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是不会这样对我的,我相信他。”
见到归晚充满坚定的眼神,沈同尘很无语,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解也无用,干脆懒得再继续多说。
当然了,不说不代表不管,她让归晚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随后她便把归晚院子里伺候的人全部都叫了过来,吩咐她们这些日子都不许让归晚出去,归晚如是偷偷地跑出去的话,他们全部的人不仅仅要受罚,且还会全部被发卖出去。
那些丫鬟嬷嬷们自然是不敢懈怠。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沈同尘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于伤神,她叹了口气,等到逯云风回来后,她起身看着逯云风。
“怎么样了?”
刚刚逯云风主动出去,也是给了沈同尘面子的,沈同尘知道他很生气,但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她来到逯云风跟前,主动给他捏了捏肩:“现在还不能对归晚做什么,她全心全意信任礼部尚书之子,我怎么说都没办法,只能暂时让她在自己院子里静心思过。”
那位礼部尚书之子沈同尘虽见过几面,但她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更不知两人什么时候见过面。
“她如今这个样子,算是被教养坏了,随随便便去相信他人,不愿相信自家府里的人,我管不到她。”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逯云风有些自责。
是的,这一年来他基本都没管过归晚,归晚如此懵然不懂事,和他有很大的干系。
逯云风心里怎么想,沈同尘都知道,她见逯云风不说话,便开口安慰着:“没事,我知道你公务繁忙,没时间陪我和归晚,等你到时候不忙了再说也不迟,归晚的事我去和她说,你别担心。”
她是明白逯云风的。
“她若不听你的话,你告诉我,我来管。”
这时候,才见逯云风缓缓开口。
语气中还是有生气之意。
她微微一笑,看着逯云风:“你我还不放心吗?归晚年纪还小,不过她也快到了及笄之年,也是时候该议亲了。如若让她自己挑喜欢之人,我怕她看走了眼,我明日先去看看礼部尚书之子是怎样的人,然后再论。”
等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沈同尘就有了这个想法,她觉得归晚喜欢也好,若这位礼部尚书之子人品端正,对归晚是真心实意的话,那么他们两个人商定婚事也不是不行,等明年再结就行。
但若不行的话,沈同尘也只能是劝归晚死了这条心。
“你真想让归晚嫁入礼部尚书府?”
逯云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在京的人都知道,礼部尚书的夫人和陈贵妃素来交好,两人像是亲姐妹那般亲密无间,陈贵妃不喜欢沈同尘也是人尽皆知的事,逯云风也是为着沈同尘担心。
这一点沈同尘也想到了。
“两人若两情相悦,那也没什么不可以,至于我和陈贵妃的恩恩怨怨,那是我个人的事,和小辈没什么关系。”
沈同尘倒是拎得清,就是不知道礼部尚书夫人能不能像沈同尘这样想。
“同尘,你如今在众多豪门贵眷中周旋徘徊,切记要顾好自身。”
“好。”
等着逯云风稍微冷静下来,他终于是好好地跟沈同尘说起话来,满心都在关心着沈同尘。
沈同尘也因此感动,但,事情还是要先解决:“我明日去后,说不准还要去见一见陈贵妃,回京后的第一日就去拜见了皇后,皇后现在身子大好,且笼络了不少朝臣,陈贵妃一直视皇后为死敌,皇后稳坐中宫,陈贵妃记恨着我,我要见礼部尚书夫人,怕是很悬。”
也不知道明日是个怎样的情况。
沈同尘把自己心中的担忧全都说了出来。
逯云风也担心她:“我若明日有空,便陪你一同前往,有我在,她也不敢把你怎样。”
“暂时不用,我自己也能应付得过来,只是有点担心罢了。”
每次逯云风都想陪同她前往,可沈同尘却觉得没这个必要,许多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处理就好了,若是次次遇到事情都要让逯云风陪同的话,那她岂不是要依赖上逯云风?
所以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我,我过些日子要去到异国接回当朝楚越公主,这位楚越公主自小就被养在异国做质女,如今陛下下令接回公主,并打算要跟异国开战,免不了一阵腥风血雨,同尘,我怕我又要离开一段时日。”
“……”
每一次逯云风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时,沈同尘就知道逯云风要跟自己离别了,她不想和逯云风离别,可却也没办法。
沈同尘低头,抿嘴却笑不出来,沉默着没说话。
逯云风知道她这样是不高兴,但也没办法。
“好。”
过了片刻,沈同尘想明白了,她松开了逯云风的手,起身来到了摇床前看着婉懿。
婉懿正熟睡着,见到女儿酣睡的可爱模样,她也没想跟逯云风置气。
“我明日便让人给你收拾好行李,你安心去吧,府里有我操持着。”
或许是心里不舒服,就连沈同尘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勉强。
不愿再继续和逯云风多说下去。
“同尘,对不起。”
逯云风走上前,来到了沈同尘的身后,双手搂着她的腰肢,沈同尘没拒绝,她任凭逯云风揽着自己。
身为武将,怎能不上战场厮杀呢?
道理沈同尘都明白,可放在自己身上,说多了都是心酸。
“你不用跟我致歉,我明白你的不容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快去沐浴安置。”
“好。”
——
两日后。
入了冬,天空中飘散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和淅淅沥沥的小雨交杂着,沈同尘今日入宫,在陈贵妃宫里同众多官眷们赏梅花喝热茶,今日陈贵妃邀了许多官眷喝茶,似乎是为着过几日的大寒做准备。
因皇后娘娘随着陛下入了天寒山拜神佛,半月内不会下山,宫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交由陈贵妃打理,陈贵妃自然是要讨好各位官眷们。
尤其是沈同尘。
陈贵妃眼神时不时落在沈同尘的身上,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沈同尘却和侯爵府的娘子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