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道长这个问题瞬间就让我上了火,现在是火烧屁股的时候,他竟然还有工夫反问我,让我不知道他的脑子里面究竟想些什么。
我深深吸了口气,没好气瞪了贾道长一眼:“到底看到了什么就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
“行行行,我说。”贾道长连连点头,上气不接下气道:“刚才我趴在地上顺着铁门缝隙朝里面看了一眼,我发现里面有好多牌位。”
“牌位?”我诧异起来。
“是啊,好多牌位,除了牌位,我还看到好多鬼。”贾道长吞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后,可能是见没有怨灵追上我们,这才接着说:“那些鬼发现我们趴在地上,也全都趴了下来,顺着铁门缝隙盯着我们。”
单听贾道长说的这些还没什么,可是脑补了一下这幅画面,我也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贾道长说的这些非常有画面感,刚才在我们趴下的时候,还有好多怨灵趴在地上,顺着铁门缝隙虎视眈眈盯着我们。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我咂吧着嘴巴,大口大口吞咽着唾沫。
贾道长不安问:“小伍师傅,那些鬼全都是小鬼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明明不是只有一个小鬼子吗?怎么出现了这么多?”
“可能是那些牌位带来的。”我眯起眼睛,继续跑了几步,我们来到了安营扎寨的地方。
这地方距离舞台还有些距离,我们对小鬼子们暂时没有了威胁,那个对付我们的小鬼子应该不会立刻追过来。
刚才的狂奔让我上气不接下气,我用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扭头再次看了眼舞台,沉声说:“当年有日本人来过这里,一定是日本人把牌位留在这里的。”
“这些丧良心的畜生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贾道长身为道长,却不着边际,吃肉喝酒好色是无所不能,爆粗口也是张口就来。
我诧异看向贾道长,以前他虽然偶尔也爆爆粗口,但绝对没有今天这么厉害,让我觉得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贾道长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犯难问:“小伍师傅,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我咧了咧嘴角,干巴巴笑了笑。
贾道长耸肩,眯起眼睛吸了口气道:“你说现在应该咋整?”
此刻我也没有了主意,守在铁门外的小鬼子手段非常厉害,铁门内的那些怨灵肯定也非比寻常。
我和贾道长屡次遇到危险,幸亏我们俩够机灵,不然怕是已经被砍成了肉泥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俩侥幸灭了那个小鬼子,铁门里面还有那么多小鬼子,我们俩只有两双拳头,根本就没办法对付那么多的怨灵。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贾道长朝四下扫视了一圈,突然疑惑一声,定睛看向了帐篷。
我被贾道长的样子搞得一愣,也下意识朝帐篷内看了一眼,就看到帐篷内空无一人,之前还躺在帐篷内的安沐之竟不见了踪影。
贾道长猛地看向我,诧异问:“小伍师傅,大美女呢?”
我莫名其妙看着贾道长,此刻也有点发蒙。
我们去舞台的时候,安沐之明明就躺在帐篷里面的,而且我还把我爷爷用血画出来的石敢当放在了安沐之身上,即便有怨灵想伤害安沐之,也不可能触碰到她才是。
退一万步讲,刚才我和贾道长就在舞台那边,距离帐篷也没有多远,安沐之若是醒过来,也会呼喊我们的,不可能一声不吭就消失不见了。
我咂吧着嘴巴摇头表示我也不清楚,正犯难时,贾道长突然举起手朝舞台那边指了过去,眼睛瞪得老大,吃惊道:“小伍师傅,你看那边是什么?我是不是眼睛花了?”
我顺势朝贾道长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本应该是舞台所在的位置,却出现了一团篝火和一顶帐篷。
更为让我匪夷所思的是,这顶帐篷和我们安营扎寨的帐篷一模一样,透过篝火的亮光,我甚至可以透过帐篷敞开的入口,看到安沐之正躺在地上睡觉。
贾道长突然紧张询问:“小伍师傅,我们难道没有回到大本营?”
贾道长的这个说辞直接吓了我一跳,我和贾道长刚才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要说没有回到大本营,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但我们身边的帐篷内确实没有安沐之的踪影,而对面的帐篷内却有安沐之存在。
这一刻,我直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一切都太过邪乎了,让我脑子还晕乎乎的。
“哎呦!”
在我寻思怎么回事儿时,贾道长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就好像火烧屁股一样直接跳了起来。
我拧眉一看,发现原本还在我们身边燃烧的篝火以及帐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无踪,舞台后的场面逐渐浮现眼前。
“我们又回到舞台后面了?”
我囔囔一声,心脏顿时狂跳起来。
刚才我们差点在舞台后面被弄死,明明离开了舞台回到了安营扎寨的地方,但此刻我们身边的画面又变成了舞台,这足以证明,我们狂奔了一路,一直都在转着圈。
“鬼打墙!”
我斩钉截铁喊了一声。
贾道长怪叫起来:“这可真是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被鹰啄瞎了眼啊,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又回到了这里,早知道就不跑了,也省点体力了!”
“别埋怨了!”我再次摸出一张黄纸和朱砂铜钱,此刻光靠埋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当下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提高警惕,防止那个小鬼子再用武士刀来对付我们。
等到舞台景象彻底出现在我们身边之后,小鬼子并没有对付我们。
我松了口气,却并没有掉以轻心,继续警惕盯着四周。
足有两分钟工夫,贾道长小声问:“小伍师傅,那个小鬼子是不是已经被你打怕了?”
“不知道。”我摇头,眉头紧皱,依旧直勾勾盯着四周,不敢有任何怠慢。
继续等了一会儿,确定小鬼子没有出现,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向了舞台下面的铁门上。
贾道长说铁门后面有不少牌位,而且还有很多怨灵在里面游**。
想必我们俩之前在铁门边上听到的说话声就是这些怨灵发出来的,这么多怨灵不可能被一扇铁门困在舞台下面,如果没猜错的话,舞台下面并非是我所想象中那样的空间,里面必定别有洞天才是。
寻思着,我吸了口气,小声对贾道长道:“你守在这里,我撬开铁门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贾道长连忙摇头道:“小伍师傅,你疯了吗?我都说里面有好多鬼,你要是撬开铁门,里面的鬼全都跑出来,我们俩可没办法对付啊!”
我不以为然道:“怕什么?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歌剧院闹鬼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搞不定,我们俩根本就没办法从舞台离开,与其在这里耗下去,倒不如撬开铁门看看什么情况。”
贾道长坚持己见:“可是我们俩的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好啊,冒冒失失打开铁门,鬼全都冲出来,还不在瞬间就把我们俩给淹没了。”
“还做什么准备工作?”我不以为然讥笑起来:“来之前你可是说要把小鬼子给就地魂飞魄散的,怎么现在畏首畏尾的?这可不像你啊。”
“哎!”贾道长哀叹一声,摊开双手摇头道:“小伍师傅,这个我不和你抬杠,我来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情况不允许,我也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