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隔住了外界喧嚣,她被安置的小院子,更是清净,丹炽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去前院准备吃食。
可还未出门,就被教养嬷嬷一顿训斥,今日太子大婚,谁管得住一位宝林的饭菜。
本不易落泪的丹炽在门外哭了好久才回来,白冀雪安慰着从包裹里拿出吃食,就着白水咽了下去。
清越寺都呆过,着区区东宫还待不住吗?
仪式结束之后,并未放燃放烟火,前院便安静下来。白冀雪打了一盆水洗漱之后,也安安静静的坐在**,发着呆。
她什么都没有想,可是又什么都在想,忧思成疾,头疼欲裂。
今日是他大婚,现在他是不是在与太子妃**,洞房花烛。
那是……她的少年啊……
她爱了,她等了十年的人。
拱手让人。
当她躺下准备休息时,窗外一座屹立如山的背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那身影,站在窗外,黑色玄衣修饰他倾长的身躯,白玉束冠,配饰干净,犹如玉竹临世。明明发觉自己已经发现他,但还是悄声站立在窗外。一如往昔和他吵架后,他就这样赖在窗外怎么赶,怎么骂都不离开。
白冀雪心沉下,不愿理他,将被子把自己盖住。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蝉鸣,月光如撒,她忍不住翻起悄悄看,他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坐在**,轻声唤“梁昭。”
窗外的人才有了生气,抬头看着她。
“进来。”
梁昭翻窗跳进,眼神凝在她身上就移不开,手心慌张的冒着汗,一步也不敢多走。
白冀雪似乎想到什么,下了床站好,忽然跪下去,“妾身拜见太子……”
“起来!”
梁昭吼她,眼中攒着怒意,见不得她自己作践自己,拽着她扔去**,给她盖好被子。
“不准跪我!”
他却半跪在床前,平时她的星月般皎洁的眸,愧疚的低垂,忍耐着“你日后谁都不准跪!”
那么骄傲的囡囡,那么娇贵的囡囡,凭什么!凭什么要跪!
白冀雪叹息,还是心软的抚摸他的手背,“我要在东宫活下去,就要跪下去。”
日后,她要跪的人多了去了。
梁昭反手扣住她冰冷的小手,将头抵在她的腹部,孩子似的呢喃“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囡囡,没有嫁妆嫁衣,没有百姓祝福朝贺,没有祖先承认,没有得到的尊重,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嫁给了他,这样清清冷冷的入了东宫。
他知道,终其一生,自己都弥补不了。
因他的选择,最后受苦的都是她。
白冀雪一串串的泪珠划过脸颊,默默地顺着梁昭的发。
“今日,殿下也累了,还是去太子妃哪儿休息吧。”
今日是他大婚,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何况太子妃乃杨氏女,现在的梁昭还需要杨家帮助,需要宣华太后依仗。
“别赶我走……我不去……”
他像当年小院中的孩子般撒泼,不敢看白冀雪通红的眼眸,将她抱入怀里,死死地桎梏着她单薄的脊背,手腕青筋寸寸爆裂。
“别不要我……”
似嗔似赖的声音环绕她身边,抚在她背上的手不老实的游走,梁昭低头吻着她肩膀,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一手悄悄拉开她的衣帛,满覆老茧的手再无阻碍的覆上来,惹得白冀雪一哆嗦,下意识推他。
“梁昭……”
她有些怕。
他想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久,如今囡囡就在自己怀中,温香暖玉。梁昭怎可能再忍,抚摸后背的手攀上她漂亮的颈脖,略带粗暴和急切的吻吞噬了她全部理智。
白冀雪阖眼,尽力迎合他。她有什么资格拒绝?他是太子,她是他的姬妾,白家数口人在他一念之间,自己的命也在他的股掌之间。当位置调换,一切都变了。
胸口的疼痛唤醒她,湿润粘黏的暧昧氛围铺满全屋,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她微微扬起头,忍着呻吟抓乱了梁昭的发,她无力地散开在床褥间,乌黑发亮青丝垂下,珠珞摇曳的汗珠生在额间,双颊嫣然,让她情不自禁的唤出声叫停“唔……梁昭……别……”
梁昭停下动作,纤长的手掀开白冀雪的发,轻吻脸颊,声音轻柔沉溺“我的新娘,唯有你。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夺走你,就算你恨我,怨我……”
漆黑的夜里,他墨玉冷眸微缩,紧紧闭上了眼,将唇印在她俏丽的嘴上,趁着她窒住呼吸忍不住张开嘴时,一瞬填进,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犹如濒临死亡的鱼儿一般在他身下颤抖,勾住细软紧密交织,弓起身子,片刻不敢乱动。被撕裂一般难忍的痛意传遍全身,双脚也不自觉的攀住他的腰身。
“我爱你。”
“白冀雪,我爱你。”
比你想的,还要爱你。
她不敢想这一夜究竟是怎样过来的,白冀雪只记得被翻来倒去,折腾到了天明,然后梁昭让人打了水,亲自给她洗后,抱上了床。
她却睡到了傍晚。
待她醒来时,素暖殿跪满一地的人,恭贺她荣升良娣。
那些昨日给她脸色的嬷嬷今日一早就被太子的人拉去乱葬岗,太子今日亲自带着人上上下下重新置办了良娣院中所有陈设,换了一群侍奉丫鬟嬷嬷,就连小厨房也是太子挑选过来的人。
她们这些人在宫中几十年没见过哪个主子这样心疼娘娘。
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中只会拿刀的太子,居然还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多数人心中警觉,只要保住良娣这条大腿,日后是荣宠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