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洪荒旗没有祭出之前,怨灵异常猖狂,并不将我放在眼中。
此刻洪荒旗力压而下,在众多骷髅的扭动中,怨灵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惊恐之色。
本以为怨灵会和洪荒旗斗上几个回合,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怨灵竟然凶戾瞪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就朝院子外快速冲了出去。
怨灵离开,洪荒旗快速收回,悬浮在半空的人杰也消散而去,化为暖流重新涌入我的体内。
这一前一后让我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吃力吞了口唾沫,我一脸诧异看向于沐之和那启悟,二人也用同样的表情望着我。
于沐之揉了揉眼睛,还没回过神来:“方不修,这鬼怎么就这么跑了?”
“大兄弟,刚才是不是那个变态鬼上我身体了,我晕晕乎乎的,而且身子还很疼,好像被人揍了一顿。”那启悟揉着方才被镇灵刀抡到的部位面色痛苦。
我没有理会那启悟,仰头看向悬在半空的太阳,此刻已经接近中午,必须尽快去隔壁村子找到老大爷,将这件事情搞明白才是。
怨灵在洪荒旗上吃了闷亏,暂时不会出现,拿上怨灵生前留下来的日记本,我们一行人离开荒村后,驱车朝隔壁村子驶去。
一路上那启悟一个劲儿的咕咕,问的都是他被怨灵依附后发生的事情,我听在耳中却懒得去解释,于沐之起初也没有吭声,最后可能是被吵得心烦了,这才将那启悟被怨灵占据身体后的事情讲了出来。
重新回到村子,无视村口扎堆的众多村民,我们直径就朝老大爷家中走去。
推开院门,老大爷正坐在院子里面抽着烟枪,看到我们杀了个回马枪回来,他面色瞬间难看,站起身问:“你们不是都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老大爷,我们还有点事情没搞明白,想请教请教你。”
在荒村时我被怨灵砸的身子还发疼,加上怨灵对我们方家这一脉口出狂言,让我非常不满,单是想想就窝火。
此刻老大爷还一副装神弄鬼的样子,更是让我窝火,虽然我尊称了他一声老大爷,但我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这老大爷也感觉出了我的不爽,略微有些警惕问:“你想请教什么?要是想问隔壁村子的事情,那你们就别开口了。”
我眯起眼睛,威胁道:“如果我非要让你开口呢?”
“方不修!”于沐之用力拽了拽我的胳膊:“你怎么也和那启悟一样意气用事了?”
我还未开口,那启悟不满道:“大美女,你说这话我可就不高兴了,我啥时候意气用事了?况且我觉得我大兄弟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真性情。”
于沐之生气道:“你别插嘴,是不是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那启悟吃瘪,瞬间蔫儿了下来。
“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轻声回应,再次看向老大爷,我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道:“我知道你非常清楚隔壁村子的事情,那个怨灵已经杀了不少人了,你如果继续再包庇下去,还会有更多人被他害死!”
“我怎么可能知道隔壁村子的事情?”老大爷还在装傻充楞:“我们两个村子相隔这么远距离,其他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反驳,沉声道:“怨灵屠村,将一千多条性命残忍杀害,并且将其魂魄吸纳,这已经损了阴债。加上这十年来杀了不知多少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无法轮回是小,魂飞魄散都是随时的事情。”
老大爷浑浊的双眼露出一抹忌惮,但很快又消失无踪,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什么。”
“行。”我苦笑点头,将怨灵生前留下来的那本日记本拿出来晃了晃:“这花名册上有隔壁村子大大小小一千多口人的名字,这些人全都死于非命,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老大爷面色明显不善起来。
“那好。”话已至此,他这嘴巴依旧没有办法撬开,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点头后,我拧眉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既然你还不松口,那我也只能用鲁莽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了,到时候怨灵魂飞魄散,这可怨不得我了。”
没有理会老大爷的表情,我转身道:“我们走。”
话毕我就跨出一大步朝外面走去,当前脚刚刚跨过门槛的时候,老大爷紧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一下!”
我心中一喜,但却没有流露出来,稳住脚步扭头道:“怎么了?”
老大爷一脸的犹豫不定,在我犀利的目光下,他不自然避开我的直视,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用力敲打着烟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叹息道:“我告诉你们,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点头答应下来,但这老大爷一直都装疯卖傻,我也必须把自己的脾气拿出来。
压着心中的高兴,我板着脸道:“现在可不是你和我谈条件的时候,如果想说大可说出来,不想说我也有我解决的办法。”
“我……”老大爷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道:“我说。”
“说吧。”我重新回到院子,自顾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哎!”老大爷长叹道:“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的。”
我没有吭声,眯眼看着他,等着老大爷接下来的说辞。
老大爷摇头叹息“我之所以不想告诉你们,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哦?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那启悟狐疑一声,旋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那个男人穿着女式衣服,你又这么包庇,我觉得我应该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了。”
“那启悟!”我面色难看呵斥起来。
这件事情关系着我们的性命,那启悟还不着边际的胡说一通,根本就没有一点正行。
老大爷并没有因为那启悟的说辞生气,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道:“他是我弟弟。”
“不可能吧?”于沐之诧异问:“你们俩要是兄弟,应该生活在一个村子才是啊,怎么还分开了?”
老大爷眼睛红了起来:“他生下来就被我母亲丢掉了,是隔壁村的人捡回去的。”
看得出,他对自己这个弟弟还是有些亲情的,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的去祭祀。
那启悟困惑问:“你们那个年代孩子虽然多了点,但也没有听说过把孩子丢掉的事情啊。”
老大爷叹息摇头:“家里人之所以把他丢掉,是因为他生下来就分辨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靠!”那启悟直接怪叫起来,瞪着眼睛激动喊道:“这他娘的就是传说中的阴阳人吗?”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没好气瞥了眼那启悟。
于沐之试探道:“要真是这样,那就好解释了,这男人之所以穿着女式风衣自杀,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性别也保持着怀疑。”
“不是这样的。”老大爷摇头道:“因为我弟弟自杀时穿着的那间红色风衣,是他养母生前最喜欢的一件。”
“生前?”我不禁眯起眼睛,凭感觉,男人以如此古怪方式自杀,并且一宿屠杀一千多条性命的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我弟弟的养父养母在他自杀前的一个礼拜发生车祸死掉了,那天老两口刚赶集回来,过马路的时候就被一辆货车碾死了。”老大爷深深吸了口气,接着道:“我弟弟脚下吊着的那个秤砣,是他养父赶集卖东西时形影不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