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是被气得脸色发白,难怪从医生宣布她怀孕起,陆承北的表情就晦暗不明,郁郁寡欢的样子。

她就不懂,既然他有这样的心结,就不能开口问她吗?何必叫奶奶来?还有,既然有这样的心结,那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带她去领的结婚证?

她是从没往这方面想,韩在源最后并没有真正的侵犯她,所以她完全没意识到要解释这件事。

她此时气得想骂人,抓起电话给陆承北打过去

“浅浅?”陆承北温柔的声音传来。

“你回家一趟。”她冷声命令。

“怎么了?”陆承北一边问着一边已经起身往外走,只以为时浅出了什么事。

“陆总,会议马上开始。”柏秘书对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弱弱的说了一句。

时浅那边已挂了电话,这叫陆承北更着急了。开车的时候又给常姐打了一个电话问:

“浅浅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在这。”常姐如实回答。

陆承北心下一冷,不用多想,也知老太太会说多伤人的话,真是不够添乱的。

别墅里,时浅一直冷着脸,常姐忧心忡忡看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时浅,要是奶奶刚才的话伤了你,奶奶跟你道歉。只是奶奶还是坚持,若这孩子不能确定是陆家的,还是不要为宜。”

“奶奶,我若是执意要生呢?您打算怎么办?”

老太太没想到时浅会这样固执。

能怎么办?陆承北摆明了要当这个便宜爹,她能怎么办?

“奶奶,您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执意要生呢?”时浅咄咄逼人的追问。

老太太再度叹了口气,

“你若要生,我也只能接受,反正家里已有一个图图,不在乎多一个了。”老太太开口说这话时,就是咬碎后牙槽说的。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活得也太憋屈了。她早就应该料到时浅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很有主见,别人干涉不得。

看老太太委屈回答的模样,时浅的心才好受一点,然后转身回房,把结婚证拿出来。

“时浅,你拿结婚证干嘛?该不会要跟承北离婚吧?这可使不得。”老太太看到结婚证,吓着了。承北的婚事要是因为她闹翻了,她可承担不起责任。

时浅没说话,就是把两本结婚证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看着。

陆承北一回来,看到的就是房里三个女人沉默的看着桌上的结婚证,表情各异。

他跟老太太想的一样,时浅该不会为了这事要离婚吧?

他大步走过去,想拿起结婚证放起来,他不能看它们,看它们就心惊肉跳。但是被时浅按住了,并且把他的手打开。

“时浅,我可以解释。”

他放低姿态,可以说是非常卑微了。

“解释?解释什么?”

“关于怀孕的事...”

时浅打断他

“不必解释,我问你答即可。你对着结婚证发誓,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好!”别说是回答问题,只要能让她消气,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为什么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因为我们一直有小心翼翼避孕。”

老太太一听这回答,气得想打他,避什么孕?不知道她早想抱曾孙了吗?

“为什么觉得这孩子是韩在源的?既然怀疑不是你的,难道就不能是夏聿年的?肖医生的?”

“他们敢??”陆承北声音一冷,只是假想敌,也想扒他们的皮。

“回答重点,别岔开话题。”时浅冷冷提醒。

老太太心里叹口气,在时浅面前,陆承北哪里有集团总裁的风范?就是一个怕老婆的。

“你身上的吻.痕。”陆承北不曾提过,是因为时浅不曾提起岛上的事,她想忘却,他陪她一起忘。

时浅气笑了:“单方面的吻,就能怀孕?陆承北,那你吻一个试试?况且那不叫吻,充其量是皮下组织出血,跟被蚊子咬一口没什么两样。”

陆承北听到这话,眼神骤亮

“所以韩在源没有碰你?”

“如果碰我了,吕佳澄该替他收尸而不是疗伤。”

陆承北一激动,伸手就想抱起时浅。他心理的压力与心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浅拒绝他的拥抱,敲了敲桌上的结婚证道

“既然你误以为孩子是韩在源的,为何还着急领结婚证,你当后爸上瘾吗?”

时浅继续咄咄逼人追问,常姐都看不下去,扯了扯她的衣服

“小东,误会解开了就行,好好跟陆先生说话。”

时浅气恼

“他是能好好说话的人吗?”

老太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那个在商场叱诧风云的陆承北;那个“狠戾凶残”的陆承北,那个处理几十亿项目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陆城北;此时竟是被时浅当孩子一样训着。

把你陆家长孙的气势拿出来啊,孩子。老太太干着急。

“怕你不要我!”陆承北可真没有陆家长孙的自觉,说这句话不知多卑微。

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刚才的所有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时浅的言外之意,就是这孩子是他的,只可能是他的?

他的反射弧够长,整个人激动的站了起来,霸道抱住时浅:

“哪一次怀上的?嗯?怎么就怀上了。”

1%的奇迹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再次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

“是那次在车上吗?”

老太太???

常姐???

“陆承北,你给我闭嘴!”

时浅看到两人一脸吃瓜加了然的表情,脸红到耳后根,气到失语。

常姐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不由感慨,小东长大了,也成熟了,她已有足够的智慧来处理与陆承北的感情。

一场误会就这样被她化骨绵掌一般解决了。全程没有一句解释,但陆老太太跟陆承北都甘之如饴的宠着她。

陆承北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夏聿年

“我当爸爸了。”颇有炫耀之意。

“你有病吧?”夏聿年莫名其妙,他们还有谁不知道时浅怀孕。

陆承北又给柏秘书打电话:

“我当爸爸了。”

柏秘书一阵沉默,确认了一下电话号,是陆总的没错呀,精神错乱了?

“恭喜啊陆总。”

他们哪里懂陆承北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