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拉着赵月的手落地的一瞬间,赵月整个人扑进了狄青的怀里,激动地喊道:“青哥哥,月儿终于找到你了!”
“月儿!”狄青也是瞬间将赵月揽得更紧了些。
这一幕,对于现场一片狼籍的樊楼而言,是如此的不和谐,以至于樊楼内的众人竟然在这一瞬间忘了这是打斗现场,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狄青和赵月。
“他俩……”
“这是……”
“……”
四周众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尽是愕然。
“当真好不知羞!”这句话却又是明月郡主在愤恨的眼神之后低声骂的。
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黄僧喇嘛柘驼,见田齐东极快地向后倒飞而来,又见空中有淡绿烟雾散开,本欲向前去的身形瞬间一顿,手中那圆形金色兵刃瞬间护在了他的前方,屏住呼吸向后疾退几步,退回到了楼梯的台阶上。
而同一个方向,因为刘心虎与陈六等人抢身过去救援吴月二人,也使得李元昊的护卫停止了攻击。刘心虎等人抢出吴月二人后,速度极快的向后退去,绕过天井处的淡绿烟雾,奔到了赵月与狄青的身边。
“狄青兄弟,可想死俺了!”这是刘心虎。
“狄大哥,真的是你,我们不是在做梦吗?”这是幺妹。
“狄青兄弟,你若再不出现,咱们九姑娘就决定一辈子不再理你了!”这是夏荷。
“狄大哥,我大哥呢?怎么没见他跟你在一起?”这是吴月。
刘心虎等人一个个神情激动,冲狄青喊了起来,使得赵月俏脸通红,甚是羞涩地从狄青怀里溜了出来,扭脸不敢看齐风寨的所有人。
“六子,阿虎,壮壮,幺妹……”狄青腼腆地笑着,与众人一一招呼,与阿虎等人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
“别抱我,我不是你的九姑娘!”狄青张开双臂要抱幺妹时,吓得幺妹一闪身躲到了赵月的后面。
“你敢抱我试试,信不信我们家六子能扒了你的皮!”夏荷却是杏眼一瞪,手中的系铃长红绸上的刀尖瞬间指向了狄青,螓首一仰,满脸的得意。
“你们家六子?”狄青神情一愣,扭头看向了笑容满面的陈六。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还有我们家阿虎呢!”红妹同样也是满面春风,上前一步,双手挽住了刘心虎的胳膊,一脸幸福地靠在了刘心虎的肩上。
“你们家阿虎?”狄青脸上愕然更甚,腼腆地笑着,看向了被赵月挡住了幺妹,眉头一挑,笑容更甚了几分。
“狄大哥别看小妹,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我还不是谁家的!”幺妹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哦!那我就放心了!”狄青了然地点点头,腼腆地笑道:“没关系,你若也变成别人家的了,那你狄大哥可就要对兄弟食言啦!”
“九姑娘,你得管管狄大哥,他又欺负我……们!”幺妹眼里出现了惊慌之色,急摇赵月的胳膊。
“哈哈哈……”
当樊楼中间那淡绿烟雾散去,田齐东眼里杀气重现,想要对狄青再次攻击之时,楼梯上的李元昊却突然大笑了起来,使得众人心里又是一惊,不明白李元昊为何而笑。
“好一出大戏,早闻宋人擅长内斗,今日一见当真让本太子开了眼界。”李元昊冷笑着走下了楼梯,看着一楼狼籍的现场,讥讽地摇头道:“只是可惜了这汴京城最负盛名的第一酒楼,只怕这樊楼的东家已经吐血而亡了吧?”
“李元昊,本姑娘不管你是什么太子还是夏州王子,今天你若不交还属于我们的东西,休想离开樊楼!”赵月却是脸上羞涩之意瞬间一收,俏脸变得冰寒,明眸中泛起了凌厉的杀气。
“怎么回事?”狄青一愣,急问道。
“哈哈哈……”李元昊却又是大笑了起来,讥讽道:“本太子虽身处西域,却也是早就听过九姑娘在江湖中的大名,更是倾慕九姑娘这等美人绝色,可惜啊可惜,若非九姑娘一直对本太子因误会而纠缠不休,本太子倒真有心让九姑娘入我庆州太子府,成为本太子的爱妃。”
“真是无耻!”夏荷低声骂了一句,怒道:“明明是他们抢夺了咱们齐风寨的东西,还恬不知耻地见色起意对九姑娘纠缠不休,现在却在这狗说猫话变成了九姑娘纠缠他,呸!”
