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尴尬的脚趾抠地抠出三室两厅,她的尴尬程度能抠出一栋别墅。

“你们稍等一下,我换个衣服。”

她手忙脚乱把昨晚扔在客厅的睡衣捡走,还有沙发上掉落一地的抱枕还有乱七八糟的不可言喻的东西。

肖路青早上走的急未给她收拾,刚才视频里说晚上回来帮她做家务,结果....

肖父肖母站在客厅中央,冷眼看着眼前忙乱的落笙,一点都没有要回避的自觉,更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坐吧!”

肖母终于出声了,声音冷冽而强势。

“我..换个衣服先。”

“不必了,坐吧。”

肖父肖母就那么严厉盯着她看,目光直视,气场太强大了,就是不肯让落笙离开他们的视线去换件衣服,大概是怕她跟肖路青通风报信。

可惜她的手机放在卧室,否则可以把手机留在客厅安他们的心,她无意跟肖路青通风报信。

如此一来,她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睡衣盖在自己的膝盖上,正襟危坐,调整呼吸,等待对方先开口。

肖父一惯强势惯了,大家都对他言听计从,所以他做事向来无所顾忌,但这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出现在落笙家中并不合适,所以起身径直离开,连声招呼都没打,很是莫名其妙。

肖母习以为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继续上下打量着落笙,说不出是敌意还是友好。

“落小姐,今天来,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来意。”

“嗯。”落笙没有表,大致也明白他们如此唐突找来的原因。

她猜测肖母的下一句大概就是:

“你配不上我家儿子。”

“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之类的话。

她此时认真考虑了一下,要多少钱才肯离开肖路青?好像多少钱也不行,她这人比较随遇而安,对钱没有什么执念,能温饱就好,所以多少钱也不肯拿肖医生换。

但肖母显然不会按她的设想进行谈话,肖母话锋一转道:

“昨晚他在这过夜?”

“是。”她也大方承认。想起那个开迈巴赫的司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司机,还是来监视她的人,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逃不出他们的双眼。

“你们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肖母继续。

“差不多。”昨晚肖医生确实有说要娶她。

肖母的脸沉了沉,忽地厉声质问

“所以你以为他要娶你了,你便可以有恃无恐,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脾气发的莫名其妙。

“只要我不答应,你别想进我们肖家的大门。”

这句话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落笙此时已不尴尬,也没有惧意了。

“阿姨,以您跟肖医生的关系,您觉得肖医生会听您的吗?”

落笙的话刺痛肖母的心,她的脸色白了白

“那又怎样?我们闹得再僵,也始终是母子,他迟早会回家。”

“那这么多年,他唯一的一次回家,是因何而回?您若真如此笃定他会回家,今天又何必来找我?”落笙发现对他父母不必客气,越是客气,越没有话语权。她说这样的话,让肖母气得脸色铁青,但也知她不如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落笙一鼓作气道:

“我与肖医生的关系,你们谁也无法左右;但您与肖医生的关系,我可以左右。”

“你在威胁我?”肖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处于弱势的被动一方,明明自己看起来更盛气凌人,更有气场。

“不是威胁,是谈条件。”落笙淡淡地说着。

“你有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凭肖医生爱我。”

底气十足,掷地有声。

把肖母气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鄙夷道:

“你俩还真是绝配,气我的功力如出一辙。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肖母觉得自己今天轻敌了,这两天让司机负责接送她,暗中观察她,司机反馈回来的消息就是女孩很温柔,话不多,没有任何攻击性。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这叫没有攻击性?句句话都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戳刀子。

偏偏落笙又就着她刚才的话,追问了一句

“所以您是同意我跟肖医生来往了?”

“不同意有用吗!”肖母怼回去,没想到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从肖路青上回莫名其妙回家开始,她与肖父的心已软了大半,加上最近,肖筱不停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他们也渐渐意识到,肖路青虽然是自己生的,但是他也是独立的生命体,她与他爸都没有权力掌控他的人生。

关键是掌控得了吗?这么多年的事实证明,掌控不了,人家连家都不回。

落笙听她脱口而出的话之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她放松戒备,把自己棱角收回来之后,又是温柔无害的样子。

“阿姨,肖医生并非绝情的人,更不是不念亲情的人。只是你们多年的心结,不可能一天两天就能消除。只要你们能保证,不再干涉他的生活或者工作,我以后会多劝他回家。”

“劝他与我们和好,你有何益处?不怕我们再怂恿他跟你分手吗?”肖母嘴上继续挑刺鄙夷,心里一方面是接受这个提案,一方面又怀疑落笙有所图,无利不起早。

落笙一眼便看出肖母的心思,故意说道:

“嗯,益处很大。他回肖家继承财产,我不就是既得利益者吗?”

“你...我就知你不安好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得到我们肖家一分钱。”

肖母话音一落,就听门口传来拍手的声音,一脸铁青的肖路青站在门口看着房内的两人,把两人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

他刚才正上着班,肖筱给他通风报信,说父母杀到落笙家来,他急忙请假回家,深怕她受欺负。自己父母的脾气他是了解的,分分钟能把她家炸了。结果一来,就听两人唇枪舌剑谁也不让谁。

听听她们说的什么?

“他回家继承财产,我便是既得利益者。”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拿肖家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