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是在床单掀开的瞬间,我定睛朝床铺上看了过去,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劈下镇灵刀的准备。

可是这一切工作都做好后,我却发现在**并没有怨灵的踪影,只有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女士短裤。

这条短裤的出现让我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担心看得时间长了长针眼,我急忙别过头去。

刚才那股怨气波动就是从这条短裤上弥漫出来的,换而言之,这条短裤内有怨灵存在。

“这条短裤怎么回事?”我面色难看望着韩建涛,心中是异常的无语。

韩建涛四十多岁,老婆也应该在这个年龄段,但这个年龄的人都已经成熟,穿这种卡通短裤是完全不可能的。

加之我们从进门到这里,除了这条女士短裤之外,再就没有看到任何女人的用品,足以证明,韩建涛是一个人居住在这里,而这条女士短裤的出现,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在我犀利的目光下,韩建涛面色刷的一下变得通红起来,支支吾吾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咋了?”那启悟从客厅也凑了过来,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当目光定格在**的时候,他用力在脑门上拍了一下,一脸厌恶叫道:“韩建涛,你玩的可真够厉害啊,我都忍不住给你点个赞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有异装癖?”

“我……我……”韩建涛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启悟随即露出了一个释然的表情,啧啧笑道:“行了,你也别这么难为情了,我也明白,你们这些人大多都有一点别的嗜好,还要不大庭广众的恶心人,自己在家里面穿这种衣服,我还是很尊重你的。”

我冷笑问道:“你真觉得他有异装癖吗?”

那启悟狐疑问:“难道不是吗?”

我沉声道:“这件短裤里面有怨气弥漫,那条狗的怨灵就是从这条短裤里面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条短裤的来历并不是简单。”于沐之说着话已经来到了房间里面,如同福尔摩斯附体了一样,眯眼打量了一眼女士短裤,眯眼道:“这条短裤明显是穿过的,如同是异装癖还能理解,但短裤里面有一条狗的鬼魂,这就足以证明,这条短裤并不是韩建涛买来的,而是偷来的!”

这话一出,韩建涛猛地一颤,用力摇头紧张道:“于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于沐之不屑轻哼:“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说说应该是哪样的?”

“我……我……”韩建涛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最终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用力跺脚道:“这是我买来的。”

闻听此言,我直接就瞪大了眼睛,于沐之确实一脸的恶心。

那启悟的反应比我们还要大,直接就踮起了脚,错愕叫道:“我说哥们,你也太猛了吧,我虽然听说过网上有售卖丝袜的,可你倒好,直接越级买短裤了,你难道就不怕这是一个长满了护心毛的抠脚大汉穿过的吗?”

韩建涛一脸的欲哭无泪,我也是如此。

我处理完怨灵作祟后会将镇物带回去,可是这条短裤怎么看都有点邪性,若是处理完这件事情,这短裤要是不带回去可就亏大发了,但要是带回去,要是被人知道,肯定会骂我是个变态的。

这是一个左右为难的事情,我寻思无果后索性也不再去想,拧眉道:“你们俩就先别埋汰了,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需要处理了,还是先把这条短裤的事情搞明白吧。”

那启悟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于沐之本来对韩建涛就没有什么好感,此刻更是一脸的厌恶之色。

见他们俩都对韩建涛无感,我无奈摇头,沉声问道:“现在还能联系到卖你短裤的这个人吗?”

“联系不到了。”韩建涛无奈摇头:“我们是在网上联系的,我收到货之后,她就把我给删除了。”

我囔囔道:“这么说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于沐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激动道:“方不修,我觉得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怎么说?”虽然知道于沐之不大可能说出什么值得借鉴的信息,但我还是将疑惑的目光投了过去。

于沐之不满瞥了眼韩建涛说:“卖给他短裤的这个人肯定是知道韩建涛有这种恶心人的嗜好,但这个人又懂得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更加厌恶这样的人,所以就设局把这条短裤卖给了韩建涛,想要让里面那条狗的魂魄折腾死韩建涛。”

这番说辞乍一听还挺在理,但经不得细细推敲。

我舔着嘴唇摇头道:“不大可能,这样做太犯险了,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让人追查到蛛丝马迹的。”

于沐之好奇问:“那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呢?”

“目前我也想不明白。”我无奈耸肩,见几人都露出了失望之色,我接着道:“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先让韩建涛睡觉吧,等怨灵出来后再从长计议。”

眼下我们胡乱猜测也没有任何作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等了。

用床单将那条女士短裤重新盖上后,我转身来到客厅静坐了下来。

韩建涛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谁才是帮他解决事情的人,紧张坐在我身边时不时朝我看上一眼,但又欲言又止。

我看在眼中并没有吭声,这种喜欢收集女士短裤的变态别说交谈了,就算是看上一眼我都觉得有点恶心。

等到了凌晨十二点,我对韩建涛使了个眼色,又朝房间指了指示意他去房间休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喊我们就成。

韩建涛是一脸的可怜巴巴,起身犹豫了好久才哭丧着脸道:“师傅,我一个人不敢睡觉啊。”

“有什么不敢的。”那启悟直接炸毛,翻着白眼叫道:“你连买女人短裤这种龌龊的事情都敢做,现在让你去睡会儿觉就不敢了。”

韩建涛哭丧着脸道:“可是我只要睡着了,那条狗就出现了。”

“你只管睡你的觉去,真当我们在客厅是吃闲饭的啊。”那启悟不耐烦挥手道:“一会儿那条狗要是再出现,你只管在房间里面大喊大叫,我们会第一时间冲进来的。”

在那启悟的催促之下,男人重重长叹一声,走进了房间里面。

当房门关上之后,那启悟冲着我鄙夷道:“大兄弟,这家伙也太变态了,竟然有这种恶心人的嗜好,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耸肩摇头:“我身边可没有这种变态朋友,我也不清楚他们怎么想的。”

“大美女,你呢?”那启悟将目光投向于沐之,好奇问:“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放着好好的生活不享受,非要来点特殊嗜好,要是换成是我被其他人知道,我肯定会没脸活下去的。”

“你还知道要脸?”于沐之翻了个白眼道:“你早就已经升华到不要脸的地步了,被别人知道只会让你觉得刺激吧。”

那启悟苦笑连连:“哎,我们这不是在说韩建涛的事情嘛,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见二人又开始了,我摇头起身找了个还算安静点的地儿坐了下来。

静静等待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那启悟和于沐之的说话声逐渐消停下来。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凌晨。

韩建涛房间还没有发出任何响声,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

放下手机我起身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房间看看,可还没得出一个结论来,一股淡淡的怨气波动顿时从房间内席卷而出,朝我这边弥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