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宝宝以后,时浅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满足感,也很庆幸当时把护理团队辞退,虽然很累,但因为是两人亲自照顾宝宝,与宝宝建立起来的情感连接愈加紧密。

图图虽然想要一位弟弟陪他玩,但是有了妹妹之后同样很开心,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妹妹,疼爱得不得了。

时浅会让他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例如帮忙拿尿布湿,例如帮忙递一下奶瓶等等,图图乐在其中,每次看着妹妹的眼神都是开心的,这让时浅非常安慰。每每忍不住总是一手抱着妹妹,一手搂住图图,由衷感慨

“妈妈能拥有你们好幸福。”

已经足够幸福,不需要再多了。

等到她出月子之后,便劝陆承北回公司去上班,一切的生活正式步入正轨。

满月宴时,陆承北不再高调,只请了至亲以及几位好友。

宾客邀请名单里有肖路青与落笙。

落笙也在前女友群里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宝宝,本人并未打算出席,因为知道肖路青会去。

那晚在产房外,见到时浅平安出来,她便低头悄无声息地离开,肖路青随后也出来。

落笙在马路旁打车,他就在旁边默默陪着。深夜的街头出租车少,她只好拿出手机准备打滴滴。

肖路青继续拿过她的手机,并且顺势牵住她的手:

“打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的手抓得很紧,她挣脱不开,亦不想在街头拉拉扯扯不好看,便坐进他的车内。

那晚,肖路青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就单纯是因深夜打车不安全而送她回家。直到到她家门口,他才忽然说到

“我找到叶笙了,我会尽快安排时间去见她。”

落笙有一点说的没错,叶笙是他的心结,他不该逃避。

落笙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而后回头对他说:

“那很好,祝你们幸福。”

是真心祝他幸福。即便他们的感情是个错误的开始,但是坦诚说,她并不恨肖路青,从未恨过,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是肖路青一点一点把她拉出来,重建生活的自信,于这一点,她是感激他的,所以无法恨。

她真心的祝福,却如一把刀插在肖路青的心口,他曾说过“想来,你并未真正爱过我。”

今晚,他不想再说这样伤人伤己的话,只是眼神黯淡,默默点头然后大步离开。

落笙也只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冷漠绝情,她自己的内心是痛得一塌糊涂的,肖路青一离开,她就像被抽了气的气球,靠在门边,好半天才喘得过气。

时浅发来的满月宴邀请,她不想去,所以只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写了祝福语。

但是,时浅与欧晓鸥不同意。

欧晓鸥:“我不管,你必须来。”

时浅:“红包当面给才有诚意。”

孟洵美:“不来的话,我直接上你家抢人。”发完,孟洵美想自己凑什么热闹?落笙与肖医生,她都不熟。

落笙弱弱在群里回复:“我那天没空,要出差去山区考察资助儿童的事宜。”

欧晓鸥:“你不说我都忘了。满月宴你必须到,否则我们以后不再给你捐钱。”

时浅:“附议。”

孟洵美:“附议。”

资本家的嘴脸一览无余,落笙倒不是怕她们威胁不再捐助,而是既然承了她们的恩情,不报不行。

她们只知道她与肖路青分手了,一头热的想让他们复合,熟不知他们分手的真正原因,落笙想,肖路青已找到叶笙,真主回来了,不一定想看到她这个替身吧。

去满月宴时,她还心存侥幸,想着肖路青或许不想见她,会回避不来。结果,不仅肖路青在,连贺蔚庭也在。

不过贺蔚庭正与拾铖集团几位老总在聊天,见她进来,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这点上还是有诚信的,说放手就真的放手。

而肖路青则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他本就不太参与这种活动,他作为时浅的朋友,与拾铖集团的老总们亦是无话可说。整个人恹恹的,不太有精神,见到落笙进来,也只是抬眸看她一眼,平静无澜。

落笙亦是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这里的热闹她融入不进去。时浅抱着宝宝被前后簇拥着,旁边是陆承北小心翼翼护着她们母女,无比幸福的画面。

落笙羡慕地看着,她能想象到的幸福便是如此。

宴席到一半的时候,她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见贺蔚庭正倚在女卫生间门口的墙上,即便是来参加生日宴,他也是西装笔挺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他这个人,大约是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能随时投入工作状态。

“阿笙。”他叫她名字。

落笙点点头,侧身从他身边经过,无意多交流。

“你跟他吵架了?”贺蔚庭注意到她与肖路青今晚全程无交流。

“你有什么事吗?”落笙问。

“他欺负你了?”贺蔚庭脸色微凉地问。

“没有。我的事不要你管。”落笙说着,深怕贺蔚庭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她太了解他了。

然而,如她对他的了解,他同样很了解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都了如指掌。

“阿笙,我当初退出是希望你幸福,但如果他欺负你,我绝不轻饶他。”

贺蔚庭说这话时,眼神发狠。

“我跟他很好,你别胡来。”

她着急拉住他,不管她与肖路青如何,也轮不到他来管。贺蔚庭被她拉着猛地停下脚步,落笙不备,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人还没站稳,便见到肖路青不知何时站在走廊的另一边,眼神清冷,看着他们。

落笙已站直,本能地想对肖路青解释刚才的闹剧,但转念一想,有什么可解释的,不管是他还是贺蔚庭,都与她无关。

而贺蔚庭早她一步,大步朝肖路青走去,拽着他白衬衫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今天是陆总家满月宴,我先饶你一回。”

肖路青没回手,只是定定看着落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