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的人还没来找她,樊梵的电话先来了。

“落笙你好,我是樊梵。”

“你好。”

落笙有些意外,樊梵找她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今天到我们肖医生的门诊看病了吧?因为当时快下班,还有几项检查你没有做,需要过来复诊。”

“还有检查没做?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不用检查。”落笙拒绝。

“落笙,你还是过来一趟吧。肖医生刚才加班,特意看了一下你的病例,下午时间紧没有细看,应该是眼底有一点问题,需要进一步检查。”樊梵为了肖医生,也是能胡编理由了。

落笙将信将疑

“我的眼睛有什么问题?”

“会不会经常干涩发疼?偶尔视力模糊?”樊梵讲的是大家的通病,但是对病人这么一说,对方很快就会对号入座。

果然落笙道

“是有一点。”

“所以你明天赶紧来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哦,我等你来。”

“最近没时间,等有时间再过去。”落笙现在正为基金会的事发愁,她不想回应,想等对方主动来找她。

“不能再耽误,我这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明天来检查很快的,不用多少时间。你如果不来,我去你家接你哦。”樊梵对待肖医生交代的任务,那是必须认真执行的。

落笙一听她认真的语气,以为自己真的误打误撞查出毛病来了,谁不怕死呢?

“知道了。”

她答应后,樊梵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等她从基金会出来之后,已是深夜,街上只有几辆车在行驶,马路空空****,很难打到车。

她在路边等车时,忽地一辆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下,里边的司机喊她

“落小姐,上车吧,我送您回去。”

落笙戒备看了看这辆车,又看了眼驾驶座的司机,他怎么知道她的姓?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这个司机是贺蔚庭的司机还是时浅或者欧晓鸥的,因为司机看着慈眉善目,没有危害。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深更半夜,她不会随意上陌生人的车。

“落小姐,我是肖筱的司机,肖小姐刚才路过这里看到您,特意让我转回来送您回家,这么晚,打车不安全。”

落笙听后,没有再犹豫就上车了,

其实并不是肖筱,而是肖父肖母。也不是正巧路过,而是特意留在这里等她。落笙知道他们无事不登三宝殿,因为一束光基金会的事情,她也想会会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落笙上车后没有再说话。

而司机似乎对去她家的路很熟悉,想必是提前调查过,径直把她送回家,全程没有多余的话,更没有把她带到肖父肖母的面前去,就是纯粹送她回家,与她想象的很不一样。

“落小姐,您明天要去哪里?我来送您。”司机替她开门之后,恭敬地问道,俨然把她当成主人。

“去医院。”

“好的,明天我准时在这等您。”

落笙倒是想看看肖家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家全都不按常理出牌。

第二天出门,果然见那辆显眼的迈巴赫停在巷子前的马路上,司机一身职业装已经在等候了。

见到她来,急忙打开车门让她进去。

落笙发现车里没有别人,难道真是来接她去医院的?倒真像是她的专职司机了,不由有点匪夷所思,在前女友群里把情况说了一下。

时浅最新看到消息:你怎么这么轻易上陌生人的车,万一是歹徒怎么办?

落笙回:开得起迈巴赫,还能叫得出我的名字,肖筱的名字,不用担心。

时浅:把车牌号发我,我让陆承北查一下这辆车的情况。

落笙如实把车牌号发过去。过了大约十分钟,时浅回复:

“确实是肖家的车,应该是安全的。”

欧晓鸥很迟才看到消息,发来语音调侃:放心坐吧,可能是把你当肖家少奶奶考验呢,管它呢,有车接送,先占了便宜再说。

落笙笑:好的。

跟她们聊完,她心里放心多了。

樊梵已在医院门口等她,这让她心里稍微有点慌,这么郑重其事?不会真的得病了吧?

樊梵不过是看肖医生在办公室坐立难安,所以自作主张出来接人,反正今天的工作不那么忙,哪里知道会把落笙吓着

偏偏肖路青是想见落笙,假公济私把人叫来后,总不能说是骗她来的,所以也开了几项检查给她,实际是普通的体检而已。

“我带你过去。”肖路青起身。

落笙在专业上是百分百信任肖路青的,心里虽忐忑,却乖乖跟在他的身后。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落笙停下脚步问:

“根据你的判断,我是属于什么情况?”

“嗯,落笙,不要自己吓自己,只是例行检查。昨天检查你的眼底,有一个斑点,为了放心,做个全面检查。”

如果不是肖路青,如果两人不是这样的关系,那落笙一定会觉得医生是危言耸听,过度治疗,自然一个字都不肯相信。但对方是鼎鼎大名的肖医生啊,两人又是这样的关系,如果不是她的身体真出了问题,他一定不会让她做这些无意义的检查。

肖路青看到她担忧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过份了。她昨天假装病人来就诊,他原想将计就计带她做检查,以此增加两人相处的机会。但此刻,见她似乎被自己吓着,肖路青便于心不忍了,何苦拿自己的专业来谋这样的利,有悖他的职业道德。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落笙看了更紧张,甚至已想到自己是绝症,那爸妈该怎办这类的问题。

“对不起,落笙,我不该骗你。”

肖路青重新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检查单子放回办公桌上。

“什么意思?”落笙的心更慌了,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不好的画面,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

“肖医生,有话你就直说吧,我抗得住。”

无非就是一死,她的人生该经历的幸福与苦都经历过了已没有遗憾,唯独放不下爸妈。

想到爸妈,她的眼眶就红了,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爸爸妈妈怎么办呀?

总之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