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谏跟沈同尘致谢,但是沈谏妹妹沈瑜坐在旁边无动于衷,似乎是没有见到自己的哥哥向沈同尘行礼的一幕。

在富贵人家当中,她这样做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且说了,沈瑜在将军府都这样,那在外面呢?沈同尘不由得为沈瑜感到担忧。

可毕竟又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她又何故去管人家的事?

她内心摇摆不定,纠结着要不要跟沈谏说一下沈瑜这个样子不好,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说。

“我有些累了,我安排了晚膳给你们兄妹俩,婉懿晚些就要睡,我得陪着婉懿一起睡觉,就不多叨扰了。”

沈同尘起身就要走,随意找了个借口说完,沈谏轻微点点头。

见自己的妹妹还是一副死人脸的表情,他用手臂推了推沈瑜,可沈瑜还是不愿意和沈同尘说话。

直到沈同尘走后,沈谏看向沈瑜:“怎么了?她可是沈夫人,你不行礼便罢了,连句话都不说,被人家看见只会说我们沈家家风不好,传出去你还能嫁人吗?”

“我不嫁!我要嫁也是嫁给云风哥哥,她是云风哥哥的妻子,我跟她是情敌,我为什么要跟情敌说话?哼,你等着吧,云风哥哥迟早把她休了,把我娶进门做正夫人。”

沈瑜还真是异想天开。

她今年不过是及笄之年,刚到了适婚的年龄罢了。

听见自己妹妹说出这样的话,沈谏气得不行,奈何又不知道该怎么去管教妹妹,他和逯云风差不多,常年都待在军中,不是去打仗就是去打仗的路上,闲暇的时候就会在军营里招兵买马,很少会去顾及自己的亲妹妹,他素来疼爱沈瑜,却不承想将她养成了这个样子。

沈谏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他耐心相劝:“沈瑜,云风是何等的人物?是你这个小小闺阁之女想嫁就能嫁的吗?且不说他和嫂嫂恩爱如蜜,就说你和云风也没有感情,他对你没好感。

即便你嫁过去只能是受苦,将军府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你不懂,但我明白,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把其中的利弊全都摊开仔仔细细地和自己的妹妹说了个明白,可沈瑜就像是着了魔,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这些话那般:“我不管,哥哥,除了你疼爱我之外,就只有云风哥哥,他对我好,我要嫁给他。”

“不知廉耻!”

说不听沈瑜,沈谏也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骂了一通后,就连晚膳都不想用,起身离开了福瀛苑。

他们这一番争执,在里屋的沈同尘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沈谏在骂沈瑜的时候,沈同尘摇了摇头,她知道作为一个闺阁之女仰慕将军是怎样的心情,沈同尘是能够理解沈瑜的,可沈谏也说得对,将军府的日子不好过,沈瑜这种性格过来只会受苦。

即便是逯云风心软了,真纳了沈瑜为妾,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那么多,她作为贵妾也得承担起一部分的责任,还要和富察雅雅打擂台。

沈同尘是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现在那么多女子爱慕着逯云风,这个愿望怕是做不到了。

她唉声叹气着。

旁边的木樨瞧见后立即关心道:“夫人,您不必烦忧,这个沈瑜那么没家教,将军是不会喜欢她的,再说了,她可是沈谏都统的亲妹妹,将军更是不会纳她做妾。”

木樨说得有道理,但是,沈同尘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凡事没有绝对。

“再说,我困了,你去把烛火都熄了吧。”

“好的夫人。”

沈同尘哄着自己的女儿睡下了,原以为这一次的事情能够很快地解决,然后他们迅速回到京都,可事情远远没有沈同尘想得那么简单。

一觉睡醒,就见逯知和逯形过来复命。

短短一晚的时间,就发生了许多不得了的事。

她用着早膳,耐心听着逯知和逯形禀告:“夫人,那位师爷在自己家里自缢了,不仅如此,那几个壮汉也都跟着自缢,人死得不少,此事还被人故意闹大,说是我们从京都过来,拿势力压迫他们自缢,如今姜堰闹得沸沸扬扬,他们昨晚也什么都没招。”

听见这些话后,沈同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确实是没有想到,这群人为了让她名声尽毁,竟还拿这几条人命做威胁,这幕后主使之人当真是心狠手辣。

不过也不要紧,他们自缢跟将军府半点关系都没有,沈同尘现在担心的是,现在这群人全都死了,线索也都断了,虽说这是在姜堰,铺子的事解决了就没什么大碍。

可她还是很担心,怕会有更严重的事正在发酵。

“那你们呢?你们查到了什么吗?”

沈同尘继续追问下去。

“我们查到这位师爷生前曾拿了陈贵妃娘娘奶娘的银子,数额很大,大概也有十多两黄金这样,其他的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

真的是陈家吗?

沈同尘开始忧思,这位陈贵妃高傲自大,仗着宠爱坐到了贵妃的位置,可是她似乎不满意,这段时间一直绞尽脑汁地讨好皇上,尽量稳固自己的宠爱,奈何皇上已经换了新宠,对陈贵妃可不感冒。

陈贵妃气得要死,她嫉妒怨恨皇后,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皇后身上,这些事情皇后都一一地跟沈同尘说了,沈同尘也无奈,她是非自愿地被划进皇后党派的,有她这么一位将军夫人替着皇后撑腰,陈贵妃自然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想想这些糟心的事沈同尘就头疼。

“算了,下去吧。”

既然这件事情不了了之,那沈同尘也没办法, 铺子的事还要几日的时间才能够彻底弄好,她还要再待个几日。

可是,他们这些人死了还不忘攀诬她,这件事可要好好处理。

沈同尘左思右想,还是打算用完膳后去找一趟县令,让他把事情善后。

“木樨,你去准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县令府里。”

“夫人,县令府很远,坐马车要一个时辰,恐怕我们天黑之前回不来,您今晚宴请了沈都统兄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