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11点多,滕非接到电话,话筒里是苏千颤抖的声音。
“F,救我!”
滕非刚刚洗了澡,正准备去睡觉。听到苏千的求救,瞬间慌了起来。
“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不,在我租的房子这里。”
苏千赶忙改口,这里不是她的家。她的家是滨县那个美丽安全的小别墅,里面有她的妈妈和潘叔叔。
“你别怕,我马上来!”
滕非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开着车向苏千那里飞驰而去。
等滕非赶来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屋子里一片狼藉,满地破碎的玻璃和断裂的木头,地上躺着一个流着血的男人。
苏千正挨着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带血的刀。
滕非慢慢地走过去,不断地安慰着苏千。
“千千,别怕,我来了!”
“听话,把刀放下!”
滕非缓慢地伸手,拿走苏千手里的刀,把她揽在了怀里。
“你去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苏千害怕的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变了。
滕非走过去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势。
“你别怕,他只是昏迷过去了,身上只有轻微的外伤。”
苏千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对人用刀子,在这之前她连杀鱼都不敢。
“千千,你很勇敢,你自己能保护自己!”
滕非简单了解了情况之后,便报了警,拨打了120。
住在苏千隔壁的那个中年男人是个惯犯,因为猥亵罪多次进过公安局,苏千的直觉没错,她当初见那男人第一眼时,就浑身不自在。
米雯岚因为骨裂和轻微的脑震**住进了春晖医院。
滕非把她安排在一间特护病房,是个套间,苏千可以随时陪护。
苏千将滕非送的一束香水百合插进米雯岚床头的花瓶里,甜香味便弥漫了整个病房。
“滕先生,谢谢您!”
“妈,他叫滕非!”
“阿姨,您叫我滕非。”
两人异口同声,不禁相视一笑。
“阿姨,我有个事跟您商量。我在市里有一套空置的别墅,您和苏千暂时搬过去住,好吗?”
米雯岚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回滨县老家。”
她看着苏千,说道:“我一个人在这边,一个朋友都没有。白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就格外想家。如今看到千千有自己的生活,我也就放心了。”
听完妈妈的话,苏千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个房子她们肯定不能住了,而她接下来又即将面临失业。现在的苏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照顾母亲了。
苏千突然之间有些茫然和沮丧。她想到前不久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征服这座城市,现在想来只是觉得很可笑。
普通人首先要面对的还是最基本的生存问题,至于梦想和追求,甚至爱情,都是无比奢侈的东西。以前的她感受不到,如今这现实逼着她不得不面对。
滕非:“您要是想回老家住,我就差人把您之前住的别墅打扫一下。您还住到自己家里!”
米雯岚:“那怎么行,那个房子你可是花了比市场价高的价格买了的!”
苏千:“姆妈,如果您要是想回滨县,那就住在家里,我可以给滕非付房租。那个房子是我们的家,我一定要将它再买回来。”
米雯岚点了点头,看着女儿,眼圈都红了。
这是苏千第二次来到非是小筑,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带来了她所有的家当,一箱子的书。温姨热情地迎了上来,把她的书全部放进楼上的一间书房里。
“苏小姐,楼上有两间书房,您和腾先生一人一间正好!”
这是一幢两层的独栋别墅,一层有客厅厨房和两间卧室,温姨住在其中的一间,另一间是客房。楼上有三间卧室和两间书房。
别墅建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里,外面有假山造景,以及一个小凉亭。院子里花草、水系的维护由物业统一打理。
苏千百无聊赖便拿了一本书,静静地坐在一层客厅向南的一间阳光房里。
滕非在书房处理完一件紧急的工作。下楼就看到傍晚的夕阳正好从玻璃窗照了进来,暖黄色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苏千身上。
苏千穿了件蕾丝衣领泡泡袖的奶白色连衣裙,坐在那里像一张绝美的油画。
“突然感觉这里终于像个家了!”
滕非从身后轻轻环住坐在椅子上的苏千,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苏千合上了书本,扭头正好对上滕非的脸,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浅浅一吻。
“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住校,后来一直满世界跑。直到5年前,创办春晖时,我才搬来了这里。”
这是滕非第一次跟苏千提及自己的过往,苏千不忍心打断他,只静静地听着。
“你现在是这里的女主人,你按照你的喜好来重新布置这里,好不好?”
说着滕非递给了苏千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的工资卡,我在春晖拿的是年薪,都由你来支配,股票和海外公司的收入现在都是由一家财务公司在打理。”
苏千本能地站起身,往后退。
滕非一把把她拽过来,揽在怀里。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但成年人的爱情就是这些柴米油盐的俗事。”
滕非搂着她往门外走,边走边说道:“跟我过来,有个礼物送给你!”
小院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小汽车。
滕非把车钥匙递给苏千。
“你的乔迁礼物,车牌已经在门卫那里报备了。留给你上下班通勤用。”
苏千看了眼汽车的外形和车标,虽然她不懂车,但猜测至少也是百万以上。
“你是想包养我?”
“我只是想帮你处理好生活上的琐碎,让你好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
滕非的眼神真诚,苏千刚刚因为敏感和自尊,突然升腾而起的怒气,此时在他的眼神里渐渐消散。
苏千点了点头,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她能听见他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不是矫情的人,她现在非常需要滕非的帮助。这个男人在她失恋时,做过她的止疼泵,在她毕业时,成了她的登云梯,如今又是她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