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明月郡主冲门外急喊一声。
赵允熙等人听见明月郡主的喊叫声,瞬间疾冲进了屋里,却见明月郡主安然无恙,狄青却晕倒在了地上,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一会功夫究竟发生了什么逆转之事。
“五妹,你有没有伤着,让大哥看看。”赵允熙快步冲到明月郡主面前,担忧地问道。
“谢谢大哥关心,小妹没事。”明月郡主笑笑。
“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你打晕的?”赵允熙疑惑地问道。
“狄公子伤得太重,是他自己晕过去了,大哥,让人抬着他先去医治,咱们得去见爹爹。”明月郡主神情凝重,低声说话之时,将从狄青怀里找到的那块“龙玉”偷偷地塞到了赵允熙手中。
赵允熙一看手中之物,脸色惊变,极快地将“龙玉”收起,显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眼神复杂地看着晕倒在地下狄青,暗骂一句:“该死,这事闹得,误会大了。”
“柳福,你速带人将狄公子抬起找李先生医治,告诉李先生,无论他花多大的代价,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救醒他。”赵允熙转身极快地吩咐道:“还有,你亲自带人负责狄公子的安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不得擅自靠近狄公子。”
“得令!”柳福脸上神情一愣,虽然疑惑赵允熙的安排,却是很快带人将狄青抬去王府内最好的大夫李苟住处治伤去了。
“五妹,走,咱们这就去找爹爹去。”赵允熙拉起明月郡主的手出了房间,直奔赵元俨的书房而去。
定王府,赵元俨正在书房中眉宇紧皱,白天派出去的几拔去四处打探赵祯下落的光祖会人马此时都已回信,全都没有赵祯的下落。
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整一天一夜过去了,不但光祖会没能打探到任何与赵祯有关的消息,从各方势力中的暗子传回来的消息也是一样,其他各方势力都没有收获……赵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向稳重且很少发火的赵元俨此时已然恼怒,“砰”的一声将桌子上的东西怒扫得满地皆是。
“孩儿允熙(明月)求见爹爹!”赵允熙与明月郡主刚走到书房门口,便听赵元俨怒摔东西的声音,脚步一顿,过了三息后行礼拜道。
“进来吧!”过了一会,书房里传来赵元俨慈和的声音。
赵允熙与明月郡主进入书房后又将书房门关阖好,才迈步进了内房之中。
“孩儿给爹爹请安!”赵允熙与明月郡主朝赵元俨行礼恭声道。
“嗯!起来吧!”赵元俨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愤怒神情,看着赵允熙与明月郡主的眼神很是慈和,见二人起身后笑着问道:“刚才府里乱哄哄的,刺客抓住了吗?”
“爹爹,孩儿与五妹正是前来禀报刺客之事的。”赵允熙恭敬地回应道。
“知道刺客是何人派来的么?”赵元俨笑着点头。
“爹爹,这是从夜闯王府之人身上找到的。”赵允熙迈步上前,将手中“龙玉”恭敬地呈到了赵元俨面前。
赵元俨看见“龙玉”的瞬间,“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一把夺过“龙玉”,双手微微颤抖,神情激动异常,急问道:“来人现在哪?速带他来书房见本王。”
“爹爹,来人现在受了重伤而晕迷不醒,已经让李先生全力抢救去了,待他醒转过来,孩儿第一时间带他前来见爹爹。”赵允熙低声应道。
“怎么回事?”赵元俨眼里泛起了担心。
赵允熙与明月郡主不敢有任何隐瞒,便将狄青夜闯王府被重伤晕倒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熙儿,你亲自去李先生那里盯着,告诉李先生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活他,不惜一切代价,越快越好。”赵元俨听完狄青夜闯王府的经过,皱眉吩咐道。
赵允熙与明月郡主领命后退了出去,赵元俨一个人在书房中来回踱着方步,没赵祯消息时他恼怒,现在有消息了同样内心不安。
“来人!”赵元俨突然顿下了脚步,双眼露出了精芒,冲门外一声大喝。
狄青第一次醒来已是一天一夜之后,而且他仍感觉极度疲惫与虚弱,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明月郡主那灿若星辰的笑脸。
一柱香时长后,他见到了透着威严的一名中年男子,这名男子体格健朔,浑身上下散出一股英伟之气,身着蟒袍,剑眉,凤目,留有胡须,大耳,红光满面……正是大宋有“贤王”美誉的定王赵元俨,百姓心中敬称的“八贤王”。
“龙牙‘天使’拜见王爷!”狄青在赵元俨支退所有人后,想起身拜见,却因身体内伤太重没能如愿。
