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耕与蒋云松一起敲了云熙脑子一下:“妹头!嘘!”

云熙见气氛有点尴尬,也不知道尴尬个啥,便埋头埋脑地吃小丑蛋糕。

这时候心里有点恐惧的安澜捧起蛋糕,走远那空位置几步坐在石鼓凳上小口小口地吃蛋糕。

云松适拿出手链,走过去递到安澜面前,说,“澜澜,送,送给你的。”

安澜就着灯光一看,是一串五颜六色的扁形彩玻璃手链,便说,“这手链真特别。”

“是那回台风,那边一个满洲窗碎了,我捡了几块碎片自己打磨串成的。”

“哟!”喻惊鸿和蒋耕一听,都不自觉地围过来,看着手链啧啧赞叹云松太有心思了。

这样的生日礼物,足够诚意足够用心了。对于他们来说,都特别有意义。

云熙却掂起了手链,“真够心意哟,一看就知道是哥哥亲手做的,手工,果然,真的,好差劲啊还大了一圈哈哈哈!哥哥你不知道安澜有多瘦吗?”

正准备接受赞礼的云松被损个猝不防,一把抢回来。

“喂妹头!敢损你老哥!”

蒋耕也笑了,“云熙打磨得很认真的。这几块碎片,是一百年前的意大利进口玻璃来的,价值应该不低。”

云熙一听那年份,马上来兴致了,“哇好名贵哟!那赶快帮安澜戴上顺便求婚啊!”

这一句让云松原本正在稳稳当当为安澜戴着的手一抖,同时安澜一听,也不自觉地把小手一缩,手链掉地上了。

再捡起来的时候却裂断了一颗玻璃片。

云熙伸了伸舌头,解围道,“哈哈,哥,说你手工差劲果然没错!”

云松戮了妹头一下,朝安澜说,“不好意思澜澜,我修好再送给你。”然后追着云熙便打。

安氏园林里传出一串久违的快乐的笑声。

此刻,门外,是安思远呆呆地站在门前。

这时候,安氏园林园里几十年的老米兰树,散发出浓郁的芳香,这种类型的馥郁花香只有在安氏别墅园林才会如此浓烈,如此芳醇如陈年酒酿让人陶醉。

当年,他和喻惊鸿之间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着这种浓烈的香味。

安氏园林里面,此时兄妹俩快乐无忧的笑声,把门外的安思远带到了二十年前……

喻惊鸿忧心地问,“思远,怎么办?”

安思远摊摊手说,“还有什么怎么办?我明天就得回香港了。”

喻惊鸿急了,“可我怎么办?你怎么能这样!”

安思远嬉皮笑脸地说,“嘿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发生这么美的事情,我开心死了,真不知道咋办才能操办得更像样!”

喻惊鸿破涕为笑,羞涩地问,“操办什么?”

“我们的婚礼啊!”

“那在哪办?”

“当然回香港办!我明天回去就告诉Daddy、Mammy,把你讨回去。”

“那我妈妈怎么办?”

“也一起讨回去!了结两家这么些年的恩怨!”

“妈妈可能不肯去的。”

“那也得帮忙带孙子啊?我Mammy不会带小孩的!要不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把我讨回安氏园林吧!不过我得收许多礼金才答应倒插门的!”

喻惊鸿一听乐了,用粉拳锤了他一通:“你好坏好坏啊!”

安思远幸福地抱着年满十九岁的喻惊鸿,说,“惊鸿,等我,我马上会回来的。”

“嗯。”

“答应我,这一辈子,只许嫁给我!”

“孩子都给你怀了,不嫁给你,还有谁要啊?哎思远,我都想好了,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像星辰像大海一样,天地开阔。我不要他们像我一样,一直就在百年小楼!”

“啊,好啊,那你好好给我怀个朋胞胎,大的叫星辰,小的叫大海。”

“哈哈,多土的名字。不行,再取,我要好听的。”喻惊鸿年轻的时候很是可爱。

“那,叫波浪吧。一个叫安波,一个叫安浪。”安思远又搞笑来了。

“哪有你这样,拿孩子的名字开玩笑!”

“波浪,不是挺好的嘛,又壮阔,安氏园林这么小,肯定放不下波浪,那让他们到全世界去浪。”安思远逗着喻惊鸿,自己也乐得哈哈笑。

“不行!要动听一些的。”

“那小妈咪你来取吧。”

“嗯,让我想想。如果生个儿子,就叫安漾;如果生个女儿,叫安澜吧。”

“妙啊!果然是安氏园林故事里的女主,够浪漫!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吧,我的儿子叫安漾,女儿叫安澜!”

安漾,安澜……

当时对喻惊鸿为未来子女起的名字,安思远是十分得意的。既得意自己未来太太的文采与高雅,更得意于将来优秀基因的孩子们,在生意场上豪门圈里翻起的浪潮,肯定比低调其实笨拙的自己好我了。

没有人知道安思远对喻惊鸿肚子里的孩子寄予的这些家族荣耀的厚望。他自己,太无能了!他当时太害怕即将要接手的家族生意了。

“你说,我们的儿子翻起的波浪高,还是女儿搞起的风浪大?”

“什么风浪啊,我是要我的孩子们,波澜不惊,即便遇到什么事,也会安然无恙。懂不懂?猪!”喻惊鸿娇嗔地锤他。

“是的是的,那究竟儿子是用**漾的漾?还是用安然无恙的恙?”

“当然是**漾的漾!安然无恙的恙字单独用,是病的意思。猪!”喻惊鸿又锤他一下子。

安思远故作痛楚“哎呀一声”,把喻惊鸿搂在怀里,说,“现在,我是心旌**漾!”

“坏蛋!”

“喻惊鸿啊喻惊鸿,我以前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你取名为惊鸿。后来才知道,出自名篇里‘婉若游龙,翩若惊鸿。’哇,你应该一出生就美得发光。”夜幕下,安息湖边,二十一年前的习习凉风吹来,有如今晚的夜风,风里带着浓郁的四季无法捉摸得透的花香。只属于安氏别墅的花香。

“果然是喻惊鸿!取个名字也如此雅致!安漾,嗯不错嘛!一个白衣美少年的形象出来了!肯定是一名比我更帅哥的俊小生!好!就这么定了!”

喻惊鸿咯咯咯地笑,“谁说一定是儿子?如果是女儿,就叫安澜。”

“好!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个安静的美女!就这么定了!那宝贝你就辛苦一点,帮我多生一次,安漾安澜我全要!”

喻惊鸿又是羞涩又是幸福。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快乐。

安思远当时摘下其中一块玉如意,给喻惊鸿戴上。

“送给你,这可我我们安氏家传的古玉吊坠,是左右一对的玉如意,是我们的爱情信物!以后一个传给安漾,一个传给安澜!让他们再传给我们的内孙外孙!”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