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药铺”内,众人见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心中快乐事。
“狄大哥,我和碧儿之间……你为何一点都不惊讶吗?”柳一师见狄青根本没问起他和欧阳碧之间的事,心里有些诧异地问道。
柳一师自信他和欧阳碧结为秦晋之事,三年多没见的狄青一定不知道。
“惊讶什么?就你和碧姐姐那点事么?”狄青腼腆地笑笑,反问道。
“就你这点小心思,人家早就看出来了,还需多问吗?”欧阳碧脸上佯怒,伸手拍了柳一师的脑壳一下,笑骂道:“也就只有我这么傻会看上你这个笨人,这辈子算我亏大了,第一次看走眼。”
柳一师赶紧脑袋一缩,尴尬地笑笑,众人见状也都笑了起来。
“碧姐姐,你确定你看走眼了?柳兄弟人这么好,医术又这么精湛,你若真是嫌弃,不如将他让给咱们的幺妹好了,她正愁嫁呢!”红妹笑了起来。
“红姐姐,你有了阿虎哥,你就别在这羞臊小妹我了,再这样,小妹跟你急。”幺妹脸瞬间通红,眼角余光却偷偷地瞄了斜对面的李义一眼。
“红妹妹,你确定咱们的幺妹心里会喜欢我家一师这个榆木疙瘩?”欧阳碧笑容很有深意,目光在幺妹和李义身上流转了一圈,笑道:“怕只怕我家一师真的喜欢幺妹,幺妹也不一定肯下嫁吧?而且哪……说不准这屋子里还有人会找我家一师拼命呢?!”
“谁呀?”众人显出了好奇。
“幺妹人是挺好的,但我心里只有我的碧儿……”柳一师嘿嘿一笑,有些尴尬地说道。
“口不对心!你若敢喜欢别的女子,老娘就将你切了!”欧阳碧笑着,却是冷眼朝柳一师瞪了一眼,吓得柳一师将脖子又缩进去了些。
众人又是开怀笑了起来。
“碧姐姐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我找月姐姐去。”幺妹气得脸红滚烫,一跺脚转身便走。
狄青见幺妹从他身经过,而他后方便是一脸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李义,腼腆地笑着,将左脚不着痕迹地前移,绊了幺妹一下。
“哎呀!”
幺妹一声惊叫,身形瞬间向前方跌扑而出,众人同时一惊,都一时没明白发现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幺妹为何会向前摔倒。
狄青见幺妹从他身边扑跌而来,根本没有出手施救之意,反而身形极快地向侧方退了一大步,笑看着幺妹向前扑跌而出。
他这一步后退,他身后的李义正好完全显露了出来,而幺妹身形失了平衡,竟直接扑进了李义的怀里。
李义反应极快,在幺妹扑进他怀里的瞬间,奇快地伸出双手,抱住了幺妹。
幺妹满脸通红,耳根子都开始发烫,却是两眼直直地看着抱住她没有松手的李义。
那是一张冷峻的脸庞,却正用一双异常温柔的眼睛正同样盯着她一眨不眨的在看。
这是欣赏?还是此人的眼神就是如此温柔?幺妹心里如无数小鹿乱撞,她的心跳明显在加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越来越红,耳根子越来越烫。
众人惊讶地看着幺妹跌撞入李义怀中的那一幕,仿佛时间被瞬间定格了一般,皆都两眼绽放出了异彩,脸上泛起了笑意。
狄青腼腆地笑着,笑着,心里觉得他做了一件好事,也觉得他了了对李义的一个承诺。
这伢人婆(媒人婆)当得容易吗?真不比上场杀敌来得轻松。
“小心些!”李义眼神甚是温柔,罕见地对一个陌生人先出声关心了,而且这个陌生人是个女子,还是齐风寨的幺妹!
天真无邪的幺妹!
“嗯!谢谢!”幺妹俏脸通红,羞涩中显得让人想去保护,更让男人心里生出了不愿看见她会有任害想法。
“砰!”
幺妹此时根本不敢再看李义那双充满无限温柔的双眼,更不好意思看众人的反应,低头便又向外疾冲,正好迎面撞入了一人的怀中。
“我们的幺妹什么变得这般羞涩,连走路都不敢抬头看了呀?”那人伸手一抱住了幺妹,笑着说道。
“月姐姐,他们一个个都欺负我,你得替小妹作主。”幺妹宛若见到救星一般,脸上显出了委屈,甚至开始梨花带雨了。
“哟哟哟!别哭鼻子呀?月姐姐这就替你作主,谁敢欺负你,你月姐姐现在就替你削他!”赵月笑着问向了狄青等人,道:“你们都谁欺负了幺妹,自己站出来让本姑娘削一顿,主动点!”
