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在高楼品尝着新出的菜色,也见到了传说中美艳动人的二掌柜,她看着二掌柜替自己倒酒,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听闻二掌柜之前是在万花楼作为行首,做满三年后替自己赎了身,便跟大掌柜合伙做起了酒楼,这高楼生意做得可谓是风生水起,其中不乏许多达官贵人们争先恐后地想包下高楼,我呢本有几间小铺子,生意一直都是由旁人打理,我不过每年收点回扣,当时还真想做个酒楼,但仔细想想又算了,实在是佩服你们二人的胆量。”

至于为什么沈同尘本想做酒楼,后面又算了,是在很久之前她就考虑过,也跟木樨说过作为女子的不易。

这时女子本就比男子地位低一等,若是以娘子出身露面做生意,保不准就会被戏弄轻视。

作为商宦的女子就更加不好过,每日要跟商户们打交道不说,还要跟那些官爷们周旋各种生意上的事,想想就十分繁琐。

且入了商会,还需要由做官之人见证,等等一套繁琐的程序下来,沈同尘也没了这个心思再去开什么酒楼不酒楼。

所以她是真的很羡慕二掌柜这样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二掌柜手里拿着扇子给她扇风,手中力度十分轻柔,她被沈同尘这一番夸赞惹得谄笑几声,随后低声开口:“其实娘子若愿意的话,也可以入伙高楼,我听我家掌柜的说您人很好,且又是将军府夫人,想必也是能够罩得住我们这俩弱女子。”

好家伙,这算盘是打在了自己身上了吗?

沈同尘看着掌柜和二掌柜相互对视了几眼,随后都纷纷看向沈同尘,似乎是期待着她的回答。

其实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她……

心里的筹谋盘算还没想完,就听见包房外“砰砰砰”地有人在敲门,跑堂的过去把门给打开,就看见逯遗身边的侍卫身上沾染着鲜血来到沈同尘跟前,也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手里拿着剑就跪在沈同尘跟前,双手抱拳禀告:“夫人,大事不妙,府里出了大事。”

听见是将军府出了情况,下一秒,沈同尘直接起身看向侍卫,脸色诧异。

“什么?府里遇到了刺客?”

沈同尘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瞬间感到不安,第一时间想到倭国四皇子的身上,想着该不会是他上次绑架未遂,不死心再次造访?

沈同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向大掌柜和二掌柜请辞,“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夜府里出了点事,我先回去了。”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什么?”

掌柜娘子见过来回禀的侍卫身上还带着鲜血,一进来就腥臭味扑鼻,实在是难以言喻,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十分严重的事,不然也不会如此。

二掌柜也跟着提心吊胆,把手里的扇子往后放了放,满是关怀地看向沈同尘。

“不用了,等到时候再说吧,我先回去。”

“好,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如若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切记要说,别憋着。”

“十分感谢。”

说完沈同尘就带着一队人马,从高楼后边悄悄地离开了。

离开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将军府内,因为是从后院回来,去到前院还要走一大圈的路,沈同尘都要急死了,在沈同尘身侧的赵灵儿都有些跟不上她的步伐。

“娘亲。”

沈同尘前脚刚踏入将军府,后脚一个小人儿就蹦了出来,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小人儿赫然是她的女儿,婉懿。

这几日婉懿好不容易学会了如何叫自己,她现在可是十分黏着自己,半刻都不愿意离开,每每待在自己身边时,就一直“娘亲娘亲”地唤着。

等缓过神来,沈同尘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听见将军府出事了,她第一时间想到得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府里,还好她的女儿没有出事。

她弯下腰,把小人儿抱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婉懿的脸颊,解释道:“对不起,婉懿,今夜娘亲有事所以没回来,你在府中有没有乖乖听话?”

婉懿点头,想要继续跟她说话,奈何婉懿才不到一岁,她也只会喊几声“娘亲”,别的什么都不会说。

这时候婉懿的奶娘走了过来,并开始回忆起今夜在将军府内发生的事。

“夫人,您不在的时候,我让大姑娘早早地去睡,姑娘睡得好好的,突然有几个歹人破窗户而入,我护着姑娘藏匿在了床底下,他们好似是在找什么人,应该不是冲着姑娘来的,随后他们离开后,就在院子里大开杀戒,钰儿都受了伤。”

“……”

好在奶娘反应得快,抱着婉懿就藏了起来,院子周围也有丫鬟守着,所以没有出什么大事,可前厅就糟了,死伤的人不少,全部都是暗卫。

沈同尘揉了揉婉懿的脑袋,夸赞道:“婉懿乖,去和奶娘睡觉去吧。”

她看到一旁的赵灵儿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于是放下婉懿。

婉懿乖乖地点头应道:“好。”

奶娘牵着婉懿离开,赵灵儿立马上前汇报。

“夫人,听前院的来报,说是就抓了一个刺客,逯遗侍卫受了很重的伤,如今昏迷不醒,方医师已经赶去救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赵灵儿也是听刚刚的侍女前来禀告,按照原话告知了沈同尘。

听完赵灵儿的话后,沈同尘的脸色瞬间冷沉,她什么都没说,赵灵儿扶着她的手微微颤抖,主仆俩一起进入了里屋,发现里屋内被翻了个四脚朝天,尤其是床榻上被捅了好几个窟窿。

应该就是冲着她来的了。

“好在婉懿没事,我悬着的心也就安了不少,灵儿,依你看,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今夜将军府被袭击的事,沈同尘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她反问着赵灵儿。

赵灵儿有些不敢说,低了低头。

“无妨,你直接说。”

她看出了赵灵儿的胆怯,并开口给了赵灵儿胆大的机会,让她把整件事给仔仔细细地盘算一遍,也算是给赵灵儿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