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见了,其实我觉得你们夫妇俩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要是聪明之人必定知道你们俩在做戏,你本就不是什么感情流露之人,今夜演了那么一出大戏,骗骗外人还行,但是骗对你了解的人很难,夫人,恕我直言,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蠢了。”
“……”
这计划进行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人给否定。
见富察雅雅眼神坚定外加上不怕死的精神,沈同尘很敬佩她。
所以,沈同尘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富察雅雅竟还说她这样做实在是太蠢?
“那你说说。”
好在是里屋内,婉懿已经睡下了,富察雅雅刚刚说话的时候便刻意压低了声音,并没有吵到婉懿休息,不然的话沈同尘肯定要请她出去了。
沈同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挑了挑眉看向富察雅雅。
富察雅雅难得正经一回,她眼神飘忽不定,还不忘清了清嗓子,说着:“我刚刚说了,要是了解你的人,肯定知道你不会这样,要和离早就和离了,怎会还跟将军闹这一出?将军也并非如此无情之人,你们今日这一出戏闹得可真是毫无逻辑可言。”
这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其实在跟逯云风吵架的时候,他们更多的是随性发挥,甚至逯云风说到允廷之的时候,沈同尘都是懵了一下,生怕有人会故意挑刺去找允廷之打听情况。
她想明日去找允廷之谈谈,让允廷之帮个忙,一起上演这出戏。
结果她的计划被富察雅雅贬得是一文不值。
“是吗?可我觉得这已经能够骗过公主了,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公主已然信了我跟将军感情不和的事,她今夜还想跟将军一起用个膳,顺带留将军过夜。”
可沈同尘却不觉得富察雅雅说得全对,无非是对了一半而已。
算了,说到这里,沈同尘全然感觉索然无味,她也懒得去跟富察雅雅计较对与错,即便是这个计划不行,那就不行吧,到时候根据情况随机应变就好。
“好了,那既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婉懿已经睡着了,现在不需要别人陪着。”
跟富察雅雅实在没多少话题能聊,沈同尘催促她赶紧回去,偏偏富察雅雅是个倔驴脾气,她又不肯走,非要留在这里拦住了沈同尘的去路,挡在她跟前。
又继续说道:“不,我要跟你说清楚,你这样做无非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给自己找麻烦就算了,你别连累了将军府和我姐姐,我姐姐现在住在这也是一层风险,不知道是不是你蛊惑得我姐姐让她住了下来,万一陛下归罪的话……”
“……”
沈同尘真想骂一句,全部人就显得你最聪明了,当别人不知道似的,这些话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吗?
她半眯着眼,不想多说话。
赵灵儿出现得及时,把富察雅雅给强行请走了,等人走后,感觉整个屋子都清静了不少,她真的想不明白,富察雅雅这个人到底想干嘛,就很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有些话该听还是会听,沈同尘知道富察雅雅前面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有道理,可唯独一点她搞错了。
自始至终翎瑜公主都对逯云风有一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所以,一旦有了机会,公主就会死死地抓住不肯放过,不管他们夫妇俩是演的还是真的,对翎瑜公主而言根本不重要。
重要得是有了这个机会可以乘虚而入,所以富察雅雅担心得就根本不成立,因为沈同尘实在是太了解翎瑜公主的性格了,不管这件事情能不能做成,不管是不是十成把握,哪怕两成把握,她也要去做。
她就是这样的人。
沈同尘里里外外分析个遍,她也心安不少,但是翎瑜公主那边还是得紧盯,恐有差池。
想着她就把衣裳给换了下来,今日她穿得是狐貂皮披肩,屋里很是暖和,沈同尘坐在烤炉前暖暖手,在暖手的时候,眼神看向了桌上的暖手袋,努了努嘴……
——
某插花会上。
陈歌邀了许多京城的达官贵人夫人们前来参加这一场插花会,说是插花会,实际上却是陈贵妃一党的偶然一次聚集。
宴会就开在高楼的至尊包厢里边,由掌柜娘子亲自伺候。
“这几日见皇后竟住在将军府里,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给笑话,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怕我们陷害暗算她不成?”
“她可没这脑子,说不定呀就是沈同尘求着她去将军府撑腰,这些日子怕是快被公主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吧?”
“就是说啊,当朝皇后软弱无能,还躲在臣子府中不出来了,真好笑呢,要是我们贵妃娘娘做了皇后呀,那肯定是比现在这个富察皇后好多了。”
“我看肯定就是沈同尘在背后暗中搞鬼,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为她之前见过皇后一面后,皇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振作起来了吗?她是真的该死,挡了贵妃的路,我们应该想想办法,想着该怎么解决这沈同尘。”
她们这些人觉得在自己地盘上,便说话口无遮拦,在旁边等候伺候的掌柜都忍不住抽搐着嘴,看她们如此得意忘形地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在京都内,沈同尘的名声倒也还好,很多人都说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在陛下皇后乃至太后跟前都很讨喜,但唯独就只有在京都各位夫人眼里不甚讨喜。
这都不是事儿,最主要的还是这段时间,陈歌不停地在传沈同尘谣言,说什么沈同尘苛责老奴,任意打骂下人等等的烂事,这些沈同尘都知道,不过是懒得管,散出去的谣言大部分都不属实,所以也无畏陈歌怎么说。
今日这一次的插花会怕是别有用意。
掌柜娘子在旁边仔细地听这几位夫人的聊天对话。
“差不多就行了,我知道你们对沈同尘都有怨气,可现在并不是对付她的时候,她跟逯将军感情不和,两人前几日还吵了架,见逯将军气吁吁地离开了京都,怕沈同尘日后是没了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