“倒底怎么一回事?”狄青听出事情不对劲,又听到李元昊欺负赵月,心底怒火顿甚,眼里瞬间泛起了冰寒至极的杀气。
“快,将整个樊楼给我全部围死,不许任何人离开,敢向外硬闯者,格杀勿论!”一声怒吼从樊楼外传入楼内众人的耳中,紧接接便有无数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在了月夜的汴京城。
“封闭所有街道,把守樊楼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通行,有胆敢袭击樊楼内宾客者……杀无赦!”另一声怒吼却是狄青极为熟悉之人,现任禁军上四军之一捧日军的军指挥使王德用将军。
“王将军,还真巧啊?”最初喊话的也是一名全副盔甲的将军,同样的军指挥使级别,却是上四军龙卫军的军指挥使刘郄。
“还真是巧啊!”王德用一声感叹,冷笑道:“刘将军亲自出马当真罕见,今天算是让王某开了眼界了!”
“王将军,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以后再说,本将军也是无奈奉太后刘娘娘懿令前来,身不由己啊!”刘郄一声冷笑,眼神蔑视着王德用。
“哦!原来刘将军是有懿令在握,这倒让王某心里更加佩服刘将军了,失敬失敬!”王德用眼中同样是讥讽之色。
“王将军既然知道本将军奉太后刘娘娘懿令在此行事,为何还不将你的人马赶快撤离,若是王将军今天坏了太后刘娘娘的大事,王将军吃罪得起吗?”刘郄眼里是蔑视,脸色傲然地看着王德用。
“王某奉皇上圣旨前来,为何要离去?”王德用讥讽地看着刘郄。
“算你狠!”刘郄脸上表情愣呆了一刹那,却很快对他身后一名身形魁梧的(营)指挥使冷喝道:“顾指挥,领你的人即刻进入樊楼搜索,将太后刘娘娘所要之人拿下,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得令!”龙卫军第七指挥(营)指挥使顾彪领命,朝他身后近五百的禁兵长行一招手,发出了一冷喝:“所有人跟我来!”
“铿铿铿铿……”
一连串慑人心神的长刀出鞘声在樊楼正门外响起,月色中那长刀刀刃散发出幽冷的寒芒,杀气瞬间传向了四方,便得四周的黑夜弥漫起了萧杀之气。
“古指挥,你们第三指挥负责入樊楼内抓捕皇上钦点的要犯,挡道者……杀!”王德用也瞬间对他身后一名(营)指挥使级别且留着粗短络腮胡的彪悍男子下达了指令,冷笑着看了刘郄。
此人叫古亘
“得令!”捧日军第三指挥(营)指挥使古亘领命,朝他身后近五百的禁兵长行一招手,发出了一冷喝:“上!”
“铿铿铿铿……”
同样是一阵长刀出鞘的声音响起,近五百名捧日军的禁兵一个个眼中泛着凌厉的杀气,目光不善地怒视着旁边龙卫军的禁兵,奔向了樊楼内。
在捧日军第三指挥(营)当中,有十名身着黑色战甲脸戴黑色面具且与所有禁兵都不同的人,这十人跟随在王将军府葛二的身后,同样奔向了樊楼内。
这十人正是“光祖会”的“龙牙”,除了因伤不能出战的白野墨和不在众人身边的狄青,“血手”陆风、“冷面”李义、“吴大胆”吴轩、“木疙瘩”李树森、“莫大厨”莫雷、“三日雪”司徒雪、“小七”杨涛、“小周郎”周桐、“小蜜蜂”百里丘,“小陕西”郭铭……十人全部到齐。
“王将军,他们几个也是你捧日军之人?本将军记得你们捧日军并没有人是这种盔甲军服吧?”刘郄看见陆风等人的着装明显与其他禁兵不同,微微皱眉,冷笑着问道。
“刘将军倒是对我们捧日军底细知之甚详啊!”王德用一声冷笑,讥讽道:“可惜……刘将军所得的消息那是半年前的,这半年……难道刘将军还见过那个吃里扒外之人?”
“王将军真是好手段,刘某人真是佩服,但愿你能一直这般笑到最后。”刘郄脸上肌肉**了几下,神色变得阴冷,冷声道。
“放心,刘将军这般有心,王某人怎么能让刘将军失望呢?”王德用看见刘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心情甚是畅快地笑了起来,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传令下去,胆敢用弓弩偷袭樊楼内的任何人,无论是否是咱们捧日军之人,无须请示,就地斩杀!”
“得令!”捧日军几名(营)指挥使脸上也是泛起了冷笑,轻蔑地看了龙卫军的人一眼,快速奔向了樊楼的四周,只留下刘郄等人咬牙切齿满眼杀气。
樊楼,这座汴京城最豪华的酒楼,不仅因为其内部的一片狼籍变得满目疮痍,更因为突然出现的捧日军与龙卫军同时围楼变得气氛诡异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