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一个人掰扯开,大致都是混沌与秩序、光明与黑暗,可总有例外。
徐家祖屋前,镇灵王与徐子豪挪移的那边空间,金光迸溅、凌寒暴流,甚至都不用看见,就知道空间中的打斗情况想当激烈。
不过此时已经没有人打算反水或者做其他事情了,更多人想的,是这赘婿是怎么和镇灵王扯上关系的,已经为什么这俩人有深仇大恨。
随着空间最后一次无名扭曲碎裂,灵力的涟漪终究是平息。
“要出来了!”
“那徐家的小白脸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死在里面最好!”
空间折叠中走出,徐家赘婿徐子豪胸前大大咧咧的一道狰狞伤口,而镇灵王的面罩只碎了一角。
高下立判!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瞧不起徐子豪,因为能成为镇灵王的,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能从人家手底下存活,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战绩!
“恭贺镇灵王守护徐家,恭贺徐家得一贤婿!”
“日后帝京城,可要仰仗徐家了!”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客套话,徐子豪没耐心听,直接去包扎了,而镇灵王却留在了宴席上。
屋内。
李普希带来了第一手的秋狩消息。
“国王,此次狩猎,形式不太好。”
“边治疗边说吧,还有,你怎么不好奇,那镇灵王的事情?”
李普希神秘兮兮的,不太愿意说,可徐子豪自身明白的很。
他能在徐家得到圣教廷内的第一手消息,可不是靠猜测,靠的就是镇灵王!
或者说,靠的就是他自己。
“看来,作为国王的大祭司,你还是不够忠啊。”
李普希连忙下跪,连连说着不敢,他不能说,这是圣教廷其他三个国王向他下的死命令!
他是万万不能违背的!
徐子豪虽然在圣教廷中的身份,是四个国王之一,可说到底也是前些日子才刚加入的,对于圣教廷忠心与否还有待考察。
“砰!”
徐子豪捏着李普希的脖子,重重的给磐石地板画了一图龟甲,处于正中央的李普希,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原本他不这样的,李普希在心底里说道。
生命衰竭如枯萎之花叶,只要一阵风飘过,就会凋零。
“我……我不想……不想死!”
碎裂的不只是磐石地板,更是李普希的整个身体。
他的灵域是治疗,对于身体完全没有强化作用,被这么一个拎脖摔,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了。
他想不明白,丁子豪为什么突然暴怒,难道是因为改姓徐了?不……一定有其他的原因,这不科学……他明明没有触碰雷区……他……
死亡的冰冷像是一只只黑暗的手,将李普希的身体一步一步拖箱寒冷的深渊,他想要嘶声力竭的呐喊,可发现周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难道,生命就要如此终结了吗?
不!他不想死!
“回溯!”随着徐子豪的一个响指,时间回到了一分钟前。
李普希满身冷汗,有些惊恐的扫视四周,地板上还没有出现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缝,也没有四处喷溅的红色果汁,更没有碎裂的自己。
“嗯,对了,我的大祭司,你难道不好奇镇灵王与我的关系吗?”
李普希眼里闪过一丝惊惧的神色,“不好奇!”
“哦?你知道些什么?可否告诉我这个国王,我【忠诚】的臣子?”
听到这话,以及看着徐子豪眼角开始蔓延的深红色杀气,李普希下巴不停歇的乱撞。
“我可是国王啊,你不是我的大祭司嘛?为什么不说呢?”
李普希还是撞着胆子,深深吐了一口气,准备拒绝。
气吸到一半,他忽然感觉自己起飞了,他的时间也看到了天花板。
“pong!”
胸口先着地,随即就是咔嚓的骨裂声,李普希一恶心,很轻松地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红红的玩意。
看着自己的心脏,就在自己眼前一寸,李普希觉得很热,可能是因为那抹赤红色,也可能是身体的血化作了一张温床,将他整个身躯都包裹起来了……
“回溯!”又是一个响指,一切再度回到李普希给徐子豪治疗好伤情。
李普希死了两次,此时正呆滞的回想,为什么自己会被干掉两次。
“嗯,我对镇灵王挺感兴趣的,大祭司,告诉我他的一切!”
这回,徐子豪没有好言相劝,也没有拐弯抹角,只是用着命令语气,说道。
君威如天,第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回响就像是一颗巨石落入一塘死水,瞬间在李普希的心海中掀起轩然大波!
他也算是明白了,告诉徐子豪,可能是背叛了圣教廷,自己会死。
可如果不告诉徐子豪,就是背叛了他的国王,他立刻就死!
“镇灵王,是在三年之前,就加入圣教廷的,那时候他才立德境,带着一具三眼面具,不爱说话,战力极高。而且有许多奇异大神通,三年时间,从立德境一步崩到了天命镜十二重,甚至更高……”
徐子豪自然知道这些,不过他还是得听完,这可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忠于他的臣子。
……
离秋狩还有一月的时间,徐子豪第一次出徐家的大门,整日坐于徐府里,无非是洞悉全局、掌握走向,他烦了,也腻了。
此番作为镇灵王走出徐府,心里很复杂。
徐府之内,有徐家庇护,是安全天地,可出了徐府,妖魔鬼怪都会找上门。
“砰!砰!砰!”
三发拖着淡蓝色弧尾的子弹,不偏不倚的射穿了徐子豪,还不等他反应,一个长着牛角、身高三米的壮汉就已经碎裂大地冲撞过来。
谁杀了镇灵王,谁就是下一个镇灵王。
这是没有依附大家族、圣教廷、守护者的灵能者们,一条很危险的出路。
不过,蓝国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镇灵王被杀的记录。
他徐子豪,不会是第二个。
二十天后
旷野上,风苍苍,野茫茫,一个团子脸的胖女人,抱着一具死去的尸体大哭,嘴里喊着爱人。
小山头,云茫茫,天苍苍,一个剑目星眉的男人,搂着怀中的爱人涕泗横流,眼中只剩柔情。
她站在五彩霞光之下,双手合十,嘴里说着: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还在放声大笑,可红泪倒悬,血液汩汩从嘴巴喷出,“还是……还是太弱了啊……”
可唯独徐子豪,坐在冰晶打造的王座上,睥睨着这帮饱受尘世疾苦的人。
“果然……失去的东西才会珍稀吗?”似乎是有感而发,徐子豪也落下血泪,只是他也不知道这泪为谁而流。
秋狩要开始了,又要有一大批人死去……
莹绿色光华照耀大地,无数精光从镇灵王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能杀死这些人,自然也是能救治的。
生命是伟大的,这个道理很浅显,可也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把这话当真。
天空下起了小雨,那个如同恶魔一般屠戮了整整二十天的人,终究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再没有人对着他生死相搏,而都只是默默伫立在身旁,为他撑起了纸伞。
梦中。
“咔!”
“上回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