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大娘子吩咐的事,不是在跟唐夫人商量,而是在跟唐夫人您说这件事,若您知道了的话,奴婢就先走了,晚些我们大娘子会过来。”

说完了话,赵灵儿就准备要走。

就在扭过身要回去的时候,听到唐夫人很不爽,就在骂骂咧咧:“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将军府的这位大娘子有多能耐,实际上不过是野鸡仗着凤凰仗势欺人罢了,爱来就来,不来本夫人还不乐意看见她。”

唐夫人的这句话彻底让赵灵儿感到不满,赵灵儿没想到这唐夫人还真是吃硬不吃软。

她停下脚步,又扭过头去看向唐夫人,很是礼貌性地继续行礼,行了礼后丝毫不客气地回怼:“夫人,您说话可是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们家夫人可是将军夫人,不仅如此,还是正一品品阶,您不过也就是个从二品的夫人,连大娘子这个谓称都没有,怎么就看不上我家将军夫人。”

言语间满是尖酸刻薄,字字句句嘲讽唐夫人。

魏府不过是个文官出身,且在朝堂上的地位不过是持重沉稳,并不算多有地位,他们魏家攀附上了陈家,就开始耀武扬威起来,实际性质跟沈同尘也差不多。

“你个贱婢,竟敢在魏府耀武扬威起来了?!”

唐夫人恨不得上前去扇一巴掌给赵灵儿,但她知道要是那么做了,就中了沈同尘的圈套,所以唐夫人才不会中计,她虽一直在忍着,眼神却想要杀人那般看向赵灵儿。

当然了,赵灵儿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这样说话已经得罪上了唐夫人,可事到如今也顾不上别的,赵灵儿拿出了主人家的做派,再度继续跟唐夫人说道:“奴婢是沈大娘子的奴婢,唐夫人若生气的话,那便好好地跟沈大娘子说说,在沈大娘子到来之前,您还是做好准备吧。”

“我偏不,她是什么人?本夫人还要盛情款待不成?!”

偏偏唐夫人就不乐意吃赵灵儿这一套。也不上赵灵儿的当,不会去跟她多攀扯什么,说完愤愤就要走。

就在这一刻,赵灵儿拿出了沈同尘给她的凤令:“还希望唐夫人能够按照奴婢说的话去做,我家夫人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是招待不周的话,传出去恐怕对唐夫人的名声也不太好。”

“你们都拿凤令挟制本夫人了,那本夫人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要你们家夫人不怕我在里面下毒,毒死她就行。”

唐夫人说话素来直言不讳,不论私底下还是表面,都表现得十分厌恶沈同尘,眼见赵灵儿拿出凤令,唐夫人却不得不勉强应下。

见到唐夫人应下后,赵灵儿便不再继续多说,把那好几箱金银珠宝全部都搬去内院,唐夫人也不阻止,见赵灵儿走后,她吩咐下人去安排:“去准备晚膳,她不是喜欢高楼的菜吗?派遣人去买几道菜式,在里面下点狠料给她,让她知道我们魏府不是那么好惹的。”

“可是夫人,若是沈大娘子真的在我们府里出了什么事,恐怕也不好,到时候牵扯到陈家,陈家也会不高兴,还不如静观其变,先看看今日这次沈大娘子过来是做什么,再说别的也不迟呀。”

唐夫人身边的侍女倒是聪慧,还知道什么叫做静观其变。

“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为了归晚,这个死丫头,前几日差点就饿死在偏院,结果也不知道被谁给救了,现在沈同尘知道了这件事情,要来找我算账,她跟这个归晚决裂如此凶狠,到头来还不是要替着归晚撑腰,依我看,还不如让远桁休了这逯归晚,让她爱滚哪滚哪。”

现如今魏家攀附上了陈家,陈家的二姑娘陈佳已经嫁给了魏远桁作为大夫人,有了陈家的助力,魏家在朝堂之上也是有了说话的地位。

唐夫人也不想为了这个不知名女子毁了全家的前途地位,所以,她想了想,就把自己的儿子给叫了过来。

一个时辰过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不知怎的,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原本开春天气回暖了不少,可莫名下起雨,又让天气降温了好几度。

等到沈同尘来到魏府,竟没有一个人接待她。

沈同尘也不在乎,反正也来到过魏府,算是轻车熟路。

她缓慢走到了正厅,见到唐夫人跟她的儿子还有陈佳坐在一块,他们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地在用着膳,丝毫没有顾及初来不久的沈同尘。

她定了定心,满不在乎地走向了正厅的主位上,缓缓坐下,身边的钰儿很识趣儿地主动上前沏茶。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膳,沈同尘就坐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

这奇怪的气氛自然是惹得陈佳不满。

陈佳把碗筷都给放了下来,藐视并高傲地盯着沈同尘看,这是陈佳第一次见到沈同尘,她努动薄唇,满脸不屑跟轻薄,冷哼评价一句:“也不怎么样。”

“放肆!”

话音一落,沈同尘倒是没说什么,慢悠悠地喝着刚刚钰儿端过来的茶,钰儿见陈佳十分傲慢无礼,她立刻扬起高声警示陈佳。

可陈佳却不以为然,如今陈佳已经嫁入了魏家,也算是这魏家的主事夫人,被一个小小的侍女如此大声责令,陈佳自然是不会忍受,而是起身上前来到了钰儿的跟前,狠狠地甩了钰儿一巴掌。

钰儿瞬间捂住发红肿胀的右侧嘴巴,微微低头退到沈同尘身后去,不敢出声。

陈佳顺其自然坐在了旁边的主位上,眉梢轻挑地跟沈同尘对视起:“你就是沈同尘?”

沈同尘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陈佳。

她那柔霜冰冷的眼神,跟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陈佳感到坐在沈同尘身旁很是不安和紧张,见她不说话,陈佳又起身坐到了别的地方,旁边唐夫人就那么静静地在看戏。

“本夫人这次过来就只有两件事,第一,将军府的人入了你们魏家,你们不但不好好相待,还苛责打骂,还差点闹出人命,第二,你们以下犯上,无视国法,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