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23日
“他到底想要隐瞒什么?那个房间里还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吗?”
李淼不断敲击着桌子,思前想后依旧没有答案。
而此时,法医部的人恰好送来一份最新的尸检报告。
“根据我们进一步的尸检结果,死者费志云,直接死亡原因是窒息。”
“窒息?”慕容芸有些疑惑。虽说之前检查的时候,呼吸道还有肺部没有发现烧灼的烟末之类的东西,证明死者在爆炸之前就已经死亡,但是窒息死亡的结论却更加奇怪。
“我们在死者的脖子处发现了一条细微的勒痕,造成这种勒痕的应该是类似于钢丝绳索一类的工具,除了颈部有处伤痕之外,我们还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多处伤痕,分别是胸前,后背,还有腹部,甚至大腿上都有,数量或多或少,看伤口的形状,更像是一种泄愤情绪犯罪之下造成的打击伤。还有一两处需要你们格外注意到的比较特殊的伤痕,就是死者的四肢有比较明显的勒痕,不过,因为烧灼的缘故,已经不是特别明显。
所有的伤痕除了颈部的勒痕之外,都不算致命,所以我们的结论是死者费志云死于窒息。”
看着这些伤痕,李淼突然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想,他将这照片按照一定的顺序摆放,情况瞬间明朗。
“队长,张源祈是在寻询逼供!”
“没错!”
看着那些特殊的伤痕,还有凶手明明已经达到目的,杀死了费志云,却刻意利用爆炸来破坏现场的情况来看,他显然是想要从费志云那里得到什么,然而又不希望警方沿着线索继续调查下去。
“他究竟想要从费志云口里得到什么?”
“等等!”慕容芸忽然想起什么,“会不会他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说下去!”
“李淼,你应该还记得吧,之前去李国勇家里调查的时候,周云露曾经说过她的家里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周之内发生过一起入室盗窃案,但是当时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丢失,所以他们便没有报警。现在看来,张源祈一定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关于指向费志云的线索。”
“可是,那又怎么样?现在费志云和李国勇已经死了,我们又能怎么办?”
陈威海站在一旁干着急。
“不,慕容说的有道理。既然李国勇直接被张源祈炸死了,就说明他已经弄清楚了下一步的目标,而他寻询逼供费志云,恰恰表示他还有下一个杀害目标,如果能够在李国勇的家里找到费志云的相关线索,那说明在凶手炸毁的402,应该也会有下一个被害人的线索。”
于河野紧急集合其余队员,准备对费志云的家重新进行一次搜查。
“但愿还有线索残留。”
“别感慨了,”李淼说道,“我们再去一趟李国勇的家,我总觉得这背后没那么简单。哦,对了,阿海,费志云的社会关系就麻烦你去调查了,张源祈走到今天这一步,目的很明显是复仇,现在你走访调查费志云的社会关系的时候,一定要查查他和李国勇之间有没有什么交集,或许对我们锁定下一个被害人有帮助。”
“好,没问题,就交给我了!”
——
“你还在担心什么吗?”
李淼看见慕容芸的手,一直紧抓着车窗的把手,未曾松开。
“我只是在想张源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嗯?你不是已经走访调查过了吗?在上司和同事口中,他是一个冷傲孤僻,不易亲近的人,平常也很少话,性情比较古怪的人,在你们犯罪心理一块当中,这一类人也是犯罪率最高发的人群不是吗?”
慕容芸不否认李淼的说法,但是这其中有一定矛盾的地方,“你刚才叙述的这一类心理异常的人群,的确在某种情绪点被触发之后很容易引起情绪激动型犯罪,但是我们遇到的这起连环爆炸,无论是现场的情况还是死者的死状,都不像似情绪激动犯下的罪行,反而更像是蓄谋已久的杀人案。而且,能够做到如此滴水不漏,说明对方的精神状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更加让我怀疑,是这一张纸条。”
说完,慕容芸从身后拿出一张黄色便利贴纸条。
“这是……”
“这是那天我去张源祈工作的材料所调查时,一个所里的研究员在调查结束之后偷偷拿给我的。”
“研究员,偷偷给你的?”李淼也察觉出这其中的不对劲,“上面写了什么?”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张源祈是不会杀人的!他比任何人都善良!”
