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伙?

跟刘心虎与柳一师同来汴京城的会是谁?月儿?冰二哥?赵大当家还是欧阳寨主?他们也不知有没有受伤?

狄青听见这两黑脸汉子的话语不由得内心一紧。

原来刘心虎与柳一师是临时被对方抓住的,而对方竟然想利用他俩做为此次生死赌局的“红彩头”引起齐风寨逃走之人的注意,好让他与齐风寨的人得知消息后会前来营救,一旦狄青前来营救也就正好落入了对方的陷井。

他们的重点是想诱狄青这名“涅面天使”前来,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判断,“钱氏赌坊”、刘府,还有与狄青破坏了他们在孔山江湖的好事种种关联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黑羽会!

他们为何如此兴师动众要诱他狄青前来,仅仅是为了出口恶气?这也完全说不通呀?

狄青隐匿于大树上,眉宇皱紧,看着那两名黑脸汉子走远后,才从树上落下,借屋宇走廊大树等物的暗影躲避着“钱氏赌坊”的巡逻之人,向后院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光见到的巡院之人就有一二十人,对白野墨白天所说的后院只有二三十人之说产生了怀疑,看来“钱氏赌坊”的钱成山确实在后院布置了不少人手在等着狄青这名“涅面天使”前来落入他们早已预设好的陷井。

“不管你们在此地埋伏了多少人,我的兄弟我一定要救!”狄青心里暗想着,天使面具下的双眸在这黑夜透出了噬血的红芒。

既然敢惹本天使,那本天使就让你整个“钱氏赌坊”知道……什么叫不该招惹。

狄青正要向前而去的途中突然身形急顿,瞬间隐入了黑暗中,同时目光如电般看出了前方一处屋檐下……月色中有一道趴伏的人影出现在了地面上。

柱子后面有埋伏!

狄青从他的腰间抽出了“不离”匕首,放轻脚步从一侧绕向了那处藏有人的柱子。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距离越来越近,就是狄青距离对方藏身所在柱子只有五步之时,他的身形突然暴起,一个纵跃瞬间出在了柱子的后方,手中“不离”匕首在黑夜的月色中疾挥而出。

一道幽黑冰冷的寒芒在柱子的一侧疾划而过,一个黑脸汉子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

狄青另一只手反手一抄便托住了对方的身子,缓缓地放入了地面,没有发出任务动静。

“既然来了,本天使就陪你们好好玩玩,敢躲在黑暗中,那本天使就先暂缓救人,先送你们去见阎王爷。”狄青双眸中泛起了冰冷的杀气。

一柱香过后,狄青如法泡制,有六名隐匿于黑暗中的人被他用“不离”匕首悄无声息地划断了颈脖子。

二柱香过后,黑漆漆的“不离”匕首又插入了隐匿在黑暗中五人的胸腔。

三柱香过后,又有六名黑脸汉子被他所杀。

四柱香过后,钱成山安排在外面黑暗的人已经去了近半。

狄青一路查找着进入了后院,可却一直没有发现关押刘心虎与柳一师的房间。

“难道阿虎兄弟和一师兄弟被对方转移走了?”狄青心里嘀咕着,身形极快地闪入了前方一排屋宇下。

“那两小子还真耐扛,老子胳膊都抽酸了,他娘的竟然一声没吭,真是个硬骨头。”

狄青刚闪身到墙边,就听见走廊的拐角另一端传来了有人感慨声,急忙纵身跃至屋檐上,贴着檐底藏在了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可不是咋的,那死胖子一身肉膘耐揍也就罢了,没想到那瘦子也那么能扛揍,老子这两天皮鞭都抽短了两根,他也楞是没吐口半个字。”另一个声音接着响了起来。

三息之后,两名黑脸汉子手提灯笼出现在了狄青的视线内。

“坊主也是,非说这两楞货身上带着什么秘密,我看就是两跑腿的小啰啰,这般么多人埋伏在这四周,逃走的那四个人根本就不可过来救他们,只怕他的主子早就任其自生自灭了。”

“差不多,像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些小啰啰,也就坊主会如此重视姓林那人的话,说什么要引“涅面天使”前来自投罗网,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一个咱们听都没听过的“涅面天使”会有多大能耐,真是多此一举。”

“坊主说的“涅面天使”到底是什么人呀?坊主这么做确实有些小题大作了,哼,别让老子撞见那什么“破天使”,否则……”