“不必拘礼!”赵元俨笑容慈和,示意狄青不必起身,道:“你受的内伤太重,委屈你了。”
“能成为‘龙牙’,这点伤不算什么,只是怕误了王爷大事。”狄青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容。
“你现在身体虚弱,尽量少说话,本王且问你,这块‘龙玉’你从何而来。”赵元俨神情凝重地问道。
“这是那天晚上皇上恩赐给我的。”狄青顿了一回,才低声应了一句,脸色微微泛白,有冷汗自他的额头渗出。
“这么说,皇上那天在胡杨洼遇刺,是你孤身救走了皇上?”赵元俨眼中泛起了精芒,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狄青微微点头,眼帘却开始显得有沉重,有睡意再次向他袭来。
“皇上现在在哪?”赵元俨也看出了狄青疲惫,急问道。
“王爷,我战甲的肩甲里有皇上的信物,皇上说,当今天大宋唯王爷一人可托此事,皇上……皇上在……营牧场……地下密……室……”狄青被柳福与路柘的内力伤得太重,无力地合上了双眼,再一次沉睡过去了。
赵元俨从狄青所说的黑色战甲的肩甲处找到了赵祯给的那半个玉佩信物,又从他怀里摸出了他事先带来的另外一半玉佩,随即将两块玉佩拼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一块完整的玉佩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光祖……是时候开始了!”赵元俨看着他手中那块有一个“光”字的玉佩,神情显得有些激动,喃喃一声,双眸中泛起了坚毅的冷芒,大步出了屋子。
这一次,狄青也没想到他的伤会如此之重,柳福与路柘的内力高出他至少一个大境界以上,而且,当时对方不知他的真实身份,都是毫不留手地全力轰击在他的身上,他即使有双战甲护体和始无境内力护身,也是内伤得不轻。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一次受伤,竟然晕迷了近半个月。
直到半个月后,他才能下地走动,却仍是身体虚弱。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运行内疗伤,因为他之前在柳河镇受伤时就知道这个方法可以助他更快地恢复,可他试过几次运行内力后,却发现他丹田内根本调动不了任何元气,这让他心里觉得大事不妙,冷汗直接从他的额上冒了出来。
难道他的武功就这样被废了?
这让他感觉很悲催,非常的悲催,极致的悲催!
一般人的武功被废都是对手打残的,可他却是被自己人无意中伤到了七经八脉而导致无法运行内力的,就算大水冲了龙王庙也不可能比他现在还惨吧!
对于他这样一名行伍的长行而言,没有了内力的武功就意味着平庸,意味着上战场就是死亡。
半晌后,他才令他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打量他所处的环境。
他此刻正躺在一处竹舍中……不是他第一次醒来时的定王府房间,他能听到竹舍外那绵绵不绝的竹涛声。
他内心疑惑无比,他不知道他何时来到这里的,更不清楚这是哪里?
他此时虽然无法运功,却也有了下地行走的力气,好半晌,当他从**翻起下到地面之时,他的额头已然冷汗直冒,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他感觉到虚弱至极,心里明白他此次闯定王府所受的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苦笑着摇头,扶着墙身缓步向竹舍外走去。
从竹舍里走到外面,仅仅二十多步,他却用了足足半柱香时长。
在竹舍的门口,他找到了一根竹棍当拐杖,当他走出院子来到竹林中时,他又用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
他在竹林中一块青石前停了下来,扶着身边的斑竹艰难地坐了下去,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后开始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片竹林,粗壮的竹子修直挺拔直冲云霄,翠色欲滴的竹叶郁郁苍苍,重重叠叠之下有些竹叶在这个秋天开始渐渐的泛黄,秋风吹过,在沙沙的竹涛声中,脱落的竹叶似精灵般飘落,在空中有些旋转圈动,有些却是忽左忽右地来回飘**,姿态不一且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地面。
竹林被一层枯黄的竹叶所遮盖,有青石**在外,在翠色的竹林中之下多了一丝萧索。
林中一条小径,在声声鸟鸣中显得幽静异常,透过幻影交错的竹子,他隐约可以看到竹林前方有一水潭,静心聆听时,还能听闻到竹涛声中有隐隐约约的水哗声响。
他这是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