李淼听完这句话,突然不自主将刹车踩住,车子瞬间停在半路上。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张源祈不是杀人凶手?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而且很多现象都证明是他。”
“但是,这也只是现象不是吗?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张源祈是凶手,所以我现在反而想要好好和这名研究员见个面,或许能够知道他给的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了!”
“你想要和这个研究员见面?那也行,要不我们分开行动吧,你去找他,我去李国勇家,这样行动起来更快。”
李淼将慕容芸放在离警局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
“李淼,多加注意一下挂在李国勇书房的那幅画。”
“嗯,我会查清楚的!”
慕容芸按照字条背后留下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边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因为两人只见过一面,慕容芸也记不清对方的声音,“请问是陶虎吗?”
“对,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刑警大队慕容芸。上一次你递给我的纸条我已经反复斟酌过了,但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见个面?”
慕容芸用试探性的口吻,他不确定对方的立场如何,但如果没有嫌疑,或者是真正了解张源祈的人,应该会愿意抽空出来见个面。
慕容芸心里依然有些吃不准,但几分钟过后,陶虎答应了慕容芸的请求。
两人选取了一个折中的地理位置,约在城西的“尖峰时刻”。
同一时间,李淼也到了李国勇的家。
“实在不好意思李夫人,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走访调查。”
李淼说完,无意间偷瞄到周云露的手正在不自觉的抖擞,好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人或者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一般。神情和状态远没有上一次看起来健态。
“李警官,我要问的上一次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我这里已经没有你想要的答案,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她的语气有些决绝,这反常的表现让李淼有些猝不及防。
周云露送客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但李淼断然不会放弃。
“李夫人,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人在威胁你?”
“没有,”她的眼神开始恍惚,四处飘浮,“没有什么人威胁我。”
“是吗?那你为何不配合警方的调查,难道你不想看见杀害你丈夫的凶手落入法网吗?如果你真是这么想,那我们就有权怀疑你和凶手之间的关系,到时候调查就不会这么以如此温和的方式了!”
“你……”周云露显然没有料到李淼竟然会将自己与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当场怒气横冲,“你放屁,你若是胆敢再胡言乱语,你信不信我把你这身警服扒了?”
“何必呢,李夫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目标不一致了?难道不应该先找到凶手再考虑扒不扒我的警服吗?”
周云露自知自己斗不过李淼的口舌,只好站起身准备回房,但是李淼却一把拉住她。
“告诉我,‘渔翁’到底是谁?他和李副局究竟是什么关系?”
周云露还想挣脱,但李淼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她放弃了。
“‘渔翁’就是本市的神秘山水画家费志云,对吧?”
“你……”她愕然得转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不知道!”
“你不用在遮口不言了,他已经死了!”
“砰”的一声,周云露突然倒在了地上,吓了李淼一跳。
万幸她尚有意识,似乎也没有受伤。
“这不可能,他没死,他怎么会死呢?”
“他为什么不可能会死?”李淼继续追问道,“李夫人,把一切都告诉警方吧,只有警方才能帮你们!”
周云露坐回到沙发上,看着外面红灯闪烁,久久才开口道:“‘渔翁’正如你们警方查到的,的确是费志云,他和我的爱人认识已经二十多年了,甚至在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认识了,他们的关系很好,但这些只有我和儿子知道。他们很少见面,偶尔电话联系,至于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我爱人曾经多次叮嘱过我不能说出他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依旧照做了。”
“那书房的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那幅画是十年前‘渔翁’送给我爱人的,他特别喜欢,所以一直挂在书房,而且他几乎每个礼拜三的晚上他都要把自己锁在书房里,研究这幅画。”
“每个礼拜三晚上?”
“嗯!”
