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启悟怪叫一声,瞪着假道士冷喝道:“你他娘竟然杀了人?”
“我……我……”假道士结巴了起来,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这才激动喊道:“我当时也是脑子一懵,为了保命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那启悟阴着脸哼道:“你竟然把杀人说的这么高尚了?”
“行了,说这些有用吗?”我没好气挥手道:“人都已经死了,而且都已经五年了,就算你把他现在给杀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那启悟嘟囔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毕竟这家伙杀了人啊。”
我摇头叹息,不再理会那启悟,看向老头道:“大爷,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他的罪行无法饶恕,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今天过来,是想把水鬼的事情搞明白。”
“你这小子是不是嫌我们村还被祸害的不够啊?”老头年事已高,但脾气不大好,直接就炸毛起来:“我们村子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年,你又想要折腾什么事情?”
“我说老大爷,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啊。”那启悟替我打抱不平道:“我大兄弟好心好意帮你,你怎么能这么埋汰我们呢?”
老头也不干了,用力敲了一下烟枪,起身道:“我咋就埋汰你们了?我们村子的事情我们难道还做不了主吗?”
“大爷,你们别生气。”于沐之缓和着气氛道:“我们也是为了你们村子着想,所以才想帮你们把水鬼的事情搞明白。”
老头不屑挥手:“算了,你们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们村子现在都太平好几年了,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老头是执意不想让我们管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客气,眯起眼睛道:“大爷,实不相瞒,这事情我们本来是不想掺和的,但那只水鬼已经跑到外面去了。”
“啥?”老头一抖,烟枪差点跌落地上,他一脸诧异问道:“小伙子,你说啥?水鬼离开了?”
我一本正经点头,指向假道士道:“那只水鬼正在找他的麻烦。”
“切!”老头嗤之以鼻哼了一声,刚才还诧异的面色变成了一副理所当然:“他在我们村子好吃好喝了这么久,临走的时候还砍了水鬼一刀,别说水鬼找他麻烦,我们都想找他的麻烦。”
“你要是真这么觉得,无疑是把整个村子推向火坑。”我眯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老头道:“水鬼平息了几年,现在突然出现,这是在复仇,如果杀了他之后,那么很快就会折回村子,将当年参与抓它的所有村民都会杀个干净。”
说到最后,我的面色变得异常森然,惊得老头直接从凳子上摔倒在地。
将他搀扶起来后,我意味深长道:“我们现在过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你们村子。”
老头也是个聪明人,或许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问题,面色紧张问:“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
我一本正经点头:“现在这么冷的天,我也不可能大老远跑过来跟你们开玩笑吧?”
老头急忙起身让我们稍等一会,转身和其他几个老头围在一起讨论了好一会儿,最终走了过来,试探问:“小伙子,你真的可以解决那只水鬼?”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启悟便得意道:“这世界上还真没有能难得住我大兄弟的事情。”
老头激动起来,连忙道:“那就快点把那只水鬼给解决了吧。”
“不行。”我摇头道:“这件事情并不是随便就可以处理的,那只水鬼来历不明,在没有搞明白它的身份前不能贸贸然下杀手。”
老头顿时失落起来:“你不是说要帮我们处理吗?怎么又不处理了?”
“大爷,不是你想的那样。”于沐之解释道:“这件事情不能盲目处理,需要把事情搞明白才行,不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水鬼下杀手,这样会损了我们的阴寿的。”
我满意点头,和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是于沐之学的能多点。
老头着急问:“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深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把那五根还没燃烧完的紫香拿了出来。
摊在手中后,我拧眉问道:“大爷,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有什么人去过湖泊那边烧香吗?”
老头摇头,又看向其他老头,几人四目相对纷纷摇头后,老头才道:“那片湖泊都成了我们村子的禁地了,虽然这几年那个水鬼没有再祸害我们,但也没有人赶过去,至于谁过去上香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这样啊。”虽然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但还是让我有点失望。
舔着嘴唇,我正寻思着应该从哪个地方为突破口的时候,于沐之突然问道:“大爷,在水鬼出现在你们村子的时候,你们村子有没有什么行迹古怪的人?”
“古怪的人?”老头若有所思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犯难摇头,不过下一秒,他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释放出一道精光,急忙道:“好像还真有这样的人。”
“谁?”我也来了精神,激动询问。
“村尾的张寡妇。”老头朝村尾指了指。
“张寡妇?”那启悟来了精神,催促道:“大兄弟,我们去会会这个张寡妇。”
“等一下。”我拦住那启悟摇头道:“现在还没搞明白,冒失的过去肯定不妥,先问清楚怎么回事儿在做定论。”
那启悟摸着脑袋不解问:“这几个老大爷都说张寡妇有问题了,还问什么呢?”
我没有接这个话茬,看向老头问:“大爷,这张寡妇怎么回事儿?”
老头叹息道:“这张寡妇也是个命苦的人,她是三十年前嫁到我们村子的,成亲第二天她丈夫砍柴的时候从山上掉下来摔死了,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守着那座破院子到了现在。”
“她哪儿是孤苦伶仃啊。”另外一个老头露出讥讽的表情:“张寡妇可不是什么好人呐,丈夫死了第二年肚子突然就大了起来,这肯定有问题。”
“你这怪老头,人家都说自己胃胀气才这样的,你怎么还揪着这事儿不松口呢?”
“这你也相信?胃胀气能涨九个多月?而且一天比一天大?”
“真是拿你没办法了。”老头摇头叹息,冲着我们干笑道:“小伙子,你们别听他瞎胡说,因为这事儿张寡妇在我们村子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但大部分人还是相信她的,你说要真做出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她趁着年轻为啥不离开,非要留在我们村子遭人流言蜚语的。”
“这倒也是。”我囔囔点头,胃胀气确实没有这么厉害,而且足足胀了九个多月,看来确实有问题。
我并未把这个话题摆在明面上,轻声问道:“水鬼活动期间,张寡妇有什么古怪?”
老头朝村尾扫了一眼,压着声音小声道:“张寡妇以前还是挺正常的一个人,自从我们这里闹水鬼以后,每天晚上都会看到她跪在村口,一个劲儿的念叨着经文。”
“念经文?”于沐之狐疑起来。
“就是念经文,我们起初也没当回事,可时间一长,就有人忍不住了,可张寡妇却说这是观音菩萨给她托梦教的,说那只水鬼是守护我们村子的守护神,之所以祸害我们村子是因为还没有被点化,要用经文才能让水鬼改邪归正。”老头苦笑摇头,叹息道:“你说这不是《西游记》看多了嘛?真以为那水鬼是沙僧啊。”
“后来呢?”我眯起眼睛点头追问。
老头点燃烟枪,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唉声叹息:“还有什么后来呢,水鬼不但没有改邪归正,反而还有不少人掉进湖泊里淹死了,最后承包那片湖泊的人不干了,那水鬼闹腾的就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