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旁边熬药的赵灵儿见到她醒来后,就把手中扇子给放下,立刻来到她跟前,满脸关心地开口:“夫人,您感觉怎么样?您没事吧?您刚刚真要吓死奴婢了!好在刚刚方医师过来看了,说您没什么大碍。见到您倒下的那一刻,奴婢真的是心都悬在了半空中。”
这几日倭国使臣来朝拜,为得就是针对皇后跟沈同尘,这件事赵灵儿也知道,她还以为自家夫人是遭到了暗算,所以紧张到不行,好在人没事,赵灵儿满脸担忧跟后怕。
沈同尘撑着脑袋,还是很不舒服,她薄唇都泛了白,并没有及时回答赵灵儿的话,倒是先仔细回想自己晕倒前的事。
她跟四皇子在对话,四皇子似乎没有听到满意的答复,就把她给打晕了。
烦!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进入到将军府内,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布满了暗卫,即便如此,他竟还闯了进来。
“我记得逯遗没跟逯形他们随着将军一起下江南吧?你让人传他来将军府一趟,我有事要找他。”
想想还真是有些害怕,好在这四皇子对自己应该没什么太大的敌意跟杀心,左不过是把她给打晕了,别的倒什么都没做。
但即便如此,沈同尘也不得不提防,她就好奇了,这四皇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来无影去无踪。
“好,夫人,我马上就去让小厮把人给叫过来,您先躺好别乱走动,不然的话对恢复不好。”
听赵灵儿边说着,边搀扶她躺了下来,见她躺下之后,赵灵儿就离开了里屋,在外面等候的钰儿进来伺候,继续给沈同尘熬汤药。
躺在床榻上,她想了很多事情,总感觉四皇子突然袭击自己不是个偶然,说不准是跟陈贵妃和翎瑜公主有关,仔细想想逯云风说得很对,她就应该闭门不出,不应该什么事都争尖露头。
“钰儿,你派人去宫里跟娘娘禀告一声,就说这几日季节转变,我身子不适,就闭门不出,等过些日子身子好些了,再去宫里跟娘娘告罪。”
沈同尘吩咐钰儿去禀告皇后娘娘,从今日开始到倭国使臣离开,她都要闭门不出,免得再出现意外情况。
钰儿应声点头,就出去安排人做,这时候赵灵儿连带着身后跟着的逯遗一并走进来。
她微微撑起身子,透过屏风见到了逯遗身影,她开口道:“前不久你新婚,所以将军没让你跟着去江南,让你负责将军府内外,防止有窃贼进入,可今日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你跟那十名暗卫都不知道吗?”
“夫人,方才属下去追查,发现那人功夫了得,并不是等闲之辈,功夫之上大概是能够跟将军抗衡,属下等实在是有心无力。”
逯遗跪在屏风前低头,十分谨慎并小心地回答着方才沈同尘问的话。
他知道沈同尘是动了怒,所以也不敢多言,禀告完了后,就听见里屋内有东西碎落在地的声音,很显然沈同尘真的是生气了。
如果倭国四皇子对自己起了歹心,把自己暗中处理了,那将军府的人绝对会一个不留,想想就觉得很后怕很心惊胆战,她很生气,下床起身来到了屏风前。
她冷冷地就那么看着屏风外逯遗跪着的身影:“有心无力?我理解你跟木樨小别新婚,但有关府里的事总得上上心?”
“夫人您消消气,刚刚逯遗侍卫也说了,他们也无能为力,不如日后多安排几个人手在身侧,以绝后患?”
这时候赵灵儿前来安抚着沈同尘,赵灵儿是第一次见到沈同尘生了如此大的气,她是个了解沈同尘的人,知道自家夫人生气是因为差点殃及全府上下,可这也是难以避免,所以主动开口想要缓和缓和气氛。
沈同尘却不愿意给逯遗这个机会,她还想继续指责逯遗办事不当,但这时候,婉懿好好地在摇**睡着,不知怎的突然哭闹了起来,这才把她心中的气给消散。
她赤脚缓慢朝着摇床走去,把摇**的婉懿抱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拍打自家女儿的后背,给足了婉懿安全感,婉懿也就不哭闹了。
等着婉懿又继续睡着后,沈同尘才缓缓抬头看向屏风外逯遗的身影,叹了口气:“也罢了,这事确实是不能全赖你,暗卫必须多加人手,将军府上上下下得滴水不漏,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夫人,为何?”
虽说赵灵儿大抵也知道些事,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夫人会这样讲,她歪着脑袋好奇地问了问。
这时沈同尘低头看向安稳熟睡的婉懿,低声悠悠地来了句:“这几日恐怕将军府要陷入危机了。”
——
三日后。
将军府闭府,所有人都不出去,也无人能够进入将军府,京都内都传开了,都说晟愠镇国将军夫人深更半夜见了鬼,被吓得不轻,这几日都卧病不起。
甚至有人造谣说沈同尘是深夜去夜会情郎允廷之,这才撞鬼了。
此事在京都传得可谓是沸沸扬扬,百姓们也都在聊着这件事,大大小小的酒楼内或者说书都把事情说了个遍。
可沈同尘却不在乎这些,因为消息正是她自己派人放出去的,她如今在自个儿院子里优哉游哉地给池塘里的鱼喂食。
赵灵儿毕恭毕敬地快步走到她跟前,微微弯腰低头,用手拢着,在沈同尘的耳畔边小声说起:“夫人,事情办妥了,陈贵妃那一拨人果真信了您撞鬼的事,倭国使臣这几日想找碴都没办法,皇后娘娘也很聪明,也装病不见任何人,陛下心疼娘娘,就让娘娘好生歇息,不用管旁的事。”
“那就好,娘娘那边跟我一样就行,我就担心他们那群人会针对为难娘娘,这样我称病不出就没意义了,等过几日,倭国使臣也该走了,这已然是第五日了吧?”
沈同尘把鱼食全都撒了下去,随后反问赵灵儿,赵灵儿点头。
这几日过得她们可谓是浑浑噩噩,尤其是沈同尘,总感觉在自己的院子里都很不舒服,却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