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曜前脚拿着玉璧走了,后脚公子维也进来。

“父君,您手上可有什么适合赠送女子的宝贝?儿子想给仲赵君女送份礼物,手上没有合适的。”

韩匪:“……”脸色古怪地看向齐侯。

齐侯无所谓那个儿子娶,反正不管谁娶都是和赵国联姻,道:“去把寡人的那对夜光杯拿给维。”

公子维大喜,拱手道:“谢父君!”这可是稀罕物!

等公子维欢天喜地拿着夜光杯走了。韩匪道:“幸好只是两位公子没成亲,要是都没成亲,君侯可要亏大了!”

齐侯笑道:“无妨,娶回来便又是自家的了。”

韩匪心道:“万一娶不回来,岂不亏血本!”嘴上却道:“可不要让两位公子撞到彼此送礼给仲赵了。”否则一准会打起来,公子曜可不会让着维的。

齐侯:“……”赶紧对身边的寺人道:“去盯着维,他要是现在就前往崔府,就叫住他,说寡人找他有事。”真为仲赵打起来,他所剩无几的颜面也**然无存了!

公子维没有公子曜那么猴急,当然他也没料到,老父亲嘴上说着不好反悔,却还是偏心支持公子曜。

李子晟见公子曜急吼吼的出来,怀里抱着个匣子,爬上他的车。黑脸道:“这是送给崔氏淑女的?”要真是这样,他一脚把他从车上踹下去。

公子曜悻悻地道:“余倒是想送她,可她肯定不会收的。”

听到不是送小蛮的,李子晟便误会是送太夫人的。顿时不自在了,道:“余也没带礼物给太夫人,吾子和太夫人见过面了吧?要不把吾子的礼物给余,回头余再加倍还吾子。”

公子曜道:“余也没给赵太夫人礼物,这是余送给别人的,不适合。要不、咱们回去再寻一份礼物给赵太夫人?”

都这个时辰了,再拖下去肯定会迟,李子晟不愿意回去,一把抢过来打开看,发现是两只玉璧,道:“吾子送一只好了,多出的一只给余送太夫人。”

公子曜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玉璧都是一对的,谁送单个?单个……”咦,这是定情用的,单个是一人一个才对。伸手要抢回来,“还余。”

李子晟举高:“别抢啊,摔烂余的,余把吾子手上的也摔烂。”他自幼虎头虎脑,要不然也不会成为阳翟第一霸,根本不懂这玉璧啥意思,只知道是块好玉,有多好不知。

公子曜气了个半死,道:“这是定情礼物,拿去送给太夫人,信不信赵慕杀了你。”

李子晟信他个鬼,道:“什么东西都可以做定情礼物,差这个?再啰唆,两个余都抢了。”

公子曜料定李子晟不敢真打他,扑上去抢。

李子晟轻视了怕死公子曜的实力,愣不防给他扑压倒在车厢里,撞到后脑久生疼。一气之下把掰转压到身下,将匣子抢过来,公子曜伸手抢回,两人在车厢里扭打成了一团。

公子曜自然不可能是李子晟的对手,扭打中自己额头撞出个大包来,鼻子也撞流血了。

把李子晟吓了一跳,连忙跟他道歉:“对不住了!余不是故意的,吾子自己用力过度……”见他鼻血长流,忍不住笑道:“吾子现在不用去见客了……”

“李竖子,你抢乃公的东西,还害得乃公流鼻血。”公子曜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鼻血一抹往李子晟擦过去。

李子晟急急闪避,跃起来到一边,道:“别、别生气!余送你回去,回头再加倍……”

“赔偿”二字没说完,公子曜从车上跳了下来,对诸武士怒吼:“给乃公把这小子打个半死,然后把他扒光。”气死了,自从遇到叔芈后,他就一直倒霉,一直倒霉!

秋等人面面相觑,打一顿可以,把人家衣服扒光就不对了,一时迟疑不决!

李子晟给气到了,大声道:“是吾子打余用力过度,余闪避,你自行撞上车壁的,与余何干?走。”

御者打马飞也似的离去,给秋等人留了一屁股灰尘。

公子曜气到冲最近的城踢了几脚,骂道:“怕他做甚?他抢乃公父君给的东西,你们几个竖懦气煞乃公也!”他越激动鼻血流得越快,只好掉头回去。

(注:竖是指贱人的意思,懦这里指懦弱,非儒生竖儒。)

叔芈等许久没等到公子曜回来,越想越气,跑到宫门口等,看到公子曜掩脸回来,毫不犹豫冲上去猛地推他了一把。

公子曜最在乎自己的容貌了,额头肿了鼻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肿,故而用左挡着脸跑回来,右边看路,哪里知道叔芈会从左边跑过来,还猛地撞上来,直接斜摔扑到地上。

俊美的脸再次狠狠地跟大地亲密接触一次,而且这次更惨,宫门口地上铺有一层石板,石板上全是泥沙,擦了他一脸灰,外加鲜血淋漓,新旧伤交织在一起,异常恐怖!

秋和城在公子曜的惨叫声中将他扶起,看到他的脸时,两人都愤怒了!齐齐怒视叔芈。

秋厉声道:“越叔君女,做人休得太过分。公子曜不打不过你,只是让着你,避着你。”

叔芈自己也跟着公子曜摔倒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听到秋怒斥,正要发火骂人,看到公子曜的脸,顿时噤若寒蝉!

公子曜看到诸人反应,心都凉了!脸上火辣辣的痛,颤声道:“余的脸?”

秋惶恐地道:“应、应该没事……”

“乃、乃公要告状……”

公子曜气到声音都颤抖了,这下完蛋了,破相表示破气运,这个叔芈真的不能要,完全是来克他的,膝盖也摔到了,痛到他冷汗直冒,也不要人扶,一拐一拐去找齐侯告状。

他打定主意,这样都不能让齐侯收回成命的话,他不活了!走了几步,吼道:“把这个女人给乃公押过来,乃公今天不把这婚约解除了,乃公可以去死。”

叔芈哇一声哭了出来,大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能反应过来。谁让你回宫也避着我……”

公子曜懒得跟她废话!

看到武士真动手押叔芈,叔芈的宫人连忙飞奔去找越侯救人。公子曜毁容了,要是能放过君女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