李淼走进书房,重新开始审视这幅画,“这幅画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李国勇如此慎重,一直珍藏至今?”李淼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这画中内容也只不过是平常的山水花草,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机关。
“李夫人,既然这幅画李副局如此重视,那可否让我带回局里好好研究一番,对破案也许有帮助。”李淼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说服周云露,然而,她竟然同意了。
“既然对破案有帮助,我想老李也是会答应的,不过,还请李警官好好保管这幅画,毕竟这是老李生前挚爱之物。”
面对周云露的诚恳,李淼自是倾力保护这画,查出杀害李国勇的真凶。
“叮铃铃……叮铃铃……”
忽然,李淼的手机响了。
“慕容,怎么了,你有没有见到那个研究员?”
“李淼,那个研究员和我约好了在下午三点在城西‘尖峰时刻’见面,可是我等到现在也没见到他。打他手机也显示关机,怎么办?我担心他可能会出事。”慕容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慕容,你先冷静一点,”李淼将画放入车内,“他可能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也不一定,你先去材料研究所看看他有没有去上班,我去他家里找他。这样行动起来更快。””好,我现在就赶去研究所。”
慕容芸刚要挂电话,李淼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去研究所找人的时候,千万不要暴露了陶虎的身份,我总感觉这个研究所里面应该没那么简单。”
“放心!”
李淼的车还未开出多远,便看见城西的十字路口围着一大群人,就连交通局的谭队长也在现场。稍微观察现场,倒也不难发现这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车祸现场,一辆白色雪佛兰突然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并且横穿整条马路直接卡在公交候车亭,万幸避开了早高峰时间,候车亭没有多少人,所幸除了车主重伤昏迷,被送医抢救以外,并无其他人员伤亡。
李淼本想拐弯换一条路,不料还是被谭小琥“抓着”了。
“李淼,你怎么来了?”谭小琥特意凑上前来,“不会这么小的一场交通意外,也惊动了你们重案组吧?话说你们重案组最近应该够头疼了吧?两起爆炸杀人案,而且死的人又都是本市有点身份的人。”
李淼不想理会谭小琥这看热闹的心情,“头疼是头疼,但还不至于毫无头绪,对了,出事的人是谁?查到身份了没?”
李淼万万没想到就这么随口一问,竟然让这场交通意外彻底变性。
“嗯,不难查,他的车上有驾驶证和身份证,”说完,谭小琥将这两个证件掏出来,递给李淼,“喏,你看,陶虎,就叫这名。”
“陶虎?”李淼一把夺过驾驶证,上面的名字果然是陶虎,而且长相也和慕容描述的差不多。如此一来,那这就绝非一场简单的交通意外那么简单了。
“谭队,肇事司机被送往哪家医院了?”
“最近的南山医院,怎么了?”
李淼换了一副严肃脸,郑重地说道:“谭队长,这位陶虎正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以一位特殊证人,原本今天下午我和慕容约他了解一些情况,结果他迟迟没有出现。”
“难道你是怀疑有人想要杀人灭口?可是现场却是实实在在的意外事故现场啊?”
“所以,我烦请谭队长再好好勘察一下现场,同时请交管局的同志把这附近一公里以内的所有的监控录像全都发一遍到我的邮箱,谢谢。”
也不等谭小琥作何回答有何反应,李淼直接掉头转向南山医院。
等谭小琥反应过来,李淼早就飞出很远了,其余人只听到他落在车后破口,“李淼,你个混蛋!”
待慕容芸接到消息赶回医院的时候,于河野队长和陈威海也到了病房。
“李淼,陶虎怎么样了?”
“放心,慕容,医生还在里面手术。”李淼安慰道。
但是一旁的于河野却不想干着急,“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去走访调查还给弄出人命了?这叫我如何交差?”
“队长,你放心,这一次一定能够抓住凶手。”
于河野吩咐几名警员留在医院守着陶虎,一旦有任何迹象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而他们四个则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警局。
李淼将那幅从李国勇书房里带出来的画,摊开放在桌子上。
“也许有一些秘密该从这幅画里面找到答案了。”李淼指着这画的一部分,问道:“慕容,你有没有觉得这部分画的内容很眼熟?”
