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很欣赏赵灵儿有如此的见识。

当然了,赵灵儿也没想到自己能够成为大丫鬟,她跪拜谢过沈同尘。

在接下去的几日里,赵灵儿都在尽心尽力地伺候着沈同尘。

沈同尘生产完后,就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每日就吃一点点,除了甜品糕点吃得会比较多,其余都不咋爱吃,但是自从赵灵儿伺候在她身边后,日日都做好吃又符合沈同尘胃口的膳食。

这让沈同尘十分喜爱赵灵儿。

等到快要回京都。

沈同尘准备让人把府邸全都浆洗一遍,这府邸大大小小的院子都有七八个,打扫起来实在是过于麻烦,不过麻烦归麻烦,还是要去做。

“木樨,你去吩咐几个小厮去前院浆洗,钰儿你带着五名丫鬟去把后院给打扫干净,灵儿你就把福瀛苑和怡景轩给浆洗一番,今日务必要弄好。”

吩咐自己手底下的丫鬟们去做后,木樨带着她们纷纷离开了。

只剩下沈同尘在院子里看账本。

这时候,逯形过来禀告着近期京都的一些情况。

“这些日子夫人您不在府里,小姐肆无忌惮地早出晚归,就连学堂也都不去,每次都说身子不适,允先生让她回院子里休息后,小姐每每便会偷偷溜出去,似乎是去见了位男子,且小姐和该男子的行为举止十分亲昵,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将军那边也不好多言,就先来报告夫人。”

“……”

没想到归晚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若是被外人知道了,那岂不是有辱门风?

一个清白的闺阁女子竟私下和男子拉拉扯扯,还和男子行为举止亲昵?

沈同尘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实在是头疼。

“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吧?”

“小姐出门都是伪装得严严实实,就连在外都极少说话,倒是不会被人给认出来,若不是我们跟踪小姐,恐怕我们也要蒙在鼓里。 夫人,恕我多嘴,小姐这样做是置将军府不顾,太伤家风。”

是啊,逯形劝解得没错。

而且他们已经回到姜堰有些日子了,在没到姜堰的时候,沈同尘就感觉到归晚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有去多管,派人跟踪后才知晓,哪曾想是这等大事。

“罢了,明日启程回京,到时候再好好和归晚说说,你先下去吧,我乏了。”

本来还耐着性子在看账目,结果听见归晚的事情,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账本?

她把账本合上,随后把熟睡中的婉懿给抱起来。

婉懿才一岁不到,又是不足月出生,现如今婉懿每日都是吃饱了睡觉,睡醒就闹着要吃,性格倒是很娴静,只是沈同尘有些担心,婉懿都快要一岁了,可她每日还是这样。

怕不是有什么别的问题?

对于孩子的事情,沈同尘总是格外地在意,尤其是这次婉懿被呛到肺管子,沈同尘的心很疼,很自责,她紧紧地抱着婉懿,小声嘀咕着:“婉懿,娘亲会把你好好地抚养长大。”

——

三日后。

回到京都,逯云风给沈同尘接风洗尘,他们去了酒楼。

顺带还把归晚也给带上了。

沈同尘和逯云风坐在一起的时候,逯云风不停地给沈同尘夹菜,生怕她不够吃似的,还特地送了她一只精美的发簪。这发簪看着很别致,从手艺上来看,似乎像是宫内所制。

她好奇地看着逯云风:“这是宫中的东西?”

“嗯,宫中娘娘所赐,我本说不愿,我一大男子怎会戴一支发簪,结果娘娘说这发簪送你再合适不过,我便借花献佛,送给夫人。”

说这话的时候,逯云风还不忘握住了她的手,眼神中也是充斥着满满的爱意。

沈同尘有些害羞。

当着归晚的面,她多少也不好跟逯云风如此甜甜蜜蜜,沈同尘偷偷地挪眼看着归晚,发现归晚用个膳都很心不在焉,似乎是有心事,脸色也不好。

“归晚,你怎么了?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我们说。”

沈同尘主动开口关心道。

可归晚似乎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这些话,继续发愣。

这让逯云风很不满,逯云风脸色微微发沉,他盯着归晚,这般炽热的眼神一下子就让归晚缓过了神。

归晚被逯云风这想要兴师问罪的眼神给吓到,立即低头夹菜。

“归晚?心里有事不妨说说看?”

看着似乎是有了心属之人,不然也不会整日魂不守舍,像极了恋爱中的少女。

可归晚怎会把心中之事给说出来,更何况又是这种不雅之事,归晚敷衍解释:“这些日子上学堂很辛苦,太累了。”

“……”

逯云风这些日子忙得是不可开交,他没工夫去管归晚,自然是不知道归晚已经好几日没上学堂,沈同尘又回了姜堰,若是对归晚不关心,她也不会知道归晚在撒谎。

沈同尘有些不大高兴。

不过,当着逯云风的面,她始终是没有说归晚什么。

等回到府里。

因为沈谏有军务的事要和逯云风交接,他们在隔壁书房谈着正事,沈同尘就让人把归晚给叫到了自己院子。

等归晚过来后,她还以为沈同尘是要问她最近念书的情况,就把书籍全都拿了过来。

结果沈同尘开口问道:“归晚,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啊?母亲,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听见这句话的归晚,一下子就慌张到不行,她眼神飘忽不定,手也因为紧张的缘故到处乱动,一会儿放在前面一会儿放在后面。

不用想就知道,归晚这是在撒谎。

撒谎就算了,还装作一副懵然不知的样子。

沈同尘对归晚也头疼,她毕竟不是归晚的亲生母亲,如若不然的话,得知此事早就开打了,而不是这样好好地问着归晚是什么情况。

“还是不肯说?”

趁着今日她心情还算是不错,她劝归晚不要消磨自己的耐性。

可归晚还是不愿意说:“母亲,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府里好好地念书,功课从未落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