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的?”赵慕伸手搂着她的香肩,歪着脑袋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目露凶光。
小蛮抖了抖,幽幽地道:“你关注的重点很奇怪,难道不是应该与我同仇敌忾,对她们冒犯隐私表示不齿吗?”
赵慕揉了揉眉心:“余也不喜欢他们问啊!可是这是常态,尤其是为夫是世子,自然他们更为紧张了。”他也很无奈!
小蛮气愤地道:“这才新婚不过三天,能看到一辈子了?”
赵慕黑脸:“你这样回答的?暗示路遥知马力?”
小蛮赶紧道:“才没有,我说世子内外如一!”
赵慕这才满意,道:“就家里长辈告知好了,以后再有人问,你使劲堵。敢有人发难,余帮你出气。”
小蛮猛点头,道:“这是什么破规矩?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嗯?我让你没脸了?”赵慕脸又黑了。
小蛮:“……”抱着他的胳膊:“一致对外,我是说他们不顾我们的脸面,与能力无关,此乃隐私。”
“晚上家宴,也是族宴,说话注意一点,一不小心为夫的脸面就给落了。人们对繁衍子息极其看重,余并非三妻四妾……”
赵慕话没说完,但小蛮领会,之所以被追问全是因为她,如果是三妻四妾估计旁人就不会死追着她问了。
晚上家宴,小蛮果然遭遇到族中女性长辈追问,与君夫人平辈打下的,她一律笑而不语,打上的王母级别的则以顾左右而言他,实在无法把床闱之事公之于众。
有人是例行公事询问,并不在乎答案,有人是真关心想知道答案,有人纯属借此捉弄新妇下马威,以找在族中的存在感。
或许是追问的人多了,都得不到答案,一位族王姑不满地道:“我等虽知新妇脸皮嫩羞于启齿,但此事关乎无咎声誉,还请明确回答。这般忌讳,反倒似是世子有疾,令人误会。”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静!
有不少人抱着看戏的心态,静待难堪的新妇回答。
君夫人皱眉,她也是新妇过来的自然理解小蛮的羞怯,但长子房中之事,族人只需意思意思问一下即可,完全不必闹到如此大阵仗。她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即便长子不行还有次子。
太夫人脸色也不大好看,这种事情她们过问即可,根本不需要族人多管闲事,行不行的,且看日后是否有子嗣即可。
小蛮原本就对此恶俗深感厌恶,见她这般咄咄逼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视着她,冷声道:“崔氏虽非名门望族,我自小生长在邺城、朝歌虽非国之都城,但自幼习礼乐!
相鼠有皮、有齿、有体,人怎可无仪、无止、无礼?床闱之事乃夫妻隐私,焉可公之于众?自古只闻功在社稷者流芳千古,未闻以**论英雄的!难道日御数女便能御数敌乎?
如此,战场之上行此大乐分胜负即可,何须兵戎相见?我与世子**与尔等何干?难道世子不力,尔等要取而代之不可?凡事适可而止,纵是家宴,君还是君,臣也还是臣!
或许有人只是想我难堪!不过在此,我要奉劝诸位一句,我虽非卿族君女,但却是世子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难为我,就是在冒犯世子虎威,在行事之前还望三思而行!另……”
小蛮看向门外过来的赵慕,淡淡地道:“大学有云:‘修身齐家平天下。’王姑婿显然没有好好读书,既没教会王姑修身,也没齐家恐难平天下!世子,认为呢?”
赵慕虽不知前面发生何事,不过小蛮动怒,肯定是别人的错!目光如电看向了那位族王姑,走到小蛮身边坐下,道:“确实如此!秦氏君子不适合再任公学夫子,误人子弟。”
赵慕不好相与,族人一向对他敬畏有加,看到他过来时就知道事情难以善了,只是没想到他连问都没问发生何事,即刻维护新婚妻子。一时诸人皆垂首缩脖,无人敢为那位族王姑求情。
赵珠五十有二,仗着年纪大辈分高刁难小蛮,是因为丈夫秦荆觊觎邯郸公学大夫一职已久,却被崔怀农夺了去。没想到刁难不成,反倒累到丈夫被撒去职务,脸色煞白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还没出声,赵慕便朝君夫人看过去,一脸抱怨:“君母便是这般看热闹?新妇的腿还没好利落呢,便要她独自应对旁人刁难,是对儿子不满,还是嫌弃新妇不讨您欢心?”
这母子二人内部矛盾再多,对外时都能立即抱成一团。君夫人睨着赵珠,道:“我也想看看,我儿子不行的话,王姑是不是要拥戴别的贤明取代你的世子之位?”
赵珠一下子就瘫软了,颤声道:“君夫人此言何其诛心……”
“好啦!回去面壁思过,别再闹腾了。”
太夫人给了赵慕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将赵珠打发走,省得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真招来长孙怒火可不会只是革职,虽不值得同情,但未免要坏了长孙和长孙妇的名声。
赵珠还待求情,收到太夫人眼色的赵珠嫡妇赶紧将她扶起来,附在她耳边劝告了一句。
好好的家族宴会因此闹剧再无喜庆气氛,赵慕也不在乎,对着太夫人和君夫人揖了揖,又冲诸人团团一抱拳,道:“新妇腿伤未愈不宜久坐,余带她回去用药,诸位尽兴。”拉起小蛮便走。
有不满的族中长辈腹诽:“竖子猖獗!”
小蛮随他出了大殿,歪着脑袋眨眼看他,明眸中笑意盎然!
赵慕一把将她抱起,含笑道:“她刁难于你?”
“还不是问那会子事,别人问就问,我不答便不再追问,她却大声在殿中嚷嚷逼着我说,非要知道阿慕行不行?气到我了!”
赵慕俊脸瞬间漆黑,怒:“方才怎么不说?余让她全家滚到乡下去。”还敢众逼问,好大的脸!抱着人便朝出宫的路过去。
小蛮虽然生气,但赵慕的反应还是把她给逗乐了,男人果然是对此事丁点都不能容忍!轻咳道:“我已经把她骂到体无完肤了,阿慕不必再追究,其实咱们该感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