两名黑脸汉子一脸的不屑,话语上听得出来,他俩根本不将狄青这个“涅面天使”当回事。

“你当怎样?”狄青隐匿于这两人头顶的黑暗中,冷声问道。

“哼,“涅面天使”若是敢来,老子就第一个出去会会他,看他能有几分能耐。”那名黑脸汉子一脸的不屑,以为是他同伴跟他说话,眼神狠戾地应了一句。

“唉,银地鼠,你在跟谁说话?”另一名同行的黑脸汉子愣了一下,惊问道。

“不是你问的吗?”银地鼠愣看着他的同伴,眼里生起了疑惑。

“我没问你呀?”那名黑脸汉子眼里突然泛起了惊惧之色,抬头望向了头顶的黑暗中。

“呼啦啦……”

在那名黑脸汉子抬头的瞬间,狄青松开支撑在房梁上的四肢,整个人就似一团黑影从天而降,黑夜里响起了他身上夜行衣抖动时的猎猎声响。

狄青落下的身形极快,青面獠牙的天使面具蓦然从黑暗中出现在了微弱的光亮中,灯笼透向黑夜中的火光下,狄青的模样显得狰狞无比。

那名黑脸汉子突然见到狄青脸上那面具狰狞的模样,两腿一软,手中提的灯笼“啪”的一声响掉在了地上,脸色煞白,低声惊叫起来。

“鬼……”

可那名黑脸汉子仅仅只做出惊呼状,狄青手中的“不离”匕首已然极快地在黑暗的光亮中划出了一道幽芒。

掉落在地上的灯笼,红烛自灯笼底端的烛台脱落点燃了灯笼外的笼纸,火光中便见到那名黑脸汉子双手紧捂着他自己的脖子,眼神无比惊恐地踉跄后退,殷红刺目的鲜血自他的指缝间渗了出来,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身子后就没了动静。

银地鼠正身形极快地向后退,眼神同样恐惧万分,张开了大嘴同样准备喊话示警。

狄青手中的“不离”匕首划过那名黑脸汉子颈脖子的一瞬间,身形极快地旋转向前,黑漆漆的刀锋瞬间出现在了银地鼠颈脖子一寸外。

“咚咚咚……”

狄青手中的刀锋贴着银地鼠的肌肤,逼得对方连退三四步,“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走廊的柱子上。

一股冰寒的杀气瞬间传遍了银地鼠的全身,刹那间僵住了他身体,此时银地鼠才发现他在狄青面前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你你你……你是何人,胆敢闯入钱氏赌坊行凶?”银地鼠浑身打着颤没敢大声惊叫示警,声音颤抖着恐惧地问道。

“你不是要第一个会会本天使吗?怎么这么快就健忘了啊?”狄青目光冰冷地盯着银地鼠,幽幽道,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般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你……你是涅面天使?”银地鼠已然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你们抓来的“红彩头”在哪?”狄青将手中“不离”匕首的刀锋贴近了些,在银地鼠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下来。

银地鼠已然恐惧到说不出来,面无血色,抬手指了指他来的方向。

“敢动本天使的兄弟,你们都是自己找死。”狄青冷冰冰的话语透出,冰寒了这个月夜。

狄青话语刚落,黑漆漆的“不离”匕首那幽冷的寒芒又一次划破了黑夜,闪身隐入了黑暗中,只留下银地鼠恐惧的眼神和掉在地上燃烧的手提灯笼。

赌坊的后院,有一排屋宇,十几名黑脸汉子手持寒芒闪动的长刀在门前守卫,狄青认出了那十几名黑脸子正是白天押解刘心虎与柳一师到赌坊门的那几人。

“咣当!”

两名黑脸汉子从一间屋子里出来,反身关阖了那间屋子的房门并上了锁。

“娘的,这俩小子还真他娘的嘴硬,这都两天了,咱们的人连番侍候都没让他们吐出半个字,连他娘的同伙踪影都没见着,反而将咱们累了半死,还不如让坊主杀了了事,省得弟兄们跟着受累。”其中一人骂骂咧咧发起了牢骚。

“李二,就你牢骚最多,小心坊主听见了又收拾你。”另一人话语听上去比李二谨慎许多。

“砰砰”两声响,院中守卫的十几名黑脸汉子中突然有两人倒了下去。

“小心,院墙上有人。”一声惊呼打破了黑夜的安静。

“救人。”院墙上突然蹿出了四名身着夜行衣的之人,身形极快地从院墙上凌空疾扑向了院中的十几名黑脸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