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谁,我也说了!这里是姜堰衙门,可不是你能够为非作歹的地方!!!”
简单说那么几句,这衙门老爷倒是自己生起气来。
还真是搞笑。
沈同尘继续让人把椅子搬过来,就那么明晃晃地坐在了衙门正中,她就这样冷眼看着衙门老爷。
跟着逯云风,她多少也耳濡目染了许多,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如何。
“你,你这样看着本官是什么意思?是对这判词不满意吗?”
“并不,恰恰相反,我是对这判词十分地满意,不过,我倒是想提醒您一句,您可千万别后悔。”
在来衙门的路上,沈同尘就已经让人拿着自己的身份令牌去找县令了。
这时候县令也到了。
沈同尘不急不慢地开口:
“我的婢女说了,是他们先找上门来想要强占了铺子,我们想拿银子摆平,可你们呢?你们却变本加厉地想要更多,这些也就算了,你们动不动就打人,且还反咬一口,把他们告上了衙门,真搞笑,普天之下难道就你们是为官者?你们以为买通个小小衙门老爷就能够一手遮天了吗?”
“哼!现在还轮不着你一个小小娘子来管,你这是以下犯上,你若再多说几句的话,我便按照律法把你拖出去,衣裳全部脱了,锁在囚车里游街示众!我让你生不如死!!!!”
衙门老爷被她这一番话给气得不轻。
还扬言要让沈同尘被羞辱。
她堂堂正一品的夫人,岂能被这小官给羞辱?沈同尘轻笑一声:“你敢吗?”
“我怎的不敢!来人啊,把她给我拖出去。也不知哪来的乡野村妇,跑来这里撒野,还跟本老爷顶嘴,真是不想活命了。”
就在衙役们想要上前按照衙门老爷的吩咐去做的时候,有个机灵的衙役却发现了,这位夫人正是之前那位将军府的沈夫人,他被吓得不敢上前,还连连后退,说道:“这,这可不能惹啊!”
其余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同僚这样,他们也没敢对沈同尘怎样。
本来沈同尘出言不逊,衙门老爷都要被气得胡子根根直立了,却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的人如此没用。
“你们都是废物吗?一个乡野村妇都跑来本老爷跟前顶嘴了,你们不敢收拾,本老爷敢!”
说完,他便要上前去对沈同尘动手。
沈同尘就站在原处,静静地看着这位衙门老爷。
“是吗?那你动手试试,我敢说,我要是掉了一根汗毛,那你就等着找人给你收尸。”
“慢着!”
在后边听了许久的县令终于开口了。
衙门老爷这才罢休,朝着县令行礼,随后拉着师爷一起开始倒打一耙:“县令,这乡野村妇口舌如此之巧,还敢羞辱我等,今日您便做个见证,我这就好好教育教育这不知好歹的娘子!”
即便是这样说,但是县令脸色严厉,衙门老爷也不敢轻举妄动。
见县令都已经发话了,那沈同尘就要开始好好地和这两位说一说了,虽然还不知道师爷背后到底是谁,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留给沈同尘的时日不多,她得把事情快快处理完,然后回京。
她说完顿了顿,随后缓慢地看向衙门老爷。
此时此刻衙门老爷还是不知悔改,虽是已经向县令问好,却还是觉得沈同尘太过跋扈,冷哼一声:“你这等妇人竟敢扰乱公堂,你可知站在你身后的是县令吗?今日你是死到临头了!”
“我知道他是县令,那又如何?”
沈同尘根本不把县令放在眼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县令官罢了,如果不是因为此事比较大,得让县令出面处理,她压根就不会让县令过来。
再说了,沈同尘还记得未生产前,县令夫人可是递了想要见她的帖子三四次,她都拒之不见的。
“沈夫人,您别和他计较,他不过是刚上任,一时被猪油蒙蔽了双眼,您不嫌弃的话,便看在下官的面子上别置气。”
县令得知是晟愠镇国将军夫人回到姜堰,还被一个小小的衙门给欺负,县令可真是满头大汗,生怕被衙门老爷牵连,先是给沈同尘行礼后,小声开口替衙门老爷求情。
可求情已经没用,沈同尘根本就不领县令这个人情。
“沈夫人?哪位沈夫人?本老爷怎么不知道?!”
事到如今,衙门老爷还不知悔改,殊不知站在自己跟前的是何等的人物。
这个时候,县令的随从悄悄走过来和衙门老爷说:“这位可是京都大名鼎鼎的晟愠镇国将军的夫人,沈同尘沈夫人,你是不要命了吗?她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岂是你这等子小官能动得了手的?”
听见竟真是贵眷夫人,衙门老爷瞬间被吓得双腿发软,他没想到自己惹到了个不该惹的人,如今说什么都无用了。
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直接哀嚎着就在沈同尘跟前下了跪,随后诉起苦来,并反咬了师爷一口:“沈大娘子啊,我是有眼无珠,没认出沈大娘子您,这些事都是他,他给了我银子让我这样做,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啊沈大娘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高抬贵手把我放了吧。”
“……”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沈同尘前面给过他许多机会,可是他呢,一直不知悔改,既如此,那就别怪沈同尘不客气。
她用手上的团扇遮住自己的脸,随后语气中带着惊讶问道:“啊?怎么衙门老爷竟还跪着同我说话?”
见她这样说话,衙门老爷更是被吓得不轻。
县令见沈同尘这样,他便知道了沈同尘要干什么,就只默默地杵在旁边不说话,做一个升了天的神仙作罢。
“沈大娘子,您千万别怪下官,下官不过是今日喝了点小酒,所以脑子有些发昏,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对您不敬,您若是生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任凭您处罚。”
这衙门老爷如此识趣,简直就是一棵墙头草,哪里强势往哪里倒。
像他这种人,沈同尘见多了,懒得去多管。
先办事最要紧。
她看了眼旁边的木樨,木樨点点头,随后拿出那张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