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张怡岚要说什么,但是,沈同尘不明白为什么张怡岚要跟自己说这些,而且还是苦口婆心劝了自己好几次,上次也是这样说,这次也那么说。
“算了,你就当我是在瞎说。”
张怡岚看着沈同尘十分认真的表情,她尴尬地眨了眨眼,也知道自己不该说下去了,随后,她低头换了个话题:“诶,你是不是去见过梁夫人了?感觉她怎么样?”
“人还不错,就见过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张怡岚要突然聊到梁夫人,沈同尘单手靠在扶桌上,闭目养神着,不想去多聊那些有的没的。
“她人还是挺不错,好几次想邀你去参加茶会你都没去,你如今怀孕,本想约着打马球都不行,等你胎儿落地,再去玩那些也不迟。”
沈同尘身子懒怠,不想多说,倒是张怡岚一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她也就静静地听着。
“对了,我听说四皇子的尸首要被烧了,就在明日吧?说是四皇子生前作恶多端,不让进入皇陵,实在是太过可惜。”
突然听见张怡岚说出这句话,沈同尘一下子睁开眼,抬眼看着张怡岚,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啊,我没必要骗你。”
这些事张怡岚也是听外边在传,不过真实性张怡岚也不敢保证。
这让沈同尘一下子沉思住。
她想着,如若四皇子不入皇陵的话,那不就是不承认他是皇子了?
也就只有当今皇上才会这样做。
他们当初闹得是水深火热,四皇子差点就能够顶替了太子成为当今圣上,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太子自然是巴不得让四皇子早死,如今四皇子真死了。
等等。
沈同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四皇子之事,难不成就是皇上派人做的吗?
不然的话也不会急急忙忙就想把尸首给烧掉。
想到这些,沈同尘又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虑着这一切和皇上有没有什么关联。
“沈夫人?沈夫人?!”
她想得实在是太入神了,就连张怡岚喊她都没听见。
缓过神后,沈同尘看向张怡岚:“怎么了?”
“我看你对这些事那么上心,你得小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对了,有人送给我父亲一个翠玉螺,这个翠玉螺长得很好看,听说睡前放点水在床前,能够安神好梦,很适合你,你试试看?”
张怡岚知道自个儿说的话沈同尘听不进去,她也不再继续多说,而是送了个新奇玩意儿给沈同尘。
说着,她就让人把东西呈了上来。
这个翠玉螺就是个长得极其好看的巨大海螺,看着是被人精心镶嵌过珠宝和黄金的,只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不用了,谢谢,如此贵重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用。”
沈同尘明白无功不受禄,这次要了如此昂贵的东西,那日后张怡岚若是出了什么事,她也要竭尽全力去帮忙,她不大想,所以这个礼就没收。
张怡岚不高兴了,瞬间把脸拉了下来:“你这意思就是和我不熟,我不过就是送些礼物什么之类的给你,你别想那么多。”
“如此贵重,我真不能要。”
沈同尘再三拒绝着。
将军府什么珍宝没有?她确实也不想要张怡岚如此大的礼,收下后,怕自己心有不安,所以还是算了吧。
“你看看,我送什么东西你都不要,你这样我也很难办,本来我还想着用这个礼物跟你谈点事情,我最近盘了一家店,这家店是做丝绸生意的,很可惜丝绸生意做不起来,我正愁着。”
张怡岚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有关做丝绸生意的事。
没想到张怡岚小小年纪竟还想着从商,倒是没见过有女子主动从商的,像张怡岚家世还算不错,完完全全可以在阁中待嫁,没必要从商,惹得外人笑话。
在这里,从商可是最低贱的地位,从商到官再到各大家族等等,商是最末尾,沈同尘觉得有些可笑,从商没什么不好,虽说无权,却有钱有地位,何乐而不为?
如此一想,沈同尘想着自己手中的生意都交给了朱婶,也不知道朱婶现在打理得怎么样,最近鼠市没传来任何讯息,她怀有身孕,也懒得去多管。
回过神来,听见张怡岚要做丝绸生意,她那一股劲就来了:“丝绸生意无非就是两点,第一人多生意好,第二丝绸缎子和款式出色,两点占其一,便可生意红火。”
毕竟张怡岚年纪还算小,她也不懂这些做生意的弯弯绕绕。
沈同尘那么一说,张怡岚就像是被点通了般,恍然大悟,她眼神中闪烁中一丝喜悦,随后十分激动地问着沈同尘:“那,那沈夫人你能帮我看看我那家店铺吗?就现在。”
突然要去看铺子,沈同尘是没这个心思的。
她身子不适,又不便下床,刚想拒了,就见方灵素从外面走进里屋,正巧听见她们两人刚刚说出的话,方灵素插了一句:“夫人若是想去就去吧,您现在怀有身孕,正是要多走走,不然胎儿过大,反倒是对生产不利。”
既然方灵素都那么说了,沈同尘也不好再多拒绝,她瞧着张怡岚这人性格直爽又好相处,便下了床,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同张怡岚一起去到集市上。
这些日子沈同尘都懒得出门,她发现姜堰的集市都很热闹,尤其是南边的苏华街人满为患,人山人海的,沈同尘撩起马车厢内的帘子一看,见到小孩儿在街上乱跑,还有杂耍,还有贩卖吃食的商户等等。
看见这些,她不禁想起了当初在京都城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那个时候是和逯云风一起。
想到逯云风……
已经许久都没见到他,还真是有些想念。
“沈夫人,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好的铺子位置就是做不起来,可能我没那个经商头脑,我阿爹都说我事事无成,不如嫁人,现在都已经在给我物色郎君了,可我不想,唉。”
张怡岚忽然说起自己的事,沈同尘回过头去看向张怡岚。
自古女子就不易,大家族的女子就更加不好过,这些沈同尘都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