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几人相继喊醒,为了尽快赶到终南山,带上了镇灵刀后我们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便上车疾驰而去。

终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条支脉,足有两百多公里长,里面隐居着不少不问世俗的居士,这些人我并没有打过交道,所以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我还真不清楚。

要说水鬼来自于终南山脚下的湖泊,这种说法太过于笼统,上高速之前,于沐之本想驾车朝长安区赶去,但却被假道士纠正过来,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周至县。

上了高速足足开车行驶了两个钟头,我们来到周至县后又顺着国道前行了一个钟头的路程,这才看到一座高大的山脉出现我们眼前。

那启悟虽说去过终南山铲过地皮,但并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一切还是都得靠假道士才行。

在假道士的指挥下,我们沿着山路前行,颠簸了两个小时,这才来到了一处近乎是与外界隔绝的村子前面。

现在已经入冬,村子四周的树木全都没有了叶子,村子上空炊烟袅袅,非但没有任何凄凉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非常温馨。

“这地方还真是不错啊。”那启悟从车上跳了下来,眯眼感慨道:“看到这种景色,我都已经把我老年生活想好了。”

于沐之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那启悟的机会:“人家这种叫生活,你这种富二代来这里叫体验生活。”

“反正都是生活,去哪儿不一样吗?”那启悟也没有反驳,反而说出这么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语。

我朝四下环视一圈,见村子内也没有几个人出来,便看向假道士,问他发现水鬼的那片湖泊在什么地方。

假道士朝西南方向指去:“就那边,听村里人说那片湖泊以前被人承包养鱼的,最后每年都要淹死一两个人,村民嫌晦气,最后就不再承包了。”

那启悟好奇问:“水鬼干的吧?”

“不清楚。”我摇头道:“我们还没过去,不能乱下定论。”

于沐之费解问:“我们现在进村子还是去湖泊边?”

我舔着嘴唇寻思了一下,低声道:“先去湖泊那边看看,等搞明白那边怎么回事儿再进去详细问问情况。”

“也成。”那启悟若有所思点头道:“现在什么都没有搞明白,就搞得跟鬼子进村一样也确实不大好。”

那启悟这个形容让我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我从车上拿出镇灵刀,朝假道士所指的西南方向走去。

沿着窄小的生产路一路前行,走了不到百十米,前面的生产路如同荒废了一样,杂草丛生遍地荆棘,显然许久没有人走过这条路了。

用镇灵刀在前面开路,我们的速度也缓慢很多,足足用了半个钟头,我们终于来到了一片湖泊边上。

这片湖泊荒废了很多年,早就变成了一滩死水,水面上飘着一层枯黄的水藻,即便现在天气寒冷,可站在湖泊边上,还是可以嗅到一股浓郁的熏臭味道。

那启悟扫视着湖泊,犯难问:“这地方就是那水鬼生活的地儿啊?”

“当时我就是在这里看到那只水鬼的。”假道士一本正经点头。

于沐之站在我身边轻声问:“方不修,有什么发现吗?”

我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黎明时我在化觉巷看到了水鬼,现在我们驱车来到这里,水鬼的速度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徒步来到这里,所以我并不能察觉到任何东西。

摇头后我正要开口,目光随意瞥了一眼,我就看到在杂草丛生的水道边上,出现了四根还没有完全燃烧完就熄灭的紫香。

“嗯?”这一幕让我疑惑起来,走过去将其捡了起来。

要是说这里许久没有来过人,那这没有燃烧完的紫香理应褪色变潮才是,但这四根没有烧完的紫香颜色和新的一样,而且还没有被水渍浸湿,显然是被放置在这里没多久的。

“有人来过这里。”我眯眼朝周围看去,但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那启悟不解问:“大兄弟,什么人会来这地方?”

我眯眼摇头:“我也不清楚,但从紫香来看,确确实实有人来这里祭拜过。”

“你别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了。”于沐之轻声道:“不少人都死在这片湖泊里面了,家里面的人过来祭拜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我摇头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不正常。”

“怎么了?”那启悟费解起来:“难道别人祭拜一下自己死去的家人都有问题了?”

“如果只是祭拜那完全没有问题,但祭拜的时候并不是只用紫香祭拜,还需要别的东西。”我舔着嘴唇再次扫视一圈水道边上,指着地面问:“你们看看,这里除了紫香还有别的东西吗?”

“咦?”那启悟后知后觉般疑惑一声,拍了拍脑门道:“祭拜的时候应该还要焚烧纸钱之类的,这四周好像还真没有燃烧纸钱留下来的灰烬啊。”

“确实。”我重重点头,蹲下身把地上杂乱的枯草拨开,发现在杂草下面还有半截没有燃烧完的紫香。

刚才我捡了四根,加上这一根,一共有五根。

五根紫香并没有任何问题,但从地面上插紫香的痕迹来看,这五根紫香分两层排列,靠近水道有三根,水道外围却只有两根。

从这种组合来推测,这事情可就有点棘手了。

人怕三长两短,鬼怕三短两长。

这个想法萌生后,我连忙把五根紫香对齐比划了一下,果然和我担心的一样,这五根紫香内,有三根是短的,另外两根则是一模一样的长。

我不由倒吸了口寒气,拧眉看向身边几人,见他们三人都不解望着我,我又将目光投向了满是水藻的水面。

于沐之看出了我的顾虑,不安问:“方不修,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舔着嘴唇面色忧虑道:“这紫香确实是一般的紫香,但是这种插法却非常有问题。”

假道士也着急起来:“方先生,这有什么问题?”

在我犹豫着应该如何说出来时,那启悟催促叫道:“大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咋回事,你一股脑说出来就行了。”

我眯眼道:“这是一个阵。”

“阵?”那启悟‘靠’了一声:“怎么还有这么小的阵?”

我没理会他的诧异,接着道:“这是转生阵,虽然小,但效果却异常霸道。”

“我知道了。”假道士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掉进河里面的人是没有办法投胎的,就必须要抓替死鬼,自从这片湖里面闹水鬼之后,就没有人敢过来,溺死鬼没有办法抓替身投胎,它们的家人就想要用转生阵来让它们投胎。”

那启悟眼睛一亮:“不错啊,没想到你这秃瓢脑袋瓜还是很灵光的。”

“不是这个。”不等假道士洋洋自得,我浇了盆冷水道:“转生阵对溺死的怨灵没有任何作用,这个阵是奔着水鬼来的。”

“水鬼在这里祸害了那么多牲口,让他转生也是能理解啊。”于沐之好奇问:“方不修,按理说这可是好事,你怎么这么发愁呢?”

我冷笑道:“这确实是好事,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什么人会冒险来到这里,目的是让水鬼转生?”

在我说完后,几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启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喊道:“大兄弟,也就是说,在这里摆下转生阵的人知道水鬼的底细!”

“对的。”我用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满意点头:“想要解开水鬼的身份,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布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