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见田更山朝他疾冲而来,虽未与对方交手,却也知道能将外门功夫“铁布衫”练到如田更山这境界,已然不能小觑,心里不敢不丝毫托大之念,内力急涌入了手心,化拳为掌,迎向了对方朝他急轰而来的铁拳。

“砰!”

电光石火间,狄青与田更山的拳掌激撞在了一起,一声拳风对掌罡所发出的巨响传向四周的同时,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劲疾卷向了四方,气劲极快的扩大,扬起了两人的长发,在猎猎作响的衣袂声中,双方向时后退了一大步。

“好厉害的横练铁布衫,竟然能抵得住我已经可以开碑裂石始元境内力的全力重击!”在向后退出那一大步的瞬间,狄青内心暗惊。

“哇……”

四周围观众人在狄青与田更山分开的瞬间,很多人发出了一声惊叹。

“想不到这赤佬竟能扛住田老虎这一拳重击!”

“这两人竟然旗鼓相当,看来他俩有得一拼了!”

“这回田老虎遇到硬茬子了,难怪这赤佬不将田老虎的威胁放在眼里。”

众人看向狄青的目光中开始多了一份佩服,在朱雀大街这一带,能与田老虎叫板并平分秋色之人寥寥,他们心里自然开始佩服起了狄青。

“小子,原来有两下子,难怪敢伤我田老虎的人,不过你今日遇到了我,还真是你的不幸,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田更山同样内心吃惊不小,甩了甩刚才对碰的手腕,上下打量了狄青一番。

“你也不错,不过见到本公子,你这只老虎一定会变成一只病猫。”狄青冷笑一声,眼里泛起了冰寒的杀气。

“牙尖嘴利!”田更山眼神狠戾,胸前的腱子肉上下跳动着,让人看上去很瘆人。

“啊……”

田更山怒吼着,杀气凌厉地再次向狄青疾扑而来。

狄青有了刚才那次的交手,心里知道了对方的实力,嘴角泛着一抹冷笑,同时疾步连跨,挥拳迎了上去。

“砰砰砰……”

双方有过了第一次的触碰,都有意识地不再与对方硬碰硬,眨眼间,两人便互折了十来招。

四周围观的众人见二人都是衣袂猎猎,拳拳生风,拳影腿影无数,竟在这十来招间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没想到这赤佬身手竟能与田老虎战这么久而不落下风,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赤佬长得这般英俊,身上还透着一股子书生气,却没想到武功竟这么厉害,连田老虎这般凶神恶煞之人也奈何不了他,真是奇了!”

“若这两人这般打法,指不定谁输谁赢!”

四周聚集的行人越来越多,很多在旁边街道闲逛之人,听闻到这边在打架有热闹可看,尤其是听说是有人跟田老虎在比拳脚之时,纷纷跑了过来。

此时,聚集在朱雀大街看狄青与田更山之间比武之人已经有七八百人,而且还有人听闻后正朝这边赶来。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双方已经互折了十七八招。

田更山一身横练铁布衫的硬功夫,根本不惧狄青的拳头,狄青轰在他身上的每一拳都似轰在一块铁板上,作用根本不大。

狄青则是贴身穿着软甲,加上他始元境的内力护体,田更山那力可震牛惊虎的拳头在他身本也是要没什么效果。

田更山横冲直撞,狄青却是身法灵法。

田更山每每朝狄青疾轰而来的拳头大部分都会被狄青避过,田更山每每疾扫而出的旋踢也都基本被狄青纵跃腾挪间避了开去。

狄青借着身法灵活的优势,拳劲掌力一次次轰击在田更山身上,却始终没找到对方“横练铁布衫”的罩门所在。

“砰!”

双方同时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身上,一股大力同时向外疾撞而去,双方同时向退了两步。

“啊……”

田更山已经彻底被狄青疾努了,从他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像狄青这般让他感觉难缠,不但武功实力不输于他,而且身法灵活使得他很多拳锋腿扫都落在了空气中,而他却被狄青用拳劲掌力在全身上下轰击了个遍。

若不是他横练了这么一身铁布衫硬功夫,浑身上下极少罩门,只怕他已经被狄青重伤了。

田更山后退的身形刚一顿下,便又怒吼着朝狄青疾扑了过来。

“摩柯兄,带我大哥走!”狄青见四周围观之人越来越多,知道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御马直的人赶来,也会有衙役赶来,在田更山又一次朝他疾扑而来之际,冲摩柯急喊出声。

就在这一瞬间,田更山已然疾扑到了狄青身边,一把抓住了狄青的双肩。

狄青在对方抓住他双肩的瞬间,身形急旋,反身倒踢在了田更山的头顶上。

“砰!”

