聆潇赫分明就是在炫耀,能随便剥夺了您的后位,这是何等大不孝,这样的不孝子,还配当皇上?父皇在九泉之下也会被气坏的。”

“月儿,越来越胡闹了,是九王爷有事要哀家亲自出面,九王爷一向谨慎,这个时候出现,想必是有什么新的计划打算,哀家去去便回。”

“可是……可是若是有危险呢?”

“不会的,哀家现在好歹也是个太妃,曾经也是先皇的皇后,相信皇帝,不会把哀家怎么样的。”

说着,熙太妃便随着那几个前来报信的小太监一同前往大殿,刚巧碰上了前来的黎太后,这黎太后成了现在碾压在熙太妃之上的最高者,自然是少不了埋汰一番。

“哟,这不是熙皇后吗,哦不,现在你是妃,哀家才是后,真是风水轮流转,太妃见了哀家为何不行礼数?难不成你这当了多年的皇后,这点规矩都还不懂吗?”

熙皇后心中气愤,但是这名分确实在这里,便忍着俯身行礼。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妃啊太妃,你是不是之前都习惯了别人给你行礼,却忘记了自己行礼的礼数,竟还不如哀家身边的素玉标准,真是让后辈们笑话。皇儿找哀家前往朝堂,不知太妃是去哪啊?”

“回太后娘娘,臣妾也是奉命前往朝堂。”

“既然如此,那边一同便是。走。”

黎太后趾高气扬的走在前面,熙太妃只能是跟在黎太后的身后,心里也是愤愤不平。

到了大殿之后,黎太后坐在了皇上的身侧,而熙太妃只能站在黎太后的旁边,这就是对熙太妃最大的嘲讽,黎太后的脸上满满的得意样子。

“皇上,不知道叫哀家前来所为何事啊?”

“回母后,九王爷对朕的皇位有些误解,想找来母后和太妃一同见证,以证朕的皇位清清白白理所当然。”

“哦?九王爷,好大的胆子,是在怀疑先皇呢,还是怀疑哀家呢?当今皇上,是先皇临终前口谕册封,哀家就在旁边,太医院的刘太医可以证明,难道这些还要怀疑吗?九王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谋逆造反的逃犯,现在站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是不是觉得皇上和大臣们都是愚钝?”

“太后误会了,若是本王所言不实,那边随便处置,本王也是想要打破大臣心中的一些疑虑,还原一些真相罢了。”

“随便你巧舌如簧,倒要看看,一个逃犯罪臣,能有什么好说的!”

“二王爷,哦不,是摄政王大人,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叶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慧心?”

“慧心……记得,是以前服侍母妃的宫女,当年一并随母妃去世了,现在你又提起来做什么!”

二王爷还觉得当年叶妃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九王爷当众再提起是为了让自己难堪,让自己因为是罪妃之子而难堪,所以很是气愤。

“摄政王息怒,本王不过是想告诉你真相,一个被恶意隐藏了多年的真相,其实这位慧心,一直都没有死,而是辛苦的活着,就在宫里。是不是啊,太后?”

“休要胡言乱语!母后当年不顾本王罪妃之子领养本王,岂能容你现在这般诋毁!”

“摄政王别生气啊,本王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这就忍不了了,那看来接下来的话,你可能更要承受不住了。”

“聆潇染,你到底还要耍什么花招!还不赶紧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罪臣抓起来压入天牢!”

“且慢!二王爷,难道你真的相信你的母妃,当年温柔可人的叶妃,能做出这样心狠手辣的毒害皇子行刺贵妃的事情吗?难道你不觉得这些花招和手段,有些眼熟吗?”

“放肆!你这是在影射什么!来人!来人!给哀家拿下!”

“太后,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歪,您有何必在意九王爷的巧言善辩呢?若是谎言,自然是站不住脚的,不如让大家都看看,九王爷能说些什么,也免得他引出了话题让大家人心惶惶。”

熙太妃看到黎太后如此的激动,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内情,并且九王爷聆潇染一定是掌握了证据的,便引诱着让黎太后不得不让九王爷继续说下去。

“太妃,哀家说话,岂能容你插嘴。”

下面的朝臣也开始议论起来,二王爷也是犹豫着,良久,站了出来。

“皇上,臣恳求让罪臣聆潇染接着说下去,事关臣的先妣,还请皇上让臣听听九王爷到底能说出些什么。”

“聆潇染,朕给你机会,说下去,若是有任何的谬言,休怪朕无情!”

“好,平宁郡主,把慧心姑姑带上来吧!”

二王爷聆潇朔难以置信的看着朝堂的门口,之间白鹿兮推着一辆小车进来,里面一个早就看不出人样子的东西。黎太后看到之后,惊讶的站起来,看清楚之后险些晕倒下去,好在身边的素玉赶紧的搀扶住。

“娘娘,别慌。”

熙太妃一看这黎太后的样子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大秘密,便更加的相信九王爷一定会成功扳倒聆潇赫。

“这是什么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聆潇染,这就是你的证据吗?”

