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的原话是:“我问肖医生,他肯定会以没时间,或者没带过孕妇为理由而拒绝,你帮我问,他一定不会拒绝。”

时浅是只想让肖医生带,毕竟彼此很了解,特殊孕期,忽然换个教练,她也没有安全感。

肖医生听了落笙的话只是笑,时浅怎么想的,他自然是知道。

两人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落笙自知对肖医生有愧,所以坚持送他去上班。两人的关系还在胶着状态,也就是暧昧状态,都未捅破那层窗户纸。

肖路青前阵子还有些焦虑,总想要一份明确的答案,但现在又放松下来,不急于一时。

落笙心思飘忽不定,很多次,他以为她是动了情的,但是转身又是一副散漫无所谓的样子,忽冷忽热,忽远忽近,他的一颗心如被她放在油锅上翻炒,却又甘之如饴,他想或许这就是恋爱的魅力?倘若放在以前,他绝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的喜怒哀乐会栓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落笙送完他,准备离开时,才发现他的手机放在她的包里没拿走,逐又乘电梯去给他送。

到了他办公室的楼层,电梯门开,另一部电梯的门也同时开了,出来一人,竟然是贺蔚庭。

“阿笙?”

贺蔚庭似有点疲劳,有淡淡的黑眼圈,但见到落笙,似有些惊喜。

这一层,都是神外科。

落笙心里警铃大作,他来找肖医生?她知道贺蔚庭一直想与她复合,以他的手段,来找肖医生符合他的作风。

“贺蔚庭,你离肖医生远一点。”

贺蔚庭眉心一皱

“你就那么看重他?”他的眼神甚至带着一点点的危险以及咄咄逼人,就那么看着她。

“与你无关!”她回答着,无意与他多纠缠,便迈步朝肖医生的办公室去。

贺蔚庭在她两步远的位置走着。

落笙见他跟着自己,心里的怒火不由升起,她忽地转身

“贺蔚庭,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这条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旁边有护士以及零散的家属纷纷看过来。

接着,落笙只感觉身后有一阵风吹来,一股蛮横的力量一把把她扯开,她没站稳,险些摔倒。

一个熟悉又尖锐的声音传来

“你在这做什么?又想来勾搭我儿子?”

是贺蔚庭的母亲,也是她曾经的婆婆。落笙见到她,只有两个字,头疼。跟一个毫不讲理的胡搅蛮缠的中老年女性,她能躲则躲。

当然,此时是躲不过的。

只见他母亲指着落笙破口大骂

“你怎么还有脸来找蔚庭,你害得他还不够惨吗?”

“妈!”贺蔚庭只是比落笙更了解自己的母亲,所以出声喝止她在公众场合闹。

这里的吵闹已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有护士走过来制止,也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

落笙大脑一时有些懵,就听到一个熟悉且有力量的声音在她耳边问

“出什么事了?”

是肖医生。

落笙闷声道:“我上来给你送手机。”

肖路青接过手机,顺势牵住她冰凉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而贺蔚庭的母亲见此,还有人围观,更起劲了

“大家来评评理,这是我儿子的前妻,当初离婚让我儿子净身出户,自己拿着上亿的财产跑得无影无踪,我说去哪了呢,原来是躲到医院来养这小白脸了。”

“你亏心不亏心啊,我儿子因为净身出户,穷得每天出去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你倒好了。”

“谁是小白脸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樊梵,忽然大声骂回去,谁敢说肖医生,她就跟谁拼命。

“他,你旁边这个医生。长得干干净净的小伙子,怎么就喜欢这种女人。”

所有医生还有护士都齐齐看向肖路青,眼神各有各的怪异。肖路青在医院除了过硬的专业能力获得青睐,还有就是人品过硬,不近女色,怎么就勾搭上了富婆?

落笙本是想躲开,与疯狗互咬显得自己也像疯狗,但是如果涉及到无辜的人,她自是不能无动于衷。这个世界,能管住眼前这个女人的只有贺蔚庭。

她朝他冷冷道

“你妈有病,你也有病?放她出来乱咬人?”

贺蔚庭事不关己一样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直到落笙开口,他才拿出手机冷静的打了一个电话:“在神外科,过来把人带走。”

她母亲以前不这样,最多泼辣一点,但还是讲理的。现在是更年期综合征严重,加上他离婚后一直拒绝再婚,把他母亲刺激到了,对落笙恨之入骨。

“你说谁有病呢?你就说你是不是婚内出.轨,早就勾搭上这个医生了,所以才要死要活要离婚?我们贺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花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贺蔚庭叫来的人,把他母亲带走了。

落笙让自己别生气,但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肖路青搂着她,轻轻的哄着,毫不在意那些难听的话,还有别人的眼光。

贺蔚庭脸色很难看,待人走了之后,他才开口

“阿笙,抱歉。爸昨晚脑出血刚抢救过来,妈吓了一整夜,受了点刺激。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落笙愣住,原来他不是来找肖医生的麻烦。原来是他父亲住院了?

他父亲对她一直很好,所以刚才天大的怒火,因为抢救两个字,便消了一半。

可也没什么多说的,点点头,跟着肖路青离开。

“阿笙,等爸醒来,你来看看他吧。他一直很记挂你。”

贺蔚庭对她背影喊了一声,但她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好友华子气喘吁吁的跑来,见他失魂落魄站在病房门口,心一紧

“伯父怎么了?不是脱离危险了吗?”他上午执勤没带手机,中午吃饭才看到他发的信息,便匆匆赶来。

贺蔚庭低头没看他,声音很低

:“我觉得这次,我真的把落笙丢了。”

落笙护着肖路青不是做给他看的,不是为了故意气他。她是真心护着那个叫肖路青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