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同尘第一次见到张怡岚,这位巡检司独女可不可靠暂且不说,沈同尘觉得她和苏鸢定然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也不会急着要去扳倒她。
看着沈同尘若有所思的神色,张怡岚坦然道:“对,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府了,欺负到我们巡检司府头上也就算了,整日就知道和那些官眷们造我的谣,沈夫人,我知道你有这本事能扳倒他们,所以想请你同我珠联璧合。”
张怡岚的眼神异常得坚定。
似乎是在告知沈同尘,她是诚心诚意的。
“我没这个必要帮你,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小小将军夫人罢了,在京都都说不上几句话,来到姜堰就更加什么都不知道了,难不成,你想让我拿整个将军府去帮你?”
沈同尘自然是不大愿意的。
毕竟是做恶人,她得三思而后行,再三考量一下张怡岚说的话。
且不说张怡岚说得话有几分真实,刘巡抚与苏鸢明面上已向她道了歉,若她再有什么动作,反倒像她坐实了之前咄咄逼人的谣传,这对将军府的名声也会有所玷污。
“不用如此,我只需要沈夫人跟我做个配合就好。”
张怡岚似乎早猜到她会这样说。
随后便把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三日后。
福瀛苑内室。
逯云风待在这里也足够久了,他必须得返回到边疆,如若不然,朝堂之上定然会有人趁机参奏他一本。
“下次再见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沈同尘帮逯云风穿好将军衣袍,心中难免牵挂。
“很快。”
这三日里,两人相处和往常其实没多大区别,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逯云风每日都会带着沈同尘出去,不是出去吃酒就是赏花逛街等等。
逯云风几乎都在陪着她。
“很快是多久?”
问出此话后,沈同尘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错愕地看向逯云风,自己显然有些失态,她微微低头,想要去拿腰带给逯云风。
却被逯云风一把扯住了手:“大概数月吧,如若有人敢欺负你,你让人禀告我。”
好吧。
沈同尘不再继续多说,她把腰带系在逯云风腰间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开口道:“对了将军,我有一事要同你商议。”
“何事?”
逯云风正准备要走,扭过头去,眸中闪过一丝疑虑,沉声回应。
“狗儿最近在习武,我看他资质比我好,小小年纪有所资质很难的,如果将军不介意的话,就带着狗儿去军中,给他磨练磨练。”
狗儿在自己身边也有很长一段日子了,狗儿的勤奋努力她看在眼里,所以沈同尘想帮狗儿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留在逯云风身边。
如若逯云风愿意的话,狗儿日后也能够像逯形逯知他们那般,做个将军府侍卫。好歹也能够争一争脸面,最起码不像现在这样,做个小小的平民百姓备受欺负,也能顾及得上弟弟妹妹们。
逯云风闭口未答,沈同尘看着逯云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还以为逯云风不答应,想找个台阶下,正要开口,逯云风缓缓说道:“你让他过来一趟。”
“啊?好。”
结果逯云风是在思虑。
她差点没反应过来,让木樨把人给叫来,他们去到福瀛苑正厅上坐着。
木樨把人带来的时候,狗儿还在后院劈柴练武,满身都是汗,身上穿着的都是粗布衣料,看着十分朴素。
对比起以前,狗儿健壮了不少,看着也懂事成熟几分。
“看吧,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狗儿也在很努力地在习武,这些我们的人都看在眼里,将军,你若身边还缺个人的话,可以把狗儿给带在身边,只需要让他在军中好好历练,其他都可。”
这件事沈同尘还没和狗儿说过。
她有注意过,狗儿很羡慕逯形逯知他们几个人,所以才想到了这一茬。
毕竟留在自己身边也学不到什么,她也教不了狗儿任何习武之术。
“将军,夫人。”
狗儿拱手行礼,随后擦拭掉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他懵然不知他们忽然叫自己过来是做什么,木樨唤他的时候急匆匆的,也不说是怎么了,狗儿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还挑选了一根趁手的棍棒这才赶来的。
见到沈同尘和逯云风后,他就默默地把棍棒丢掉了。
“你过来。”
沈同尘朝着狗儿招了招手,随后见狗儿很听话地朝着他们走来。
沈同尘视线挪到逯云风的身上。
期望着他能够把狗儿收下。
逯云风只是简单地看了狗儿一眼,下一秒,他直接起身就对狗儿出手了。
狗儿反应极奇快,一下子就躲开了逯云风的出招。
他和逯云风保持一定距离,随后用一副警惕的眼神看着逯云风。
“不错。”
一出手,逯云风就知道狗儿如今习武到了哪一步,也已试出他适不适合待在自己身边。
逯云风又坐回了沈同尘身边:“可以,日后他就待在我的身边,闲暇时,可以去和军队一同训练。”
听到逯云风说出这句话,狗儿十分激动。
他立刻跪在沈同尘和逯云风的跟前:“谢谢将军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
说完后,他就给二人磕了三个响头。
“狗儿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和我姓,叫逯应,怎么样?”
逯云风还很主动地给狗儿改了个名字,狗儿很高兴:“好诶!以后我有名字了。”
沈同尘被狗儿的笑容感染,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要自己身边的人一切都好就好。
傍晚,逯云风带着一行人离开,沈同尘一夜未眠,心里难免担忧,就在庭院坐着。
如今下了大雪,外边儿很冷。
沈同尘坐在庭院内,木樨走过来给她多加了个汤婆子,并关心道:“夫人,您别冻着,生病的话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等着木樨递给她,沈同尘才发现自己已经坐了很久。
接过汤婆子,她眼帘微微朝下:“我们来到姜堰有多久了?”
木樨回着沈同尘的话,说道:“夫人,这也差不多有一个月左右,不知您可还习惯?”
“习惯也不习惯,木樨,我在想皇宫里的那些事,你说,咱们将军为什么会莫名地被调出来戍守边疆?我很担心。”
“夫人,您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