“去死!”田更文根本不躲避,反而脸上狠戾之色更甚,双眼透着凌厉的杀气,死死地抓住了狄青的肩膀不松手,在挨了狄青这一记当头倒踢之时,猛然用手臂勒住了狄青的脖子。

狄青猝不及防,差点被田更山勒得喘不上气,脸色急变的同时,双手紧抓着田更山的胳膊不放,全力朝外推去。

田更山却是双手紧扣在一起,使出了全部的力道,一点点地将的胳膊勒向了狄青的颈脖子,越来越紧,最后他胳膊上的青筋都全然突显起来。

“敢伤我田老虎的人,在这汴京城也不打听打听我田老虎是谁,现在就是你的死期,呀……”

田更山怒吼着,力气瞬间又变得强大了许多,他的胳膊已然勒到了狄青的下巴颏处。

狄青眼神冰冷,双眼中透出了无匹的杀气,寒意从他身上散出,开始冰寒四周。

他本不想杀人,只想惩戒田更文等人以示教训,奈何对方现在想要他的命!

“想要我的命,你他娘的休想!”

狄青突然怒吼出声,他紧握田更山手臂的右手突然松了开来,五指成爪,内力尽透指尖,闪电般的速度抓向了田更山的**处。

“啊……”

田更山突然松开了紧勒狄青脖子的手臂,发出了一声惊天的惨叫,似杀猪般的哀嚎传向了四周的人群,同时双手急捂住了他的下裆**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下身的衣裳。

“呀……”

狄青双眸透出冰寒的杀气,反身一脚横踢在地了田更山的头上。

“砰!”

霎时间,田更山被踢得横飞而出,一头撞在了一处石礅上,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嘶……”四周围观之人被一这幕惊愣了,看着地上重伤的田更山六人,全都倒吸了口凉气入体,惊愕地看着狄青。

“哼,想强抢我的古琴,你还差点!”狄青朝躺在地上的田更山等人淬了一口口水,冷哼一声,扭头在人群中搜寻起了摩柯与欧阳修的身影。

“让开让开让开,府衙办案,立刻封锁现场……”

一众急奔而来的衙役在人群外围突然传出了怒喝声,那传出声音之处的人群开始出现躁动。

“跟我走!”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拉着狄青朝与衙役相反的方向而去,很快便穿过人群,消失在了一处街道拐角处。

此时,人群见到官府衙役出现,纷纷拉着同伴、家人转身离去。

人群中,一位相貌英俊身形雄伟的中年男子看了眼地上重伤的田更山六人,目光看着狄青消失的方向,锐鹰般的双眸闪现出精芒,低声问他身后的四名青年男子,道:“这个年经人你们可识得?”

“回大人话,此人就是一年前在拱圣军与“赤脸豹”钟世杰等人比试的狄青,现在是拱圣军第十八指挥营第五都的一名中禁兵,名叫狄青。”一名青年男子低声应道。

“狄青!”那名英伟的中年男子微笑点头,锐鹰般的双眸中精芒更甚了几分,低声吩咐道:“你去转告御马直的‘酒坛子’老潘,告诉他明年‘转迁’考核,这个人先放到他手底下磨砺三载,然后直接‘转迁’再入咱们班直军营。”

“是!”那名青年男子极快地应承道。

“大人,狄青好像在兵籍司时重伤过班直军营的李二,也跟曾武有过冲突。”有一名青年男子低声道。

“哼,曾武,这种人本就不该留在咱们班直军营。”那名英伟的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去一趟拱圣军拜会一下王军使,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让他帮狄青处理一下伤了田老虎之事,免得刘府刘七公子找狄青麻烦。”

“是!”另一名青年男子低声应承道。

“看来我得亲自去拜见定王爷,走吧!”那名英伟的中年男子微笑着,转身随着人群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