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欢说话的时候,使臣视线落到她脸上,随着她神情的变化,眼神掺杂一股亲切,隐约还有莫名的炽热。

“刚才珍妃娘娘从我说起,我还怀疑,没想到初小姐真的来了。”

他语气轻快道。

初念欢也没多想,只当是为朝堂之事,所以要留一会儿,于是张口便说道。

“为了两国疆土安稳,不光我会来,陛下也很重视,使臣大可以放心这一点,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提出来。”

使臣脸上挂着笑容,点头,说话恭维又客套。

“对,我们那里不比你们人土广阔,资源分布,这么多年一直习惯向你们陛下进贡。”

初念欢面色如常,瞧见桌上放的茶水,她倒了两杯清茶,茶杯里清香四溢。

“我们城里最有名的茶,便是这乌龙茶,使臣常常看,若是合口味,尽管向陛下开口,或者我替你讨一些。”

她同使臣,说着,然后端起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使臣学着她的模样饮茶,动作虽看着别扭奇怪,但勉强看得过去。

“初小姐有心,这茶入口清甜,甘有回香,我很喜欢,你们陛下也说过会送我一些带回家乡。”

他同初念欢漫不经心的从茶文化聊到两朝外交,再聊到自己家乡。

使臣挑起眉头,若有所思的询问初念欢。

“初小姐可好奇陛下还送了我什么?”

初念欢看着他,摇了摇头解释,“我猜不出来,不过看使臣脸色,应当是你喜欢的。”

使臣大笑表示赞同,“嗯,我很想要她,就等你们陛下同意了……”

他说完,突然凑近初念欢,眼神别有深意,手落到她手上。

她忽然感到不对劲,猛地将手抽回来,眼里惊恐未定。

深吸两口气,闻到香炉里的熏香,虽然好闻,但是与黄婉可平时用的香不同。

初念欢忽而起了疑心,眸子露出警惕。

“今日这熏香怎么与寻常有些不对?”

使臣勾唇笑了,视线直勾勾望着她。

“哪里不对,我怎么没察觉出来?”

这种感觉令初念欢极不舒服,说不上来是哪里,她内心一阵膈应,嘴上随意找了个借口。

“抱歉,我有事去找珍妃。”

刚爬起来,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殿门口,被使臣硬是连拖带拽拉回去。

他怪异的笑了一下,那笑容极其隐晦。

一步一步朝初念欢逼近,她不停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内心突然非常不安。

“初小姐何必急着离开,说不定珍妃事情还没办好就不会回来,难道真要让我一人在这儿?”

使臣蹲下来,伸手抚摸她的脸,那眼里充斥着极为强烈的占有欲。

初念欢厌恶反感,慌忙侧头避过他的手,但身子动不了,只能任由他触碰。

刚才她只碰过那香与茶,初念欢已然察觉到不对劲,勉强装作镇定。

“这茶有问题,你放开,放开我!”

使臣抓着她的双肩,强迫她与自己亲近,语气十分嚣张。

“倘若我不想放呢,这不仅是你们陛下的意思,还是你们珍妃的打算,我又何必推辞?”

想着不过是个宫人,哪怕自己做了什么,陛下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何况珍妃都有搭桥牵线,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初念欢听到这里,眼底剧烈震惊。

“陛下?这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做……”

她几乎是下意识否认,想着景宴辞再怎么,也不会将自己推给一个外朝来使。

其实她心里也摸不准,有几分把握,但是更怕突如其来多出的变数。

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形。

使臣大胆放肆的贴着她,闻到她身上的气息,闭着眼睛,神情透出一种满足感。

“有什么不可能的?陛下压根就没将你放在眼里,不然怎么会赏赐于我?”

他一遍一遍给初念欢洗脑,同时也在试探她的底线,若是她真从了自己,那自己到时还能甩锅给她。

左右不过是个宫人,就说是她主动勾引自己,自己没经住**而已,陛下又能拿他如何?

这么想着,使臣的动作越发放肆。

“你不如乖乖从了我,等回到我们的家乡,我会好好待你。”

初念欢震惊恼怒,激烈的反抗,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

“我不会跟你离开,你休想碰我分毫!来人,快来人!”

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呼喊,奈何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根本没人能听见

使臣得意的发笑,伸出一根食指点在她的唇边,那眼神仿佛已经将初念欢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就连他说话也越发不加掩饰,撩拨初念欢的动作明显,甚至手指落到她的衣裳边。

“嘘,别喊,你喊不来人,没人会来帮你,反正你迟早是我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初念欢使出最大的努力反抗,她猛的身子一侧,重重朝后面摔过去,滚出好几米远。

虽然疼痛,但总算与他拉开距离。

她大口喘着粗气,警惕的望着使臣的方向,“我与你并无恩怨,按理说你也不该针对我,那么是有人故意所为。”

初念欢难忍心中气愤,攥紧袖子底下的手:“若是你早说是这个意思,那我肯定不会赴约。”

因为气愤,她说话时胸口起伏不停,使臣也注意到这一点,眼神逐渐猥琐。

初念欢心跌落谷底,她难以描述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哪怕害怕也不敢表现出分毫。

因为她一旦软弱,那么对方便会借势而上。

她迅速爬上头上发簪,抵着自己脖子,眸光坚毅且视死如归。

“今日你若敢碰我,那我就自尽!”

使臣看她这样,眼里蠢蠢欲动,她越是反抗,心里那股想要征服她的劲就越是强烈。

“你们这里的女子,都跟你一样性子刚烈?”

初念欢被扑倒在地,就当她以为自己今日逃不过之时,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

“初念欢!滚开!你莫名其妙来这儿干什么?谁让你们见面的?”

景宴辞将两人扯开,转而满脸阴鹜,一脚将使臣踹出好几米远。

初念欢看到他,眼眶立马红了,竟是开始哽咽。

“我不是,我没有!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不早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