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狐疑一声,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风轻云淡问:“难道是我被你这锲而不舍的精神给打动了?”
“并非如此。”柳江原轻笑摇头:“是因为我们柳家的业障和你们方家有些关系。”
“什么?”当听到我们方家和柳家的业障有联系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疑惑,失态到脱口而出。
柳江原似乎已经料到我会有如此反应,点头道:“如果说的严格一些,我们柳家的业障是因为你们方家而起的。”
我眼睛眯了起来,直勾勾盯着柳江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柳江原这个人我摸不清底细,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但他能将这个信息告诉我,想必他说的也有一定可能。
我深深吸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瞬不瞬望着他:“我们方家怎么会和你们柳家的业障有联系?”
“这件事情要从你父亲说起。”柳江原很懂得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每次说到关键的地方都会停下来,故意把我的好奇心勾出来。
“你说什么?”我面色难看无比,我的父母和奶奶因为成为了爷爷与方家先祖的赌咒而死,这件事情让我非常在意,所以很少在别人面前提起父母和奶奶。
现在柳江原直言道出我父亲的事情,让我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柳江原眯起眼睛笑问道:“不知道方老先生有没有向你提起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我本能摇头,但下一秒就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从柳江原进入铺子开始,我就本能的对他有一些隔阂,因为隔阂的存在,我一直都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高度分析,然后再做出结论。
可刚才我下意识的摇头,无疑是在向柳江原透露一个信息,我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寻思明白,我深吸一口气,用喝茶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等重新放下茶杯,我面色凝重道:“柳江原,你到底什么意思?”
“方先生,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什么意思。”柳江原摇头,在我极度不好的面色下,他依旧挂着笑容。
柳江原的如此表现让我异常无力,他的话让我非常不满,但是他的表情却让我非常无奈。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拳砸在了海绵上,非但没有给海绵构成任何伤害,反而还让别人觉得我有点太小题大做。
柳江原这个人到底想些什么我不清楚,我不想和他说太多废话,开门见山问:“我父亲到底怎么了?”
他脸上的嬉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你父亲的事情。”
“请讲!”我重重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关于父亲的事情我爷爷从未告诉过我,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现在终于要从柳江原口中说出来了,让我还有点紧张。
“你父亲名叫方飞远,虽然出生在以处理怨灵为己任的方家,但自幼便对方家一起都不感兴趣,一心只想平平淡淡过一辈子。”柳江原轻声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便开始滔滔不绝讲了出来。
从柳江原说辞中,我渐渐知道,我的父亲一直都对方家所做的事情非常排斥,他的理念非常简单,人有好坏之分,怨灵也是如此。
坏人不能任由别人杀害,而怨灵也应该这样,但我们方家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平衡,所以对自己身为专门打破这种平衡的方家人感到羞愧。
为了可以脱离方家,他在高中毕业之后便孤身南下,过上了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方家人注定无法像其他人那样享受安居乐业的生活,命运虽然让他短暂的脱离了方家,却没有让他永远脱离。
在南方工作了四年之后,我父亲认识了我的母亲,二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就在父亲对母亲爱到无药可救的时候,他却得知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我的母亲并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女,她是来自六爻柳家的人。
当柳江原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哆嗦了一下,就好像被雷电劈中了一样,耳边更是天雷滚滚。
这事情也太过扯淡了,我的母亲竟然来自六爻世家,要是这么讲下来,那眼前这个柳江原也和我属于表亲关系了。
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连忙询问:“我娘家是你们柳家的人?那我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柳江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按理来讲,你看到我需要叫一声舅舅。”
“我……”我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剧烈咳嗽起来。
柳江原竟然是我舅舅,那要是从年龄来讲,我母亲就是他的姐姐,他更是我父亲的小舅子了。
虽说这一刻我终于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除了爷爷之外的其他亲人,但此时此刻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便宜舅舅,我始终高兴不起来。
没有过分纠结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我沉声问道:“现在你应该说说我父亲为什么和柳家业障有关系吧?”
“哎!”柳江原长叹摇头,似乎因为我没有喊他一声舅舅而不满,但他也并没有针对这个问题发表长篇大论,轻声道:“方家是以对付怨灵为己任的家族,而我们柳家则是以六爻为主,两者看似并没有利益关系,但实则却还有一些联系,所以对你父母的这桩婚事,柳家还是非常排斥。”
我并没有过分询问这里面的关联有什么,依旧直勾勾盯着柳江原,等着他回答我的问题。
“在你母亲的劝导之下,你父亲最终还是妥协回到了方家,柳家为了阻拦你父母的婚事百般阻挠,但最终却以你母亲威胁要和柳家断绝血缘关系下选择妥协。”
柳江原轻声说完,用长辈的那种目光望着我道:“后来,你母亲便怀有身孕,可是在即将生产的时候,我通过六爻算出了你自出生将有一劫难,便背着柳家长辈偷偷告诉了你母亲,而那时候,你爷爷也早已有了察觉,一直都在积极的为你的出生做准备。”
说到这里,我不禁动容。
柳江原可以瞒着柳家长辈告诉我母亲这些事情,想必他们姐弟二人的关系非常的好。
“但是你爷爷终究还是疏忽了很多事情,在你出生前几天,你母亲感知到危险即将来临,想要求助柳家,可是柳家却无一人愿意出手去帮助你们方家。”柳江原哀叹摇头,眼睛已经湿润起来:“当初我虽然想竭尽全力相助,但那时候我也只是柳家一个晚辈,而且面对危险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然后呢?”我抿着嘴巴询问,不禁间,我对柳江原的敌意已经**然无存,对他生出的是一个晚辈应该有的态度。
柳江原揉着眼睛,紧锁眉头:“当危险来临时,柳家无一人相助,你母亲心灰意冷,在临死之前,对柳家立下了血咒。”
“血咒?”我错愕的脱口而出。
血咒我碰到过不少,但我着实没想到,我母亲竟然会对生养自己的柳家立下血咒,这是得有多大的恨意才会如此。
“因为你父母的结合不被柳家祝福,所以她便诅咒嫁入柳家的女眷无疾而终,更是诅咒出嫁的柳家女眷晚年不得善终,以至于柳家这二十多年来都未曾再有子嗣。”柳江原摇头叹息:“柳家长辈这二十年来苦寻破解之法也没有任何效果,所以今日我找你,就是想要让你破了柳家业障,也解了你母亲临终前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