慕容芸凑近看了数眼,“嗯,这朵花很奇怪,当初我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注意到这朵奇怪的花。”
“那你还能想起什么吗?”李淼又继续追问道。
慕容芸又沉思了一会儿,却没有答案。
“在这里!”李淼转身将身后的投影仪打开,不断滑动上面的照片,这些都是费志云的家在爆炸之后的现场拍下的照片。
终于,他点开了其中一张,那是一张特写,对着的正是墙壁上挂着的一张画,整张画在爆炸产生的火焰当中焚烧殆尽,却唯独留下了一块相对比较完整的一块。
李淼将那块特殊的图案放大,竟然和那朵奇怪的画极其相似。
“这是什么意思?”阿海有些弄不清楚他这么做是何意?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这幅画是费志云所作,所以找出这个特殊的花样并不难,只不过我们没有注意罢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慕容芸似乎猜到了李淼的想法,“李国勇也罢,费志云也罢,他们所珍视的东西并不是这幅画,而是这朵花?”
“不错,所以费志云用了一种能够耐高温避明火的特殊颜料画成这朵花,并且还在它的表面涂了一层荧光燃料。”
说完,李淼将摊开的画重新选好了一个角度,“阿海,帮忙关灯,然后把窗帘都拉上。”紧接着李淼又拿出一个小手电,照向那朵奇怪的花。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在白色手电光的照耀之下,那朵花的轮廓,完美地呈现在一堵白墙之上,周围的绿色荧光闪耀夺目,还有红色的花苞伴随着光源的移动开始旋转,柔和。更为人惊叹的还在后面,只见那红色的花苞开始一点点透出缝隙,如同颀长纤细的女子双臂逐渐打开,又如同那璀璨的莲花台,逐渐开放,但它的花叶更加纤细,身姿更加妖娆,直至所有的美凝聚在最后一刻,花叶全都绽放。
“据周云露所说,李国勇几乎每个礼拜三的晚上,都会将自己锁在书房里研究这幅画,而我在这幅画的墙后面也发现了类似于这样的微型投影装置,由此我猜测,这个图案对于李国勇和费志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如果我们顺着这个图案继续找下去,会不会找到张源祈下一个行凶的对象?”慕容芸突然问道。
“不太可能,”队长于河野当即否定了慕容的提议,“虽然这个图案可能有有某种特殊的含义,但是我们目前没有时间去猜测和取证,而张源祈很可能已经先我们一步找到了下一个目标,我们会变得很被动。如今,我们的重点还是放在李国勇、费志云与张源祈之间的社会关系交叉点上,阿海,你把你的调查情况和大家说一下吧。”
陈威海拿着两份人事档案资料放在众人面前。
“根据我的调查,李国勇和费志云两人之间的接触并不多,而李国勇、费志云和张源祈三个人之间的交叉点几乎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不免有些泄气。
“但是,”陈威海刹那间来了一个大转折,“大概在十年前,李国勇还是德兴市文化局行政办主任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件值得注意的事。”
“值得注意的事?到底什么事,你快点说,别吊人胃口了。”李淼显然等不及了,语气当中带着一丝焦躁不安。
陈威海将两份资料投影至大屏幕上。
“十年前,也就是2002年10月,当时在吕阳市小有名气的画家‘杖八仙’受德兴市艺术美术馆馆长成战的邀请,来德兴办一次画展,当时一同受邀的还有德兴市、南新市以及其他几大县市比较有名的画家,这场联合画展在美术界也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当时主管这次画展的便是德兴市文化局行政办主任——李国勇。”
“但这和费志云有什么关系?”慕容芸看着所有的信息,最多只提及到了李国勇,却半分没有涉及费志云。
“你先别着急,听我继续说。当时,为了让这次画展更加吸引人,同时又能够在各种方面促进德兴市的文化发展,李国勇便在展示之余下设下金银铜三大奖项,分别对获得奖项的三位画家奖励二十万、十五万和十万奖金。消息一出,参加比赛的画家越来越多,最后整个艺术美术馆几乎放不下所有的展览作品,只能甄选其中一部分参展。
经过七天的展示,由几名专家构成的评审团最终选出了三幅作品,而夺得金奖的就是吕阳市的画家‘杖八仙’。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个‘杖八仙’从参展开始到最后获奖从未露过面,奖金也是由文化局代领之后寄给了他。更奇怪的是,自从这次展览之后,‘杖八仙’便再也没有作过画,从此在吕阳市画坛销声匿迹。有人猜测他已经作古,也有人认为他转行了,但终究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的事也逐渐无人关注。
但就在此时过去一个月之后,吕阳市发生了一起跳楼自杀案。”
“跳楼自杀案?难道是‘杖八仙’?”