“正是,不知道太后还记不记得,不过熙太妃应该还记得吧,据说当年叶妃可是没少与太妃走动,还请太妃下来亲自辨认此人身份是否正是叶妃身边的宫女慧心。”

熙太妃便走下来,黎太后就算是想要阻拦,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也不能那样做,只能假装让自己镇定下来,免得自乱阵脚。

“哀家记得,慧心当年这个名字还是哀家取得,就是因为胸前有一心形疤痕。”

说着,熙太妃便走过来,看着这幅样子的人,皱着眉头,心里伤心同情着,若是这真的是慧心,她这是遭受了多大的伤害和痛苦啊……

熙太妃的手颤抖着,揭开她的衣衫,看到了那个疤痕,熙太妃惊慌的往后倒退着,好在兰儿搀扶着。

“这……慧心……慧心!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到底是谁如此歹毒,让你变成这幅模样……”

一听到熙太妃坐实了慧心的身份,二王爷便赶紧的跑过了,看到这副样子也是吓坏了,朝臣们也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慧……慧心姑姑……你是慧心姑姑……真的是你吗……”

二王爷难以相信的蹲在地上看着,这幅样子已经很难辨认出一个人曾经的容貌了。

“她现在只能听得见。”

九王爷解释道。

慧心大概是听到了有人这般的哭泣,便点点头,意思证明自己就是慧心。

“慧心姑姑,现在在您跟前的就是叶妃的儿子,您的二王爷聆潇朔。”

一听到是聆潇朔,慧心的情绪激动了起来,虽然她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吱吱啊啊的声音,但是也可以感受的出她的焦躁和不安。

“是谁把你还成了这副模样!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二王爷,这正是此次要告知大家的尘封多年的真相,我想是时候让真相告知天下,还叶妃一个清白了。”

“清白?聆潇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当年母妃是被陷害的吗!到底是谁陷害的母妃!你快说啊!”

二王爷也是激动地抓着九王爷的衣领。

“二王爷,稍安勿躁,真相还需要慧心姑姑来亲自告诉大家,我相信慧心姑姑已经是这幅模样了,也不怕什么威胁了,她所说的一定就是事实。”

“呵,聆潇染,且不说此人到底是不是慧心,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人已经成了这般样子,又不能说话,你要她说出什么?她又怎么能说呢?笑话,哀家看,你就是在拖延时间,混淆视听罢了!”

“太后稍安勿躁,虽然这慧心姑姑现在不能说话,但是他能听得见也可以点头或者摇头,二王爷有什么猜测,提出来便是,慧心姑姑会做出评判,点头或者摇头的方式来告诉你答案。”

“这人都成这个样子了,谁知道她的意识还请不清晰,正常人变成这幅样子早就精神失常了,何况还做成了人彘的下场。”

“若是太后不放心,那便先提问几个简单的问题测试一番便是。”

“二王爷,你来吧。”

白鹿兮将慧心对着二王爷聆潇朔,然后聆潇朔犹豫着,提出问题来作证她的意识是否清楚。

“慧心姑姑,当年朔儿打翻了母妃最喜欢的花瓶,是朔儿自己承认的吗?”

慧心姑姑摇摇头。

“那,是慧心姑姑您替朔儿承认,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吗?”

慧心姑姑点点头。

“母妃当年是否最喜欢吃桂花糕?”

慧心姑姑点点头。

“她们都说您的情绪或许不清晰,那您是否还记得当年母妃被陷害的事情的所有经过?”

慧心姑姑点点头。

“那您知道是谁害的母妃吗!”

慧心姑姑点点头。

“到底是谁!”

“好了,摄政王,难道你真的相信眼前这个人所做出的判断吗?依哀家看,这就是在装神弄鬼,不值得相信!”

“太后,恳求不要打断儿臣,儿臣……想要继续问下去……”

黎太后的脸上满满的不安,眼神四处躲闪这,手里的念珠不断的转动着。

“二王爷,我想您可以尝试着说出几个当年的妃嫔名字,让慧心姑姑做出判断。”九王爷指点着,二王爷便听从了,但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当年的熙皇后,现在的熙太妃。

“是熙皇后吗?”

慧心姑姑摇摇头。

“……”

接着二王爷聆潇朔有说了好几个后妃的名号,但是答案都是摇头,最后只剩下了黎贵妃没有说,也就是现在坐在大殿之上的黎太后,二王爷聆潇朔的嘴角抽搐着,不想说出那个名字,黎太后也是翘着头紧张的等待着,想要打断,但是又怕这样太过明显。

“是……是……”

“好了!摄政王,难道你要怀疑养育了你多年的母后吗!这是大逆不道之事!聆潇染,你就是来挑拨离间的,破坏我们的母子情谊,摄政王,想想母后多年来对你的栽培,再想想九王爷为何要好心的替你的母妃沉冤得雪?你当真觉得九王爷会如此的好心吗!这就是一个圈套!来人,将逆贼聆潇染白鹿兮带下去压入天牢!”

“是黎贵妃吗!”

聆潇朔还是说出了最后的疑问,所有人都看着慧心姑姑,等待着答案,皇上也是赶紧的喊人来将他们带下去。

慧心姑姑哽咽着,点点头。

聆潇朔后退着瘫倒在地,痛苦不已,眼神复杂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黎太后。

“慧心姑姑当年就是因为目睹了贵妃当年在冷宫亲手杀死叶妃,才会被残忍的做成了人彘,没想到就算是心狠手辣至此,也是百密一疏,她还能听得见,还能动,这就还有机会,她的思想,没有人能够摧残。二王爷,你多年效忠的黎贵妃啊,你认贼作母,你在感恩这她们对你的照顾恩惠,岂不知他们的内心都在嘲笑着你,嘲笑着你死去的母妃啊!”

“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