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盛宴是翎瑜公主专门去求皇帝求来的,原本皇帝根本就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和银钱,如今旱灾闹得百姓们民不聊生,甚至还有因为没有吃的都开始饿到去隔壁县抢东西。
若不是因为翎瑜公主提到了倭国的好处,皇帝也不可能会答应如此荒谬的事。
沈同尘看向陈贵妃,眼见陈贵妃如此急迫地想跟她们说这件事,肯定有诈。
“娘娘最近身子不是很好,我也因为生了婉懿的缘故身体落下了病根,这次可能去不了了,贵妃娘娘若是心善,就帮我推辞了吧,真是谢谢您。”
她就是故意这样说给陈贵妃听。
陈贵妃见她和皇后都找借口不去,生怕这次的计划又落空,便学着之前皇后那般:“哎哟,你不去可以,但是皇后娘娘不去的话不大好,这毕竟是送倭国使臣的盛宴,皇后不出席,那不就代表皇后不重视倭国吗?这不重视倭国,到时候使者回去会说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再说陛下也会不高兴,还是去吧?”
“娘娘若真身子不适,又怎能去得了?且这种事也不是贵妃您能够左右的吧?自然有人会去禀告皇上,您就别多操心了。若没别的事,我便扶着皇后娘娘回宫了。”
自始至终皇后都没说过一句话,只让沈同尘代她说。
话也说完了,沈同尘也懒得多跟陈贵妃继续浪费时间,用手扶着皇后,两人就那么离开了,回到凤鸾殿中。
皇后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不知为何这件事陛下那边还没过来告知,反倒是陈贵妃那么快就说出来了,皇后看向正在喝茶的沈同尘,沈同尘见皇后看着自己,也知道娘娘心里有所疑惑。
她便把其中的不解全部揉碎,摊开告知:“使臣离朝应该是按照律法,告别了陛下和娘娘后正常离开,可倭国使臣却请求陛下要开一场盛宴,还非得要在某个皇庄内,这倭国使臣本就是翎瑜公主叫来的,帮衬对付我们,他们此举可能是要搞个大动作。为提防东窗事发,娘娘您还是别去的好。”
“确实是有些异常,不过这次本宫还得要去,陈贵妃说得对,陛下去了,本宫若不去的话,那就是有失皇家颜面,即便身子不适也得去,这是没办法的事。”
沈同尘说了那么多,可皇后却无可奈何。
这种盛宴,帝后必须一同出席,若不能一同出席的话……难保那些大臣们会议论。
“那倒也是,那……臣妾也陪着您一起。”
想了想,生怕她们对付皇后,皇后一个人也无力回击,她还是想要陪在皇后身边,避免皇后出现什么意外才行。
“你若不想来,那就不来,本宫跟在陛下身边,想必他们也不能把本宫怎样,放心好了。”
既然皇后都如此挂怀,不让她掺和进来,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沈同尘点点头,没再继续留在凤鸾殿,离开宫后就回了将军府。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好好地修缮嘉兴居一番,嘉兴居上次遭了刺客,布局什么的都得改一改,这也是以策万全。
为保全自身安全和婉懿的安全,她吩咐着下人,从今日起,任何嘉兴居以外的侍女和小厮都不准入内,若是有要紧事,也只能到偏殿去等候,以待召见。
沈同尘就坐在嘉兴居正厅内,看着将军府全部的侍女跟小厮,上上下下一共有一百三十五人。
外加上伺候翎瑜公主和富察雅雅还有沈谏兄妹的人一起受训诫。
“前些日子将军府遭了贼,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可这也不能不警惕起来,我们将军府出门在外也有仇家,还有不少眼红妒忌的人巴望着将军府倒台。”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够醒目一点,做好自己的差事,闭紧自己的嘴巴,让你们说话的时候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该你们说的就做个哑巴,这样对你们的前程也有偌大的好处,知道了吗?”
沈同尘就悠悠地坐在椅子上喝茶,其他什么都没说,这一番话都是赵灵儿开的口。
下人们都比较怕赵灵儿,毕竟赵灵儿现如今顶替了木樨的位置,在府里可是一等女使,况且她的话代表得是沈同尘的意思,谁人敢不听她的话?
赵灵儿训完她们后,便回到沈同尘身边,微微弯下腰,问道:“夫人,后面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让他们散了吧。”
这次本就是告诫他们罢了,其他也没什么,等回到隔壁院子里的时候,她正好撞见了沈谏。
沈谏正在跟允廷之谈话,看见沈同尘从这里走过来,正好沈谏有事要找她。
“嫂子。”
沈同尘听见他在叫自己,便走了过去,看着他们两个人,讪笑着打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聊天了?”
“并没有,沈大娘子来得刚刚好,我同沈兄刚聊完有关学堂的事,我先走了。”
允廷之倒是很识趣,知道沈谏主动叫住沈同尘肯定有事要说,他懂得避嫌,说完就走了。
“不知道嫂子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沈谏似乎真有事找自己,还特地为了避嫌想换个地方。
本来今日沈同尘也是要找沈谏聊一聊,倒是没想到沈谏主动找自己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沈瑜的事。
“好,那就去我的院子里说吧。”
正好这个小院偏僻,就连常在将军府内做事的侍女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院子。
他们去到院子里后。
赵灵儿在旁边奉茶,沈同尘坐下来想要跟沈谏说一下有关于沈瑜的事,刚要开口,就见沈谏有些为难地开口:“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给嫂子添麻烦了,昨日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嫂子您多担待些,沈瑜她也不是故意的。”
沈同尘点点头,既然沈瑜跟沈谏说了,她也没什么好讲。
不过有些事还是说明白才好,她看着沈谏,开始苦口婆心说道:“我不是不愿意让她留着,我只是觉得她年纪太小了不合适,你也别怪我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