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过的小蛮坐在马车沿对着他拳打脚踢,哭骂道:“回来你吃西北风,什么肉羹都没有了。给你的你给我还回,吃的也给我吐出来,呜呜……”
赵慕不敢拦也不敢闪,任由她打自己,灰头灰脑:“是是是,不给我吃肉羹了,不哭风大……”
御者和车右汗颜!
七万赵军脸皮发麻!世子,请爱惜羽毛!
三万崔军:“小淑女威武!”
小蛮哭着自己爬回车,刚才真的吓死她了,她屁股才沾到马背,还在往下滑,他就跳上来了,要不是用他大腿顶了顶,她就会从上面摔下。然后没坐稳,他就打马狂奔……
坐下看到赵慕想上来,边哭边冲御者发脾气:“回城,你是想看我这里哭退秦军吗?”顺手拿起个东西朝赵慕砸过去,这个人太坏了!
赵慕“嗖”一下接住,是一卷竹简,悻悻地看着她的马车离去,至于么,至于吓到恼羞成怒么?
自觉没脸的赵慕,握着竹简回头,看到几位将军一脸严肃交头接耳,似是商议一会怎么打秦军?
风中隐约听到,甲:“少君太过分了,崔氏小淑女那么娇滴滴的小女子,亏得他想得出来带上战场。”(指责)
乙:“世子武功盖世,说不定他觉得自己能带着崔氏小淑女杀敌,而毫发无损。”(取笑)
丙:“看不出来么,少君只是想逗崔氏淑女玩儿,年轻人嘛!不过用力过猛,把小淑女吓哭了。”(没分寸)
丁:“小淑女不哭,世子真会带着她杀敌。看他表情就不像开玩笑。果然再稳重也架不住美色迷人。”(色令智昏)
赵慕黑脸,喝道:“出发!”都吃撑了多管闲事!
赵世子恼羞成怒,把怒火全发泄到秦军身上,两军甫一见面,不等拉开阵仗便风驰电掣冲过去了,大发神威,一枪挑了对方先锋主将,把对方战车上的甲兵扫下……
看着他威猛无比将人家战车砸成两爿,诸将抖了抖,赶紧冲锋陷阵,感受到世子雷霆之怒,赵军连战车都飞起来冲杀过去。更别说骑兵了,少君风驰电掣,他们便电掣风驰!
敲锣打鼓吹角手:我们来干什么?
秦军也给赵军弄得很懵!就是有杀父之仇,也得说一声“纳命来。”怎么连个开场白都没有就上了?话说来者何人啊?喊杀声也没有,双方就这样厮杀在一起了。
赵慕很愤怒的结果就是,在十万秦军中来回冲杀,杀得人家看到他就腿抖,人无敌也罢了,坐骑也无敌,能平地跃过战车,跃不过没关系就上车。
车阵给他和他的骑兵冲刺得乱七八糟,完全成了累赘!后头崔氏的战车也不用列阵了,包抄过来逮着被杀得人仰车翻的赵军一通杀,感觉杀得好轻松!
两个时辰后,秦军大败!赵慕咬着逃兵不放,跟赶鱼似的把逃兵赶回车阵中,诸骑兵也跟着他把人拦截回来。秦兵要么回去死战,要么给他们纵马踩死或杀死。
崔氏车兵杀到手软!秦主将早给赵慕杀了,余下将军也都战死,惊恐之下的秦军又相互踩踏,死的人大半死在自己人脚下。现场血腥惨烈比起共城有过之而无不及之!
柯猛和宋芜觉得下次出征,可以请崔氏淑女再当着三军的面让世子颜面扫地,如此必定百战百胜!
乱了小个时辰后,终于有秦军嘶声高呼投降!
十万对十万,历时三个半时辰战争结束,秦军死五万余伤三万,没太大问题的仅余一万二千人左右。这还是初次上战场的崔氏军队做后卫的情况下,全是赵军怕会结束得更快。
赵慕气到回到河阳都没有消!因是清理了战场,押着降军和战利品回来的,回到已是翌日卯时初。他也不叫人请小蛮,回去沐浴更衣,便去与诸将士一起用朝食。
用了朝食去探望安抚伤兵,安抚完便与诸将商议如何处理秦降军?诸将困到死,但也不敢怠惰,个个瞪大满是血丝的眼睛,与他在官寺大堂商议。
其实处理降军还是很麻烦的,杀降不武,不杀吧,现在这种情况很容易成为隐患!留着他们还要浪费人力物力。说了半天,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有点埋怨秦军为何要投降?
最后不大懂时宜的柯猛道:“不如问一下崔氏小淑女?”
然后一道黑影夹着劲风来袭,“啪”一下正中他的脑袋,柯猛捂着脑袋看掉地上的竹简,这难道便是崔氏小淑女砸世子那一卷?在赵慕一怒而威的逼视下,弯身捡起来送还给他。
看着赵慕把竹简收起来,他也不敢问:“为何砸余?”也不敢安慰他:“畏妻如虎的人那么多,不算丢脸。”
郑昭轻咳一声:“柯将军也是糊涂了,这种事问崔氏淑女,崔氏淑女说什么都是错的,等于让她背骂名。”
“那怎么办?”宋芜感到头痛!
赵慕想了想,道:“杀了吧!”实在没有多余的人力物力,兼顾随时可以反杀他们的敌人。赵强秦弱这些人倒是可以留着,现在是秦强赵弱不能留。
赵氏诸将没异议,崔氏没有将军都一旅一旅的安排,故而旅帅都很恐惧!但也知道是没有办法的,不如此很可能回头他们便会死在一时心软上。
赵慕又询问战利品数量,让人把破损的送到铸坊,完好的收起来,事无巨细通通过问一遍,诸将苦不堪言!好容易等他问无可问了,这才得以散去歇息。
赵慕无事可干了,还留在大堂中好一会,才回自己的院子。都这个时辰了,她早知道他回来了,居然也没出来迎接,小气至此!越想越生气,脸黑得能跟天色有得一比。
路远不可能再跟他出征,但在他回来后便过来伺候了。见他脸色越来越差,晓得是因为小蛮没出来安抚他,心中也不禁暗暗埋怨:“崔氏淑女真是的,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待回到院子,只看到乐打扫,小蛮不见踪影。赵慕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腾”一下窜了出来,冷声道:“谁让你进余的房间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