“不,李淼你猜错了,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跳楼自杀和本案有什么关系?”慕容芸问道,“除非她和‘杖八仙’有什么关系?”
“bingo!慕容你答对了!坊间传闻,这个跳楼自杀的年轻女生正是‘杖八仙’的关门弟子,有人猜测是因为‘杖八仙’猥亵了自己的徒弟所以才导致她最终跳楼,但事实如何只有当地调查的警方知道,再后来此事便不了了之。
此后,有关‘杖八仙’的消息便如石沉大海,再无波澜。直到两年后,南新市横空出世一名在山水画上颇有造诣的画家——‘渔翁’,他的画风还有用色笔调与当年的‘杖八仙’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当时人们已经忘记了‘杖八仙’,所以没有人会把这两件事两个人放在一块,除了我!”
“查到些什么?”
“我把‘渔翁’早期作品和‘杖八仙’的一些画作拿给专业人员鉴定过,他们都说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所以现在死的‘渔翁’很可能就是当年的‘杖八仙’。而他和李国勇唯一一次正面的交集只有十年前的画展,同时还可能牵扯出一条人命。”
于河野听完陈威海的调查报告,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个女生因为不堪‘渔翁’的欺辱,所以跳楼自杀,那她的父母兄弟一定不会放过‘渔翁’,这很可能就是报仇的导火索。”
但李淼却有了一个新的疑问,“如果真的是女孩的亲人在替她报仇,那为什么要等待十年之久?而且,她为什么连李国勇也要杀?这和李国勇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但这是最直接的引线,也是我们调查的方向。”于河野说道,“关于这幅画里的秘密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但不是现在,我们必须阻止张源祈继续杀人。”
会议结束之后,陈威海被派往吕阳市调查十年前发生的那起跳楼自杀案以及核查‘杖八仙’的真实身份,而李淼和慕容芸则继续跟进陶虎交通肇事一案。
“可恶!”李淼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够了,你该不会是在生队长的气吧?他这么做并没有错,那幅画背后的意义我们无从查起,这样太过于被动了。”
“慕容,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我只是可恨凶手每一次都早我们一步先行动手。”
“说到这,我倒是有几个疑点。”
车窗外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雨滴不时顺着窗户边缘渗入,但天气已经转渐变热,这阵小雨或许能够让焦躁的心得到一丝清净。
“你说说看。”李淼冷静下来,仔细听慕容芸的分析。
“我之前一直很奇怪,如果凶手真的是张源祈,那他为什么要杀死陶虎?要知道,陶虎一直坚信张源祈不可能是凶手。”
“会不会是陶虎知道张源祈的杀人动机,也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为了防止他泄密给警方干扰了自己的复仇行动,所以他就将陶虎杀掉了。”
“不太可能!”慕容芸否定了李淼的想法,“从之前的两次爆炸案的现场情况来看,凶手绝对是一个心思缜密,布局精巧很难对付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任陶虎这样一个知道自己计划而且不易控制的人存在?那不如同在自己身边放了一个定时炸弹吗?就算他和张源祈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更重要的是,前两次的杀人手段与这一次相距甚远,很明显是仓促之下完成的,留下来不少其他的痕迹。”
“难道你怀疑杀害陶虎的人和爆炸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慕容芸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不好说,但至少凶手凶手很可能不是张源祈,他应该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调查一下这个陶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