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沈同尘还没把话给说完,叶芬儿自己主动答应了。
而且还是直接答应。
沈同尘看了眼叶芬儿,这个女童眼底有一丝狠劲。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和狗儿很像。
“好,你既和我有缘,那便留在我身边,日后也不会跟你母亲颠沛流离。”
这也是一场缘分。
见沈同尘松口收下了叶芬儿,林裳云泪目,她竟抱着自己的女儿喜极而泣:“孩子,以后在将军夫人身边要好好听话知道吗?不许乱闯祸,也不能给将军夫人惹事。”
“娘,你为什么要哭啊?”
叶芬儿年纪很小,根本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娘亲要哭,便用小手擦拭着林裳云的眼泪。
站在旁边的沈同尘知道。
借住只能算借住,不能长长久久地待在将军府里,林裳云迟早也是要出去讨饭吃,她带这个孩子总归是不便,却又舍不得。
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
这个道理沈同尘感悟很深,她不想打扰她们娘俩说话,默默地离开了云栖居的正厅,来到凉亭这里。
木樨跟在沈同尘的身后。
刚刚那一幕,全都被木樨看在眼里,木樨很不理解:“夫人,不过是个庶女而已,对您来说留在身边毫无益处,何必呢?”
“无妨,我还是养得起她的。”
如若所有的事都要论个有益无益的话,那岂不是很无聊?
日子还要接着过下去,无聊也好,紧张刺激也罢,人嘛,开开心心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
五日过去。
这几日日子过得还算是太平,沈同尘一如既往在云栖居内养胎,半步都懒得走出去。
因为已经入冬,庭院里的花花草草都开始冬眠。
院内的梅花快要开了,很是好看。
即便是入了冬季,云栖居却依旧花香四溢,可这也没能让逯云风踏入云栖居半步,两人冷战长达半月之久了,沈同尘也懒得搭理,逯云风还在气中。
木樨难免会替自家夫人感到着急。
“夫人,今日皇上训斥了将军一番,将军心情不是很好,不然我们去哄哄将军吧?顺带给将军看看您这越发圆滚的肚子。”
木樨不懂两人心中的弯弯绕绕,只看见两人怄气,便绞尽脑汁想办法让沈同尘跟逯云风和好。
沈同尘不想低这个头,摆了摆手,就摊在石桌上打瞌睡。
“夫人,您这样哪里像是一个贵眷做派呀!若困了,木樨扶您进院儿里睡去。”
“算了,太麻烦了,我还是在这里眯一眯就好。”
入了冬,人也容易犯懒。
沈同尘还怀着身孕,她更是懒得动弹,走几步就想睡觉,恨不得把路全都制成床榻,任由她睡。
旁边的叶芬儿也依着沈同尘,默默坐在旁边看书,也不打扰沈同尘。
“对了,芬儿,你母亲今日离府,你若晚些有空的话,就拿些银两和糕点过去给你母亲,好好跟你母亲道个别,再回来。”
“好~”
叶芬儿这几日待在她的身边很乖巧,而且跟着木樨也学到了很多,她像是一个小神童,什么都学得很快,倒不像是个垂髫女童,更像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小女子。
“呃,不知道同尘姐姐能不能跟我一起去送母亲呀?同尘姐姐的面子比较大,如果母亲知道姐姐能亲自送她的话,她会很高兴。”
叶芬儿默默地把书合上,站起来,突然跟她说了这句话。
仔细想想,叶芬儿说得也对。
她便点头,拉着叶芬儿一起离开了云栖居,到将军府朝晖堂正厅。
一个外人离府本不是多大的事。
林裳云简单收拾自己的衣裳后准备要离开,正好路过朝晖堂,就见到了自己的女儿还有沈同尘。
沈同尘牵着叶芬儿的手,来到林裳云的跟前。
可是,林裳云有些生气。
“将军夫人何等尊贵,你岂敢牵着夫人的手?没有规矩没大没小!该打。”
说着她就要动手。
好在被沈同尘给拦着了,不然林裳云怕是真的要一巴掌打在叶芬儿脸上。
“无妨,我也喜欢芬儿,她牵着我就像是牵着你的手一样,无所谓。”
沈同尘并无他想。
林裳云很惶恐,她生怕这种事情传出去会对沈同尘不好,便主动劝解:“夫人,您是千金之躯,若是这种事传出去的话,您自己的名声都没了,还是让芬儿遵守府里的规定,让她伺候您。”
还没等沈同尘说话,就听见从侧面传来了一阵阵嘲讽声。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乡间野孩子,原来是太傅夫人娘家庶女生的小庶女。”
自从富察雅雅成为妾室后,她在府里可是飘了起来。
这几日基本都是她在伺候着逯云风笔墨。
逯云风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却冷淡了沈同尘。
这些日子,沈同尘也没再见富察雅雅,结果再见,富察雅雅变化如此之大。
“富察姑娘?”
沈同尘半眯着眼,很好奇她想说什么。
“不,夫人该改口叫妾身富察妹妹。”
“……”
富察雅雅自吹自擂,属实是让人无语。
沈同尘根本懒得搭理富察雅雅,一心只想着给林裳云送行,她看着林裳云:“你去吧,有什么事让人来报我,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会帮你。”
“谢谢夫人。”
林裳云见沈同尘的态度,自然也明白什么,拘礼后就道别离开。
叶芬儿依依不舍,还上前去抱住了林裳云。
林裳云也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可是,叶芬儿留在沈同尘的身边才最有前途,所以暂时的分离是必然的。
“快回去夫人身边。”
林裳云故作生气,眼眶却饱含泪水。
“你就为了这种人,不惜毁掉整个将军府吗?”
自始至终,沈同尘都没说什么。
倒是富察雅雅跑出来惹人烦。
她瞥了眼富察雅雅。
第一眼见到这女子的时候,沈同尘就知道,她和富察雅雅磁场不合,她懒得跟富察雅雅有争执:“随你怎么想。”
说完直接带着人扭头要走,把富察雅雅气得不行。
“现在管家权落在了我的手上,你在得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