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韫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旋即又疑惑 ,若是普通擦伤,又岂会如此严重?

她记着答应谢鸿渐的约定,可旋即又想到,若是她回去说了,谢鸿渐铁定不会答应她让她去看的。

她若是偷偷去了,只去一个时辰,给许修齐开一副药方便回来,应当没什么事儿……

可夏祈韫想了想,还是决定会云王府和谢鸿渐商议一下,等她到了院子里,却听说谢鸿渐到了许府去了。

夏祈韫没想到谢鸿渐会亲自去找许修齐,她决定跟去瞧一瞧,那应当也不算破了规矩。

……

此时的许府,许修齐正躺在**,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他惨白着脸,静静的坐着,看着坐在一旁的云王道,“云王殿下日理万机,想不到竟然还会亲临我许府,真是蓬荜生辉。”

许府刚立不久,许修齐亲生父母又都在花郡,这空****的府邸里没几个下人,看着十分冷清。

“我说过,你帮云王妃的,云王府会亲自还。”谢鸿渐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陈思节,淡淡道,“思节,给这位许政令看看伤。”

坐在一旁的陈思节点了点头,上前掀开了许修齐的衣袖,伤口溃烂,看着很吓人。

陈思节蹙眉,“许公子怎么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就算找个平常的大夫,包扎一下也不会落入这般田地。”

“我一条贱命,死了也没什么。”许修齐漫不经心道,“麻烦陈公子了。”

陈思节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厨房在哪儿?我得先去烧一烧刀具,把你手臂上层的腐肉挖了再上药才是。”

“出门左拐。”许修齐轻笑道,“那真是麻烦陈公子了。”

陈思节提着药箱出了门,房间里只有谢鸿渐和许修齐两人。

谢鸿渐脸色不悦,坐在椅子伤一言不发。

许修齐看着谢鸿渐的模样,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都说了我不过是一条贱命,云王殿下又何必为了我生气。”

“你真以为本王看不穿你的意图吗?”谢鸿渐双眼微眯,“你不看大夫,不就是想引云王妃来府上看你吗?”

许修齐听了这话,脸色终于变了变,旋即又道,“可惜了,没想到云王竟然这般小心眼,我与云王妃青梅竹马的情分,云王殿下竟然都不许云王妃来看我一眼。”

“本王劝你收一收自己的小心思。”谢鸿渐脸上出现些许怒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云王殿下真对自己那么自信?”许修齐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胳膊,“曾经我以为殿下能护祈韫性命,那日在马场上我才明白,云王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若是无法护祈韫周全,还请你让路。祈韫是只自由的鸟儿,你却把她关在了云王府,你这样,会把她推的越来越远的,你们并不合适,许某劝云王还是及时止损罢了。”

“那日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谢鸿渐冷着脸道,“许公子对云王妃的救命之恩,云王府自然会一一奉还,还请许公子不要觊觎他人之妻。”

“我的伤只要一日不好,祈韫听了不会容忍我去死的。”许修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而我的伤,我想好就能好,我想病多久就能病多久。”

谢鸿渐面色微冷,“过段时间,许政令就可以升官了,以后许政令和云王府的恩情也算两清了,希望许政令往后可以自重,离云王妃远一些。”

许修齐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云王府的云王妃的命,只值一个礼部侍郎的官职?”

“你还想要什么?”谢鸿渐脸色不变,“礼部尚书也不是不行。”

“我要……”许修齐脸上笑容不减,淡淡说了几个字。

谢鸿渐脸色一变,一手捏碎了椅子,站起身来,“许修齐,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许修齐拖着生病的身子从床榻上站起来,“是吗?传说云王殿下杀人不眨眼,我倒是很好奇,云王你敢不敢杀我。”

许修齐站起身,朝着谢鸿渐转了一圈,笑道,“我知道你不敢,因为你知道,我在祈韫心里的地位,你若是杀了我,祈韫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谢鸿渐听得他嚣张的挑衅言语,怒不可遏。

许修齐继续道,“小时候我和韫儿一起长大,那时候两家大人就已经说好了,祈韫将来会是我的妻子,如今虽然出了些岔子,她遇人不淑,可我相信,她终究还是会回到我的怀抱的。”

谢鸿渐闭了闭眼,眼里涌现出杀意,他无法允许一个男子,这样觊觎他的妻子,而他也没有去深究,许修齐这样激着他,是为了什么。

云王谢鸿渐一向为所欲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也没有人敢光明正大觊觎他的妻子。

谢鸿渐掏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顶在许修齐的胸前。

许修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余光瞥见一个人朝这堂上跑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许修齐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剑,超前走了两步,锋利的剑刺进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

谢鸿渐眼里出现些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许修齐会自己插进他的剑里。

可下一秒,他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一道熟悉的女声,歇斯底里,夏祈韫站在院子里,看着谢鸿渐道,“谢鸿渐,你在干什么——”

谢鸿渐收回手里的剑,那头的许修齐虚弱的栽倒在了地上。

夏祈韫眼里皆是难以置信,她看着谢鸿渐还在流淌着血的剑,喃喃道,“你在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地上的许修齐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吐出两口鲜血来,他淡淡道,“韫儿,你别怪云王,是他知道我不治病想让你来看我,心里生气……”

夏祈韫连忙俯下身,在许修齐胸前的穴位上点了点,又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了他嘴里。

夏祈韫目光微凉,她青色的衣裙因为沾了血有些狼狈,她站起身,声音微冷,“云王殿下,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