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归晚及时躲在了沈同尘身后,这才没挨思弦的打。

沈同尘护住归晚,就那么看着思弦,思弦自然是不好上前去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气愤,她没想到自己生的女儿居然和自己如此生疏,思弦那一双冷戾的眼睛宛如刀刃。

她那眼神恨不得把沈同尘杀了。

不知思弦在心里想了些什么,最后是她自己解了气,冷哼一声开口道:“白眼狼,这些年养在逯云风身边真是养错了。”

她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把这话说完,她似是也懒得再继续和归晚废话那么多,转个身就走了。

等人出了院子,归晚才从沈同尘身后走出来,长舒一口气,脸上表情似乎如释重负,她也想跟着一起离开院子,却被沈同尘叫住:“站住。”

“母亲,怎么了?”

归晚满脸无辜地反问。

看着归晚这一副表情,沈同尘属实无奈,她上前开口直接问:“你和你生母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两人为何吵了起来?”

“她想带我走,我不乐意,我说我要留在母亲身边,结果她一下子就急了,还骂我,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好骂回去了。”

“……”

归晚用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真是让沈同尘深感佩服。

两人虽是亲生母女,有生恩却没养恩,正所谓养大过生,所以两人母女情分淡薄也很正常。

只是沈同尘想不明白,归晚对思弦是恨还是别的心思?

“你回去好好歇息着吧,过些日子我挑选几个好师父去教导你们读书,从以后开始,你在府里要日日读书习字,琴棋书画和插花品茶等等也要好好学,知道吗?”

她也不想多和归晚说有关思弦的事,便转移话题说起要找师父的事。

一听见要念书,归晚整个人和蔫儿掉的茄子没什么区别,她嗷嚎着:“母亲,我就不能不去念书吗?念书好累,你不如让我去骑马射箭,打打马球什么之类的更好!”

插花品茶读书这些都不是归晚所喜欢的,她更喜欢的是武类,可沈同尘想着的是文武双全最好,如若不行的话,那就再看看也不迟。

“你如今年纪还小,先把这些给学了,母亲也不会害你,好了,你回自己屋里去吧。”

沈同尘没有给归晚跟自己谈判的机会。

说完,她就让归晚身边的丫鬟带着归晚离开了福瀛苑。

沈同尘想着去看望逯月明,并把方才和归晚说过的话给逯月明重复一遍。

她用了午膳后,就准备去到逯月明院子里,在去的时候,沈同尘看见在隔壁院子路过的思弦,她带着两个身穿斗篷蒙面的女子,并看见她们胸前绣着神秘的纹样。

沈同尘忽然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木樨在想事情,差点撞上,好在她反应及时。

木樨懵然抬头,看着沈同尘:“怎么了,夫人?”

“思弦身边那几位女子就是巫蛊师?”

沈同尘觉得很奇怪。

之前就听逯遗他们说过,思弦带了几个巫蛊师,就是不知道那两个身穿奇异服装的女子是不是。如若是的话,那就麻烦了。

朝廷素来严禁巫蛊之术,如若被发现的话,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思弦跟随四皇子宇文表来到这里,他们肯定是有什么计谋,不然也不会来到姜堰。

沈同尘思索着,想必他们就是来针对将军府。

她又沉思了起来,思考着宇文表之前和她说的话,让她帮他?

“不清楚,这位思弦姑娘架子很大,来到府里后什么也不说,也不用人进她的院子,如若她不是归晚小姐的生母,我们早就让人大棒子打出去了。”

木樨细细解释着。

府里的人基本都认识思弦,所以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什么。

“也对,她毕竟也算是将军府的贵客,暂且让她住一阵子,我如今也没空多管,先出去巡检司府里找张怡岚谈谈。”

眼下沈同尘最想做的事就是先把养蚕的地方给选好,剩下的再慢慢来弄,快则也得要两三个月左右,少则半年。

说完,木樨就跟着沈同尘一同出了府,坐马车来到巡检司府邸门口。

刚下马车,准备递交帖子上去,结果就碰见张怡岚出门。

“沈夫人,我正好要去找你呢!”

好巧不巧,两人碰上面,张怡岚别提有多兴奋,她来到沈同尘跟前后,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我昨日回去后,觉得你说得很对,所以我又去看了几本书籍,我觉得受益颇深!”

“那就好。”

沈同尘没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竟还可以让张怡岚多看几本书。

她看了眼兴奋不已的张怡岚,简单说了一句后,就没再继续多说。

今日她打算去看看养蚕的地方,昨夜里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和张怡岚说过这件事,张怡岚也回信说已经找到地方了。

所以一大清早,沈同尘就出门来找张怡岚了。

两人乘坐上马车,姜堰郊外倒是有好几处地方都可以养蚕,张怡岚和沈同尘坐在马车内,看着外边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天气有些阴沉,天空中弥漫的味道有些不好闻。

许是因为没睡好的缘故,沈同尘感觉自己有些不大舒服,她靠在边沿憩息了一会儿,睁开眼就见张怡岚又在看书。

都是一些有关古代经商的书,看看倒是也无妨,她就没多说什么。

“沈夫人,我很感谢你能想着帮我处理铺子的事,其实吧,我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如果做绸缎生意不行的话, 我就改行做酒楼。”

张怡岚说的这一番话发自肺腑,她无非是做一步看一步。

只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坚持,如若能够坚持下去,不管什么生意都可以做得很长久。

“你若这样想,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去选养蚕的地方,你直接改行做酒楼岂不是更好?”

沈同尘看张怡岚没什么主见,对丝绸也不怎么感兴趣,便直截了当地告诉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张怡岚见她有些不大高兴,便急急忙忙改了口:“不不,我就是这样随口一说,沈夫人你可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