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每天放学都是列队出来,两个小朋友手拉手,每天和安安牵手出来的,就是一个叫姚梓幼的小女孩。

“嗯。”安安忸怩一笑,毫不避讳,“我们班她最乖,不像别的小朋友,老是东跑西跑,安安喜欢和她玩。”

安安的性子其实偏文,大部分不吵不闹,一个人玩玩具有也可以玩很久,别的小孩都蹦蹦跶跶,他似乎从来不这样。

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喜欢和人家小姑娘玩。

“她是安安的好朋友吗?”

安安点头:“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恐怕还得再等一个月。”安安病情还不算稳定,放疗的后遗症也时不时会出现。

安安有些失落,小耳朵和脑袋都耷拉着。

苏瑾将人抱起来,“但过段时间安安生日,妈妈可以试试邀请姚梓幼小朋友,来家里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真的吗?”

“嗯!真的!”

“妈妈真好!”

安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两人脸上都扬起幸福的笑意,夕阳洒进屋内,微黄的阳光在两人身上渡上金光,岁月静好,宁静悠长。

苏瑾觉得,这样的生活。

很好很好......

收拾好苏瑾准备收衣服去洗,结果刚走出客厅,就看见母亲盯着手机界面,脸上漾着一层温暖笑意。

“妈,看什么呢,这么开心?”苏瑾主动开口,想着可以缓和缓和关系。

不曾想刚开口,母亲笑容立马消失,快速熄屏,将手机扔在一边,“没什么,对了,你给我转点钱,上个星期的零花钱买菜用完了。”

苏瑾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给母亲转了钱。

原本还想多说几句,不曾想母亲转身去了自己卧室,什么话也没说。

是不是上次在派出所,自己说了什么重话,所以母亲一直生气?

可那天在派出所.......

她说的话不算过分吧,而且把母亲接回来之后,她和苏仝再也没有提起过,任何嫖娼卖**的相关字眼。

虽然光是想想,苏瑾心脏就忍不住抽痛。

但那也是自己的妈妈。

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从未想过任何嫌弃母亲的事情,反而是母亲,这段日子,从未给过她好脸色。

对安安没有异样。

对自己永远都是冷冷的。

唉......

苏瑾将衣服扔进洗衣机,安安在客厅看立体书,很乖。

手机忽然响起。

苏瑾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

属地京市?

微微皱眉,她按下接听键。

“喂。”

“苏小姐。”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隐约带着几丝玩味。

“你是......”苏瑾眼神警惕,但听不出来是谁。

“上次你下手这么狠,亲自毁掉了单子,居然不记得我了?”

“晏,”苏瑾眼睛微眯成狭长状,脑子和嘴同时反应,最后还是叫了,“晏总,您好。”

得理不必抢尽,留三分余地与人,留些宽和与己。

知人不必言尽,留三分余地与人,留些口德与己。

责人不必苛尽,留三分余地与人,留些肚量与己。

苏瑾为人处世,向来如此,之前在酒局闹得不愉快,如今接到电话,她不卑不亢的语气,倒是让晏朔多了几分惊讶。

“看来苏小姐对我,还是有几分印象的。”对方传来轻笑,漫不经心间带着冷意。

“有什么事吗?”苏瑾不想多说什么。

“没事,就是很惊讶,你居然没被公司赶出门,挺厉害啊!”

苏瑾抿紧唇线,“晏总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个吗?”

晏朔冷笑:“我有本事让你从原公司滚蛋,所以我劝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客气点,上次放过你,是我大发慈悲,不然你以为,方志麟能让你继续待下去?”

“我很客气。”苏瑾语气不咸不淡,“但我不明白,晏总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话音刚落,电话传来男人硬朗的笑声。

他笑了很久。

真的很久。

哈哈大笑那种。

这人是疯了吗?

“苏瑾,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苏瑾微愣。

晏朔直接开口,“你不是有个小男友,叫晏川吗?我们都姓晏,你说我什么身份。”

晏川是她小男友?

她什么时候和晏川在一起了?

还有他们都姓晏......

“你是.......”

“原来晏川没跟你说过,哈哈哈,难怪你愿意和他在一起,不过我劝你,晏川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她和晏川并没有那层关系,但晏朔贬低嘲讽的语气,让苏瑾有些不舒服。

“晏总,有话直说吧。”

拐弯抹角什么的,真的很没意思。

“晏川是我弟弟。”晏朔开门见山,字里行间还是那般高傲自负,“不过她是母亲是小三,而晏川,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还坐过牢呢,你们都在一起了,他难道没跟你说?”

坐牢?

晏川坐过牢?

苏瑾搭在阳台的手,不由得握紧,“我和晏川没有在一起,这点我跟你说清楚,但至于坐牢什么的,我不感兴趣,晏总也不必特地告知。”

没在一起?

那传到他耳朵里面的话,是假的?

“你们没在一起?”

“没有。”苏瑾很冷静,说话间天然带着几分清冷。

晏朔磨了磨腮帮,讥笑开口,“那他喜欢你,这是事实吧,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一个杀人未遂的罪犯,跟你这样的清冷大美女在一起,他不配。”

苏瑾淡漠一笑。

只言片语毁人于无形的事情。

她见过太多太多。

比起别人说了什么,苏瑾更愿意看这个人做了什么。

要是三言两语就能判断一个人,那诋毁一个人,未免太容易。

一个对她有企图的男人,在这肆意编排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样的行为,他又有多高尚?

苏瑾很清醒。

“我和晏川只是普通关系,晏总说这些,没有任何必要。”

晏朔有些无奈,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

艹!

“苏小姐,晏川配不上你,何不跟我玩玩,我要是高兴了,能给你想象不到的财富,比你当插画设计师强太多了。”

成熟女人的魅力。

很独特的。

晏朔舔了舔唇瓣。

有些期待。

一个离过两次婚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喜欢,但晏川喜欢的东西,他不介意拿来玩玩,试试手感,毕竟苏瑾那身材,算得上尤物。

毁掉晏川在意的东西。

想想就痛快!

呵......

正在他满心臆想的时候。

嘟——

耳边电话挂断的声音。

晏朔一脸黑线:“.......”

苏瑾将手机扔在一旁,喜怒不显于形,表面还是很冷静,但内心恶心至极。

有病是不是?

这年头就没几个正常男人,要么下头,要么普信,要么下半身管不住!

无语。

.......

周一上班,苏瑾坐在办公位上,有些心不在焉,王晨的电话至今没有打通,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自己一时心软借钱出去,最后的结果,难不成就是血本无归?

可那是安安的医药费。

过段时间发工资,她倒能撑一段时间,但工资是按月发,医疗费基本是按周交,入不敷出,自己这点钱很快就会见底。

苏瑾再次给王晨发去消息。

然后抽出思绪,认真工作。

中午她像往常一样,去楼上晏川的办公室吃饭,因为之前说好的,当是还人情。

但不知道是苏瑾的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晏川比之前还温柔很多,说话之间,眉眼之间,行为之间,都极其温柔。

总之,比之前还奶。

但苏瑾不知道,这只是对她才这样,平时的晏川,话很少,甚至有些高冷。

“姐姐。”晏川眸光温柔,看着她,“你今天好像,脸色不是很好,身体不舒服?”

天台上的那番话,让晏川看到了些许希望,为了将希望延续,他必须做得更好。

所以在苏瑾面前,他必须尽量乖巧温柔。

真诚是必杀技。

但对于苏瑾这样的姐姐。

‘对症下药’,也是必要的。