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生辰十一月十七,赵慕的九月二十五。赵慕取了十七和二十五相加折半,于十月十六为小蛮举行及笄礼,同时补办自己的生辰。邀请诸侯前往邯郸赵氏王宫庆贺。

因之前赵慕与小蛮只是遣媒纳吉过了文定,纳徵(过大礼)并没有如期进行,故同一时间操办。纳徵后便是请期,请期定下成亲日期后才进行婚礼迎亲。

诸侯只是议亲,尚未定下亲事。叔曹也有意与公子樵相见,故曹侯第一个同意了。吴侯打赵勋的主意,反正是冬季无甚事,故也欣然同意。齐侯不消说肯定得捧场。越侯还要等燕侯过来。

于是小蛮和赵慕的及笄生辰礼还没举行,公子樵和叔曹、公子曜和鸾的婚事便先行定下了。

燕侯开始还担心赵慕又坑他,但得知齐侯和越侯翻脸,知道赵慕此举是想借燕越牵制齐,毕竟赵慕想打匈奴人尽皆知。相看后,觉得叔芈除了黑一点外没其他毛病,也同意了。

君夫人不是很满意吴侯的几个女儿,因为吴侯父子看起来太粗鲁。但赵侯觉得这些盟国都与齐国并肩作战过,应该借联姻打散齐侯的势力。夫妻二人大吵一场,关系又变恶劣。

赵慕对小蛮的及笄礼极为看重。因诸侯也在,故此及笄礼不仅是小蛮个人的,同时也是诸国交好的重要时刻。太夫人不允许君夫人因此闹情绪,知道后派了青媪过来警告她。

太夫人甚至还让人暗示吕相,劝说一下君夫人。但吕相对这个妹妹甚是失望,尤其是对赵孟恨之入骨,故并没有按太夫人说的让夫人去劝说。跟赵侯请求让君夫人“卧病在床”。

小蛮听到消息后,既吃惊又好笑!倒不是她幸灾乐祸,而是吕相这举动一点都不符合一国之相所为。对崔秦氏道:“看来吕相国也是为性情中人,倒不怪君夫人也如此任性。”

崔秦氏幽幽地道:“我只担心你以后日子难过。虽然世子宠着你,太夫人待你也不错。可君姑行事反复无常任意妄为,终难长久隐忍。世子在尚好,世子不在,你与她朝夕相对……”

“阿母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之前又不是没相处过。君夫人再怎么着,她也不会胡乱迁怒旁人。”小蛮安慰。

贞在查看及笄礼所用服笄等物,闻言笑道:“孕期不疑忧思过重,季夫人还是把心放宽些吧!只要不是让小淑女上战场,余事她都游刃有余,很是不必担心!”

崔秦氏笑了笑,她也没料到女儿如此聪慧!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是出嫁。好了,明天便是你的好日子,阿母便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一会世子要过来的吧?”

正说着,外头隶妾通报赵慕来了。

崔秦氏身边的秦媪掩嘴低笑:“世子是恨不得把小淑女揣在怀里。这才一会工夫又回来了。季夫人,我们先走吧!”

崔秦氏含笑揶揄地看了女儿一眼,扶着秦媪的手起身,道:“该回我们的别院住的。”如此赵慕便不会总霸占着女儿了。

小蛮一点都不害羞,道:“世子肯定也会搬来住。”

崔秦氏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自侧门离去。不是畏惧赵慕,是不想看他勉强留她的表情。

赵慕进来便看到殿中空了,隶妾正收拾用过的杯碗。道:“外姑不是在吗?怎的知道余来了,还特意避开?”心里对崔秦氏的识趣十分满意,想到自家糟心老母一阵郁闷!

小蛮把摆放在案桌上首饰匣子递给鹿放好,道:“她女婿凶悍,她不敢碍眼便速速离去了。怕女婿一个不悦,拿她女儿出气。”

殿中隶妾顿时窃笑不已!

赵慕:“……”瞥了眼诸隶妾,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小蛮料想他是想让自己去劝说君夫人,故意逗他:“青天白日的世子想做甚?”还故意拢了拢衣襟。

好嘛,赵慕顿时想歪了!大步走过去,坐到她身后把人拖到自己怀里,手穿过她的腋下放到她的小腹处,道:“暖和一下。”装模作样了掂来掂去,压低声音道:“此处肉少不甚暖!”

小蛮粉脸生霞握住他上移的大手,道:“不是出去应酬诸侯的么,怎的回来了?”

赵慕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放进衣服里,满脑子都是掌心里的感受,他向来不怕冷,但此时已经控制不住取暖了,喉头发出咕嘟声,漂亮的喉结翻滚得异常诱人,忽然恨起日子太过漫长来!

身后的人握着自己皓腕不安分地揉捏着,呼吸气息渐重!小蛮软倒在他怀里,低声道:“手酸着,别闹了。”

赵慕抱怨:“是为夫闹的?你就是故意的。”

小蛮吃吃笑起来:“天气冷!阿慕身上暖和。我又懒得动,故意把你引来取暖的。”

赵慕眸色深幽:“晚上余再陪你,白日不行!”顿了顿,想起此行目的:“君母闹脾气,还把青媪臭骂了一顿,气到父君砸了好些瓷器。余琢磨着,让小蛮去劝一劝。”

“你父君向来看我不顺眼,不去。”她掐了把他大腿。

赵慕嘶了声,声线更加低沉诱人了,道:“再闹余可要不客气了。”明知他是让她劝阿母,非要歪到父君那里去。

小蛮现在是半点都不怕赵慕了,他越是控制不住,她便越是得意!故意弯腰压着他的手臂,奶声奶气地道:“请世子不要对小蛮客气,太客气我心不愉!”

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赵慕脑袋嗡一下,跟岩浆喷发似的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恨声道:“来吧!妖精,一会别求饶!”吃死他婚前不会把她怎么样,让她后悔去!

小蛮搂着他脖子上身贴在他身上,一脸羞答答的也不吱声!

赵慕暗暗哀号,“你是故意的,看死余不会欺负对你是吧?”

小蛮眨了眨眼睛,对上他虎眸里的两团火簇,猛地亲上去。

赵慕吐了一口气,把人压到榻上,顺手将被子也盖上,瓮声瓮气地道:“今天哪也不去了,就待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