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很好奇,是谁能够让木樨如此愁眉不展,难不成是之前巡抚府的人?

下一秒木樨开口:“是归晚小姐的生母来了,一过来就直接住进了隔壁的院子,好大的架子哦。”

“归晚的生母?你说的是思弦?”

沈同尘没想到来的人竟是她。

“是的……”

听见木樨确定的语气,沈同尘选择性沉默。

当初思弦和逯云风大吵一架后离开,她连归晚都不要了直接就走,当初和归晚决裂了关系后也说过再也不会回来,再回就是以敌人的关系面对将军府。

这样说起来,思弦这一次回来是做什么的?

“去看看吧。”

沈同尘放下手头上的事,起身出了书房。

去到尚惪正厅内。

只见思弦坐在主位上高高在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思弦才是这个府的当家夫人,沈同尘来到正厅后,思弦并没有起身向沈同尘行礼,反倒是一副鄙夷和不屑的眼神。

仿佛这个府邸是沈同尘邀请她来的一样。

“思弦公主。”

按理来说沈同尘本不该这样称呼她,可实在是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比较好,她看着思弦不搭理自己,还以为思弦等的人不是她。

那就算了,不理就不理吧,沈同尘扭头就走。

“沈夫人,走那么急做什么?”

思弦冷言开口。

似乎是见到她要走,才很不情愿地开口要挽留沈同尘。

“你若无事的话,那我便回去歇息着了。”

之前和思弦就没什么交情,两人交集淡薄,沈同尘完完全全是看在思弦是归晚的生母份上,才容着她在这里放肆,如若不然的话,沈同尘早就找人把思弦给轰出去了。

她才懒得多跟思弦废话那么多。

“沈夫人,你与逯云风感情深厚,想必体会不到我同他是什么样的感觉吧?”

沈同尘:“……”

听思弦说的这句话,怎么感觉莫名其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实际上思弦抛弃自己的女儿去异国,女儿留在逯云风身边抚养长大,现如今还说这些,真是搞笑。

“不懂,所以,您自便。”

沈同尘对思弦没什么好脸色,自然也不给面子,她说完就要走,这才让思弦起身来到了沈同尘的身后。

她挡在沈同尘的跟前,满脸不乐意地开口:“我也不想过来看别人臭脸,这次过来我是要提醒你一句,沈同尘,宇文表的事你最好别管,免得管着管着自己惹祸上身,害了云风。”

什么?

听见思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同尘心头一紧,她眉头紧蹙着。

如果没猜错的话,四皇子的事和思弦脱不了干系。

她如此着急自曝是为了什么?

“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如果没别的事,那就回去吧,恕不奉陪。”

“沈同尘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这次专程过来就是提醒你,你想死别拉着将军府上上下下一起死,你知道四皇子的事有多严重吗?我好心提醒你,你别不知好歹。”

本来两人关系就不好,沈同尘也不待见思弦,思弦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沈同尘脾气也不好,直接回怼:“那按照公主的话,意思就是四皇子的事和你们有关?”

突然说到点子上,思弦愣住,她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紧绷的面色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她心平气和地开口和沈同尘说道:“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瞎揣测,你就当我好心喂了狗。”

“那谢谢。”

如若不是思弦的突然出现,沈同尘恐怕还不能将之前的揣测坐实。

她也曾想过四皇子的事与他们有干系,但那也仅仅是瞎猜的,没有证据。

此番思弦特意走这一遭,倒显得是心虚了。

沈同尘步步紧逼,把思弦逼到墙边,思弦拿出一把匕首,沈同尘只是轻轻地扫了几眼,随后拿出自己的弩箭,对准了思弦:“该不会,你就是杀害宇文表的凶手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同尘心里也没底,无非就是想要诈一诈思弦。

她没忘记当初思弦对逯云风说的话,思弦是恨极了当今皇帝,想尽办法都要铲除,她作为异党自然是想对皇室下手,所以,说不准宇文表最近就是和思弦走得很近。

所以沈同尘猜测,是思弦对宇文表动的手。

僵持一会儿后,思弦脸色更加沉了几分,她握住匕首的手都在颤抖,却还得强装镇定:“你在搞笑?”

这更加让沈同尘坐实心中猜测。

她把弩箭给放了下来,没再多跟思弦舞弄刀剑。

“我不搞笑,我只是逗一逗你,你看看你板着一张脸,怪不得归晚不喜欢你,你这次若回的话,就去看看归晚。”

别的不多说,沈同尘看见逯遗和逯形几人路过尚惪,应该是有事禀告,她没工夫再继续和思弦多掰扯。

说完这句话后,就带着木樨等人离开了,直奔回福瀛苑。

来到书房内。

“夫人,我等已经彻查到和四皇子走得很近的异国人正是思弦姑娘,且两人关系紧密,是一起来到的姜堰,应是专程来到姜堰找一样宝贝,说是那宝贝能够让人得道升仙,其他并无讯息。”

听完逯遗说的话,沈同尘就知道思弦肯定有鬼,现在就往思弦身上调查即可。

“好,你去查清楚,思弦到底是个什么底细,我已许久没见过她,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出了很多事,不知道和她有没有关系。”

沈同尘不免感到担忧。

四皇子和前朝公主牵扯在一起,难免会惹得朝廷动**,说不准还会威胁到某些人的生命安全,沈同尘越想就越觉得不妥。

站在逯遗旁边的逯知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出口:“夫人,思弦姑娘身边有好几个巫蛊师,听闻是从犇南带来的,巫蛊之术极其厉害,您多加提防。”

“巫蛊师?什么巫蛊师?”

怎么思弦还养了几个巫蛊师?沈同尘倒是觉得很奇怪,她养着巫蛊师也没用,而且本朝最忌讳的就是巫蛊,如若被当今圣上知晓此事,她无非是自寻死路。

“属下不知,但思弦姑娘和夫人居住在一块儿毕竟是个麻烦,还请夫人请她尽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