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所有皇亲贵戚都要去寒声寺上香,为国祈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而所有大臣家眷也要同去,是个声势极为浩大的祈福仪式。

如今,皇帝病重不能下榻,此次仪式由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同主持。

路途遥远,谢鸿渐作为朝中的肱骨之臣,参与到了秩序的维护之中,护卫皇子和太后皇后的安危,一早便骑马在队伍中巡逻。夏祈韫作为云王府的家眷,随着京城安排的马车一同前往寒声寺,谢鸿渐临走之前安排了一队人马护卫夏祈韫的安全。

夏祈韫上车之前点了点带的东西,她转头看着两个随行丫鬟,“东西都带齐了吗?”

丁香点了点头,“夫人,都带齐了,没什么遗漏的。”

夏祈韫正要上马车,忽听的一旁的公公来报,“云王妃,太后娘娘有旨,最近贼匪作乱,所有去寒声寺的马车全部一起走,各家的侍卫全都排成一列,护着前后方的马车,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所有护卫都要去吗?”夏祈韫微微蹙眉,“若是各府护卫全去了前后方,出了事怎么办?”

“照着太后娘娘所说,所有护卫都要去。”太监点了点头,“云王妃这是在质疑太后娘娘的决断吗?太后娘娘的话,云王妃要抗旨不尊吗?”

“臣妇不敢,一切以太后娘娘说的为主。”夏祈韫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护卫,“你们都跟着这位公公走吧。”

身后的护卫们见状,也只好跟着太监离开了府邸,到了其他地方去。

夏祈韫上马车后随着前头的马车一起走,如今她身边,正好只有丁香和天冬,夏祈韫的眼皮跳了跳。

丁香和天冬坐在马车上,天冬看着夏祈韫,有些忧心道,“小姐,不知道太后娘娘如此安排有什么用意,如今咱们身边没有人,云王殿下也不在,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先跟着马车走,太后应该不敢做什么,如今各个府的马车前后相连,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夏祈韫说着,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前前后后都是官府的马车,她们乘坐的马车位于正中,周遭除了马车,一个护卫也没有。

马车队伍格外的长,夏祈韫虽然心有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马车缓缓出了京城,绕着寒声山往上走,山路颠簸,丁香和天冬都白了脸。

夏祈韫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来,朝两个丫鬟递了过去,“把这个吃下去,会好一些。”

“多谢夫人。”丁香白着唇吃下,又递给了天冬。

就在这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马车外头有一小公公道,“启禀云王妃,夏凛将军的夫人乘坐山路觉得肚子疼痛,说希望云王妃能去瞧瞧她。”

“怎么回事?嫂嫂为何会去寒声寺?”夏祈韫蹙眉,这样的山路,实在不适合一个孕妇来走,“她那样的身子不适合走山路。”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云王妃还是快随着奴才去瞧瞧吧,情况危急。”

夏祈韫听了这话就打算下马车,丁香和天冬闻言也要跟着下车。

夏祈韫看着两人惨白的小脸,心里不忍,“你们在车上等我吧,我去去就回。应该就在前头不远处。”

夏祈韫下了马车,随着小公公往前走。

小公公带着她朝外头的草地上走,夏祈韫心生疑惑,“怎么不在马车上?”

“云王妃有所不知,夏夫人身子不爽快,嫌马车烦闷,就让人扶着到路边走走了。”小公公一脸着急,引着夏祈韫往前走,“云王妃快些吧,若是走慢了恐怕夏夫人有性命之虞。”

夏祈韫留了个心眼,拿了一包药粉来放在手里,看着前头那个引路的公公。

那小公公领着夏祈韫到了一处僻静处,指着前头的人群道,“云王妃,夏夫人就在前方。”

夏祈韫犹豫着,往前走了两步,竟然真的看见仲兰月靠在树上,旁边还坐了几个小丫鬟,小丫鬟出声道,“夫人,您再坚持一下,云王妃马上就到了。”

夏祈韫将药粉收进袖子里,快步走过去,看着那个靠在树上的女子道,“嫂嫂,你没事吧?”

夏祈韫伸出手去想将仲兰月扶起来,那女子转过头,夏祈韫才发现是另外一张脸,并不是仲兰月。

夏祈韫一惊,知道中了计,往后退了两步,那个装作仲兰月的女子却从袖子中拿出匕首来,朝着夏祈韫冲了过来。

守在“仲兰月”旁边的小丫鬟也都转过头来,全是陌生面孔,并不是仲府的丫鬟。

夏祈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女杀手,笑道,“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装作仲兰月的女子脸色发冷,“知道也没用,因为你再也没机会说出去了。”

夏祈韫心中明白,这些人设了这个局,一心置她于死地,她能逃脱的概率很小。而那人经过了如此周密的计划,想必是联合了太后。

杀手的匕首朝夏祈韫扎了过来,又快又狠,夏祈韫堪堪躲过,将手中的药粉散了过去。

带头的女子扔掉了匕首,痛苦的呻吟,伸手捂住了自己眼睛。

夏祈韫抓住机会,从地上爬起来朝马车跑去,她若是回到了马车上,想必这群人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下手。

路走到一半,前头又出现了几个黑衣人,夏祈韫不得已往后退,退着退着才发现身后竟然是万丈悬崖。已经到了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地步。

黑衣人抬起手中的刀,笑道,“夏祈韫,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让我送你上西天?”

夏祈韫看着那个带头的人,面色冷峻,冷笑道,“我知道,你叫我夏祈韫,而不叫我云王妃,是因为你们主子不喜欢叫我云王妃,在京城不喜欢叫我云王妃的人屈指可数,看来你们的主子就是……”

夏祈韫的话还没说完,黑衣人恼羞成怒,抬着手里的刀冲了过来,锋利的刀刃朝夏祈韫砍了过来“死到临头还有那么多话,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