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风雨,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这条路,他是踏着荆棘,披着鲜血而来。

白冀雪其实心中忐忑,怕他会不会被身份束缚,会不会忘了自己,三年多来了无音讯,她下意识的猜测他的心。

但当他疾步向她走来时,万千思绪被抛之脑外,这颗心也终于踏实的落进胸腔。

她还是梁昭,一个眼里只有她的梁昭。

他的背更宽了,也更高了,走之前刚比她高一个头,现在自己只能抵在他的胸膛。但他也变了许多,凌厉严肃,锋芒毕露,眉间依旧满目愁绪。

这个少年,多了几分岁月痕迹,却更加好看。

好看的,她满心都是他。

“在看什么?”梁昭低头,用胡茬蹭白冀雪的颈窝,嘴角含笑。

“看你。”

她伸手抚摸他的眉眼,想要抚平他的愁。

“我……不好看。”

梁昭抓着她的手放在胸膛,她触到有力的心跳声,不由得烧的通红,仰着头疑惑道“怎么了?”

“我想你。”

很想,想的百骸刺痛,骨髓寸裂。想得他没睡过一个好觉,安心吃过一顿饭,躯壳一般木讷的活着。

“谁让你不辞而别?谁让你了无音讯三年,你还望着我等你回来,我告诉你,向我家提亲的人都快踏破门槛,爹爹娘亲已经为我选好了人家。”

“不准!”

他面色大变,死死拧着白冀雪的手腕,将她桎梏进怀里,第一次这样凶狠语气。

“……”白冀雪顿时被吓得挣开他的怀抱,瘪嘴“我做不了主,谁让你超了三年之期。”

“我不准!”他将手臂环住她,咯在桌面,银甲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这世间,就算天王老子来,也别想让白冀雪另嫁他人!

除非他死!

近十年腥风血雨,数次出生入死,与虎谋皮,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囡囡是自己的,莫说父母之命,就算梁氏祖先从土里爬出来,也不可能。

“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

他推到桌面上的摆件,猛地将她抱上去,凝视片刻这张绝美的又惊慌失措脸蛋,似狼一般捕捉这张娇俏的小嘴。

“唔……”

“梁昭!唔……”

直接给她咬出血!

白冀雪拉扯他激烈的胸膛,想为自己留一丝空间,但身后哪一张温热的大手却抓着她的静波切,逼迫她靠近。

缠绵不休,生死不绝。

直到嘴里都是血腥味,梁昭呼着气渐停,用腹指擦拭干净她的嘴角和眼角晶莹泪水,满足的笑道“圣旨已经去了抚远侯,你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

“什么?”

白冀雪红潮未退,还没有缓过神来,声音娇嫩酥软“皇室同意?”

就算她出身侯府,但也只是旁支,就是比起白翎秋也要低一个等次,她真的能嫁给梁昭?

“这件事情,容不得商量。”

他将她放下,蹲下身给她穿好刚才被踢掉的鞋,纤细的手指捏着她的脚腕慢慢穿好,又继续整理她的裙摆,眼神坚毅,极为认真。

白冀雪眼瞬间红了,并非刚才情动的泪,而是内心酸涩的感动。

“你现在是太子,让人看见了不好。”

“囡囡,不管我是梁府庶子,还是誉王世子,还是太子,我始终都是梁昭。”

会爱你终身,护你永久,比之生命。

同一时间,抚远侯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聚集到大厅,跪着听着旨意;

“奉皇太后慈喻,惟五典慎徽,二南正始,关雎姿佐姒之贤,遐稽历代之彝章,式进宸闱之序列。白家嫡女白冀雪,毓生明阀,温慧宅心,端良著德,盖有内德,卦得承乾,有司奏议,宜称绂祖,以母兆民,今使太尉袭使持节奉玺授,宗正祖庙,立白冀雪为太子妃,后其往践,敬宗礼典,肃慎中馈……”

白家人如天降一道惊雷,震得人外焦里嫩,白翎秋咬着嘴角,不甘心的磕头,满是不可思议。

太子今日才到越州,便下了旨意,要是两人没有奸情,她立刻去死!

上天不公,她一个嫡长女尚且嫁的是豪贵而已,她区区旁支怎肯一跃成为太子妃!

“恭贺侯爷,看来这后后位是毋庸置疑了。”

“公公,不敢当,劳烦进去喝一杯茶,歇歇脚?”

白潮议拿着圣旨,与妻子惊诧不已。

“不了,殿下哪儿俗事还多,几日后宫中的司府回来打点,那时候够侯爷忙的。”

内使宣完旨意,便迅速离开,只剩下一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白家出了位太子妃的事情犹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入京城,皇太后听后只略微皱了皱眉头,便继续礼佛。

“皇姑奶奶!这可怎么办,太子已然先斩后奏,孙女还怎么嫁给他?”

说话的是一位慌乱的已经顾不住礼节的少女,她着急的半跪在皇太后面前,眼中含泪“我定要嫁给太子殿下,您是太后,一定有法子!”

“沉不住气!”

太后低斥一声,转动着佛珠,不怒自威的吊梢眉扬起,“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安安心心待嫁,后位绝对是杨氏的。”

“你若学你姑母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哀家第一个废了你。”

得到肯定,少女欣慰的点头,乖巧的退后,“孙女知道。”

出了太后寝宫,杨清邈游走在宫殿走廊之,没有目的的晃来晃去,她极好看的凤眸含着怒意,手绢被撕扯揉捏,本以为是囊中之物的位置,被一人横刀夺去,她怎能不恨!为助梁昭成功登位,他们杨家牺牲多么大的代价!岂是梁昭一人做主!若杨家之女不能为后,那么梁昭妄想立后!

何况,她对梁昭是真心的!

七年前匆匆一见,少年清绝隽秀的气质深深吸引住了她,京城繁盛,俊才众多,可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区区白家旁支女儿,妄想攀龙成凤,简直可笑至极!

“白冀雪……”杨清邈弯眉一横,丹唇轻启“敢抢我的东西,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