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倒是对沈同尘万般感慨,自从她们上次聊过之后,皇后想了整整一宿,终于想明白了。这些日子里,皇后一直忙着打扮、充实自己,闲暇的时候就让贵眷们开开花会、马球会这些。
短短几日,皇后便在众多臣子的女眷跟前好评如潮,她们纷纷夸赞皇后,不仅仅在马球会上亲自下场骑马打马球,且还能够在其他的事情上亲力亲为。既有威仪,却又不乏亲和。
好名声传开之后,自然有更多的人力鼎皇后在宫中的地位。
这是件好事,沈同尘也替皇后娘娘感到高兴,但她不敢领功:“一切都是皇后娘娘自己做出的决策,与臣妾毫无关系,皇后娘娘越来越好,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什么叫和你没关系?你以后也别喊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了,你直接喊我如因,我叫富察如因。”
皇后娘娘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而且她人也很好,现如今都不和沈同尘摆架子,沈同尘实在也是拗不过她,只好笑着应了下来,与皇后约定日后没有他人在场时就互称名字。
入了夜,沈同尘打算要离宫回府,皇后不舍,硬生生拉着她在宫中用完膳。见皇后如此热情好客,沈同尘也属实是无奈,留下来和皇后一同用了膳。
等用完膳过后,她还想着终于能够回去了,结果陈贵妃的人却派人来唤她过去。
沈同尘吐血,不得不硬着头皮又随着宫女去到陈贵妃寝殿。
见到陈贵妃的那一刻,她不敢抬头,一直都低着头行礼,就连陈贵妃让她抬起头来说话的时候,她都没怎么看陈贵妃。
“沈夫人,你可知我这次唤你过来所为何事?”
陈贵妃并没有好脸色给她,说出的话语气都是冷冷的。
沈同尘并不知道陈贵妃唤自己做什么,她只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再晚的话恐怕就回不去了,宫里是要下钥,下了钥之后任何人都不许离宫,她着急着想回去,只得搪塞道:“并不知。”
“不知?你让皇后养好了身子,那本宫呢?本宫还病骨支离,都快要死了,沈夫人抬抬手也把本宫救上一救,让你那神医过来给本宫看一看身子。”
“臣妾惶恐,臣妾不过是带了个医者,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神医,且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也用不着臣妾特地找人给贵妃娘娘看诊。”
她话里话外暗指陈贵妃身子比皇后好多了,根本不用大动干戈去找什么神医看病。
私下之意,陈贵妃自然是明白,陈贵妃慵懒地抬了抬眼睛,看着沈同尘:“好个伶牙俐齿,那按照你的意思,皇后娘娘的命是命,本宫的命就不是命了?”
陈贵妃素来是不喜沈同尘如此跋扈出挑。
方才沈同尘还如此阴阳怪气,这令陈贵妃更加不满,却也不能拿沈同尘怎样,毕竟如今的沈同尘可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就差有个封号了。
“臣妾可不敢妄言,不知贵妃娘娘这次找臣妾到底何事?”
瞎掰扯那么多,沈同尘还是想知道,陈贵妃到底要做什么。
听她说到这里,陈贵妃便起身,慢悠悠地来到了沈同尘跟前,随后从袖口处拿出一封密函,直接甩给了沈同尘,并言道:“本宫知道你现在是皇后一党,但皇上要废后,你随了皇后也无用。”
“……”
话音一落,沈同尘就知道陈贵妃要干嘛。
她嘴角微微抽搐。
心里暗想着,这不是还没废后吗?不过是废后传得沸沸扬扬,实际上皇帝还没有下旨,那事情就还有转圜。
“贵妃娘娘还是少说为妙,小心隔墙有耳。”
倘若这些话入了皇后的耳朵,恐怕她这个陈贵妃也做不长久,沈同尘此番提醒也是善意。
可陈贵妃却不以为然。
他们陈家如日中天,自然天不怕地不怕,也不会畏惧富察家。
“你觉得本宫会怕隔墙有耳这种事?随她们去偷听,反正陛下心里有本宫,宠着本宫,疼着本宫,这福气可是旁人没有的,咳咳咳。”
见陈贵妃如此高傲地说出这一番话,时不时地还伴随着咳嗽,再加上脸色。
沈同尘不用找方灵素来把脉,就可以初步判断出,陈贵妃恐怕是患上了肺痨。
肺痨可不好医治,需得好好静养,且要吃些山珍海味来补身体,不然的话,身体被掏空了,自然会让病气趁虚而入。
可沈同尘见陈贵妃身材纤纤,瘦弱不堪,脸上更是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和皮子,这样有些瘆人,也不知道这个皇帝是怎么能够喜欢上陈贵妃的,要她沈同尘是男子,她肯定会选貌美如花的皇后,而不是骨瘦如柴的陈贵妃。
深感这审美不符也是一种大罪,沈同尘叹了口气,可怜了皇后被冷落。
“怎的,你是在替着本宫惋惜不成?”
她的这一举动让陈贵妃很不满。
“臣妾不敢。”
“哼,还有你不敢的事吗?”
“臣妾真是不敢。”
“算了!与你这种人也讲不明白,今日让你过来,无非就是想跟你说个明白,可千万别站错了队,本宫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同本宫一起绊倒皇后,如何?”
其他话都是一些废话,唯独就只有这一句,才暴露了陈贵妃的野心。
在回到京都的路上,就听张怡岚说起过,这陈贵妃本是原定的太子妃,可奈何当今皇后家世比陈贵妃家世好,所以才换了当今皇后成为嫡福晋,想来也挺可笑。
仔细想想,皇上莫名其妙要废了皇后,想必被吹了不少枕边风吧?
“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谁人不站皇后娘娘这一边,如若不敬娘娘,还想背叛娘娘的话,那岂不是背叛皇上?背叛了皇上,那和反贼便没有区别。”
沈同尘巧言令色地避开了陈贵妃说的这些。
陈贵妃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她瞪了眼沈同尘:“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那些阿谀奉承的话不用拿来搪塞本宫!沈夫人,本宫念你是个有脑子的人,才拉你入本宫门下,你若不懂事,那就别怪本宫对你无情。”
“若是臣妾对贵妃娘娘出言不逊的话,还请贵妃娘娘责罚,臣妾不能讨好贵妃娘娘,是臣妾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