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钢炮一样,说个不停,完全不给别人回话的机会。

落笙点点头,看着华子,亦是觉得物是人非,不愿多谈。

华子的下属已跟保险公司交涉完,全责在落笙,是她开车故意撞的贺蔚庭,看了行车记录仪,华子当场愣住

“这辆Q5可是老贺的最爱,放着家里宾利不开,每天开这小破车,毁了就毁了吧,省得看着闹心。阿笙,干得漂亮!”

华子知道,这辆车是当年贺蔚庭赚的第一笔佣金,全额付款买来送给落笙的,落笙一直很珍惜的开着。后来贺蔚庭发家了,买的车越来越豪,但落笙还是最爱这辆,只是两人离婚后,贺蔚庭净身出户,唯独要了这辆Q5,从此宝贝一样养护着。

“肖医生,走吧。”

落笙无意与华子回忆往事,故而挽着肖路青的手搭了保险公司的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路上时,落笙从随身包里掏出创口贴,想看看肖医生的手,结果左看右看,

“你的手没受伤?”

上面的血迹已干结,仔细看,并没有伤口。

“嗯。”他刚才手上的血迹是打那个男人时,蹭到的。

落笙也很快意识到是贺蔚庭的血,她悠悠到

“打轻了,下次下手再狠一点,不过别打疼自己。”

“所以你刚才拉着我的手,是怕我伤了自己?”肖路青发现自己误会她,她刚才不是护着那个男人。

“当然,我们神外科第一把刀的手可是最珍贵的,成千上万的人病人等你的手解救呢,不是吗?”

肖路青终于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叹道

“没这么娇贵。”他的手固然重要,但平日健身带学员或者极限运动也没少做,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手。

“我说有就有。”落笙霸道回应。

这边,华子目瞪口呆看着昔日好友阿笙,竟没跟他说一句话,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离开了,简直不可思议的问贺蔚庭

“情敌?”

“嗯。”贺蔚庭点头,目光深了深,说不出的阴霾。

“看着不容小觑。我早说什么来着?你当初就不该放手,阿笙一直很受欢迎。”

“当初,她太痛苦了。”

“老贺,你当初是太自信,以为阿笙没有你不行,你以为她会回头来找你。”

贺蔚庭摇头不语,这时秘书打来电话问

“贺总,您在哪里?拾铖集团的柏秘书打了两个电话,说您还没到。”

贺蔚庭一看时间,已过了跟陆总约定的见面时间,他是在去拾铖集团的半途中,忽然看到近两年不见的落笙,所以完全没有思考,便踩着油门追上来了。

“我会跟陆总再约时间。”

陆承北被贺蔚庭放鸽子,倒也没生气,他这人一向惜才,当初想收拢贺蔚庭不成,这次是贺蔚庭主动联系的他,所以他才特意从医院赶回来,一是见贺蔚庭,二是想鞭打鞭打集团的各老总们,别以为巴结时浅有用,更别忘了谁才是他们的老板。

所以他在会议室里开会时,原是计划要比往常更严厉严格一些。然后当几位老总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恭喜陆总得偿所愿,一定要跟江小姐白头偕老。”

“恭喜陆总抱得美人归,祝您跟江小姐早生贵子。”

......时

他竟没法再威严起来,一个人的幸福是藏不住的,整个会议的气氛都轻松且高效,很快开完会。

柏秘书送他去医院时,忍不住问

“陆总,您跟江小姐的婚礼打算怎么办呢?我提前准备。”她对他的婚事一直很上心。

“等她脚好了。”

“好。”

柏秘书送完他离开。

陆承北一进VIP的楼层,便看到在护士站,时浅正与一群小护士在热聊,笑逐颜开,并未发现他的到来。

他就倚在病房前静静看她,心中感慨万千,只觉从前所有的磨难,挣扎与痛苦,都被这一刻治愈。她能如此刻这般无忧无虑的说着笑着,就是他努力的方向。

护士站里,时浅大大方方给护士们看她手中的鸽子蛋,惹来护士小姐姐们的艳羡:

“这是真的吗?”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护士长拍了一下小护士的脑袋

“当然是真的,陆总送的能是假的吗?”

护士长自从陪时浅去找了一次肖医生,便自觉与她建立起了革命的友谊,对她照顾有加。

“我能摸一下吗?”小护士怯怯的问,她刚来VIP病房的时间不长。

“可以呀。”时浅大方的从手上把鸽子蛋摘下来给小护士看。

不远处的陆承北见此,笑着无奈的摇摇头,决定现身,否则她们再聊下去,时浅该把戒指送给人了。

鸽子蛋在他看来,没多少钱,但是是她们的婚戒,意义非凡,哪有随便就摘下来的。

他一出现,几位护士瞬间红了脸,站在一旁,偷偷看他。实在是他的气场太强大,气质又太冷冽,从江小姐住院开始,这些护士就没见他笑过。

其实她们私底下都在猜测,这陆总对江小姐是否有爱?因为他看着就是很不好相处,很冷漠的样子。

只见他大步走过来,然后蹲在时浅的轮椅旁,把被摘下来的戒指,又重新戴回时浅的手中

“婚戒不可以随便摘下来。”

说完,还低头轻吻了一下她戴婚戒的手指。

那声音,那表情,都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护士小姐姐们,包括护士长,都觉得太酥了,酥得她们心里麻麻的。

“你忙完了?”时浅笑笑,抬头很自然的亲了一下陆承北的唇。

“嗯。”他没让时浅的唇离开,一手扶着她的后脑袋,旁若无人的吻了好一会。最后离开时,他看着时浅的眸色渐深,站起来推着她的轮椅往病房去。

“有没有想我?”

他一边走一边问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道尽头,护士长才反应过来,瞪着几位脸红的小护士问:

“我们刚才是被强行塞了一顿狗粮?”

“是的,护士长!”

“你们一会儿去病房换药时,别忘了敲门。”她叮嘱了一句。

“为什么?”新来的小护士天真的问。

“少儿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