众人一脸的愕然,却看见赵月一脸的正经,齐齐摇摇头。
还真像那么回事?
狄青脸上腼腆的笑容更甚了几分,看着赵月时那脸上的笑容很迷人。
“青哥哥,这里就你最多坏心思,是不是你欺负了幺妹妹?”赵月笑着问道。
狄青笑着将手指向了李义,一本正经地道:“不是我,是他!”
“天使,我没有!”李义一愣,连忙解释了一句。
“刚才是你欺负我家幺妹的?”赵月上前一步,嘴角沁着笑。
“……”李义虽见过赵月,却不知赵月这是什么路数。
“想欺负么?”赵月的笑容透出了丝坏意。
“……”李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尴尬,向狄青投来了求救的目光。
“你别看我!”狄青满脸是爱莫能助的表情,道:“她……我不敢招惹,否则,你兄弟我的下半生一定会在被虐待中度过。”
“天使,你这话还是男人不?”李义见求援不得,挖苦了狄青一句。
“欺负自己小娘子的人,才真正不是男人!”狄青腼腆地笑笑。
赵月闻言,脸微红,却是满满地幸福表情,而其他人却开始起哄,闹腾着说要早些喝到狄青与赵月的喜酒了。
“闭嘴!”赵月笑骂了一句,见众人都愣看着她,又道:“到时候都给本姑娘放开肚皮喝,不喝到桌子底下一个也别想走。”
众人闻言,又接着开始起哄了。
“天使,你们平时都这么相处的吗?”李义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狄青脸上洋溢着幸福,点头道:“他们和你一样,我们都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
“很惨烈吗?”李义眼中有精芒闪动。
“很惨烈!”狄青眼前浮现出了齐风寨那次惨烈血战,无数兄弟浑身血淋淋倒下的情景,眼里泛起了悲伤之情,道:“那是一次双方过万人的血战,很多兄弟前一刻还在一起把酒言欢,下刻却成了天人永隔,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
与狄青相识三年多了,李义第一次听狄青开口说出这种过往,他和白野墨等人虽然早有这方面的猜测,却没想到狄青所经历之事远比他们几个所想像的残酷无数倍。
看着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狄青,李义心里突然泛起了异样的感觉,他心里忍不住在想……若他和狄青同上战场,面对真正的生死抉择之时,他和狄青会不会成为过命的兄弟!
他现在心里没有答案,也暂时得不到答案,因为……只有真正面临抉择之时,他才会知道他内心真正的选择,而那时候,可能会是彼此最后一次选择。
“唉!我说冷冰冰的。”赵月抬手制止了众人起哄,突然冲正在思索的李义冷喝了一声,道:“你欺负了我们幺妹,你是不是得拿出一个态度来表示你的诚意啊?”
冷冰冰的?
李义为赵月对他的这个印象感到有些无奈,因为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之人,冷冰冰的外面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去撕开他心底深处的那道伤痕……一道永远无法消弥的伤痕!
“比如……向我们幺妹道个歉!聊会天!或者娶了我们幺妹做你的小娘子也行!”赵月一边思考一边沉吟,说完后明眸含笑地看向了狄青。
狄青的小心思,或许真的只有赵月最了解!
他看着赵月,也是双眸含情,心思却飞出去了老远老远……看来,等九国兵王争锋比试盛会完事之后,他是该抽空回一趟齐风寨向三爷爷道出心事的时候了,不能再让月儿等我了,我应该给月儿一个正式的名分,努力给她这个世间最好的一切!
“娶……娶……”李义瞬间愕然无比,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月竟然当着众人面,对他与幺妹妹之间突然扯出了这个话题。
“怎么?你不乐意?觉得我们幺妹配不上你?”赵月见李义瞠目结舌,笑着追问道。
“不不不……”李义尴尬地连连摆手。
他着实不擅长与女子打交道,更何况眼前这名女子还是赵月。
“那就是乐意了啰?”赵月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李义一愣,表情僵在了脸上,目光看向了赵月身后的幺妹。
“月姐姐,连你也欺负我,你们都很坏,我……我不理你们了!”幺妹俏脸粉红,羞涩写在脸上,显得愈发天真可爱,跺着脚奔出了药铺。
“愣着干什么?你心里咋想的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还不快追?幺妹真若出了什么事,你可别后悔!”狄青见李义看着幺妹的背影发起了愣,推了李义一把。
在众人的哄笑祝福声中,李义没有再犹豫,直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